只是等到天亮,魏向阳的酒意散去,看着躺在身旁的方晓夏,他心里慌了,自己只是利用她,没想过要留在这里啊!
可是事情无法挽回了,方知意知道了这件事,神色严肃的要求魏向阳负责,魏向阳满脸懊恼的离开,方知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女儿,转身回了屋。
魏向阳左思右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张青青,没想到张青青并不在意,反而觉得魏向阳是因为吃醋的原因,她稍微思索之后便给魏向阳出了一个主意。
听了张青青的话,魏向阳先是震惊,然后低头沉思,最后狠狠点头。
魏向阳和方晓夏就这么结婚了,酒席很简陋,毕竟物资比较匮乏,但是方晓夏笑得很开心,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只是外面传来的消息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那是知青回城的消息,听说有些和当地村民结婚的知青为了回城直接抛下了老婆孩子跑路的。
知青回城是有名额的,这个名额捏在方知意的手上,要通过他给公社提交名单,公社审批之后知青才能回城。
一时间方家来了不少人,都是村里的知青,他们眼巴巴的盯着回城的名额。
面对张青青的请求,方知意犯了难,说真的,张青青下乡期间的表现不算好,自己如果把名额给了她,那些知青难免不会闹事,这个事情可不比之前那些琐事,尤其自打魏向阳和自己女儿结婚之后,他就自觉的疏远了张青青,现在也算是理智回归了一些。
但是转头魏向阳也找来了,他倒不是为自己要名额,也是为张青青要。
魏向阳一开口就让方知意提高了警惕,魏向阳都给张青青说话,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他左思右想了一夜,为了女儿,他毫不犹豫的把张青青的名字写进了名单里。
只要魏向阳不走就行了,至于被骂,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张青青第一批离开了下山村。
而因为这件事,知青们联合起来向上面举报方知意徇私,知青们的联名抗议让上面很是重视,当即就派人下来找方知意谈话,谈话过后暂时免除了他的大队长职务。
方知意有些失落,可是看着女儿他也认了。
第二批回城名额提交的时候,方知意才知道,魏向阳的名字也在其中,这让他着急了,直接跑到新的队长家里询问,却被告知这是开会决定的,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方知意怒气冲冲的回到家要质问魏向阳,谁知没等他说话就看见女儿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
“爸,向阳说了,要带我一起回去呢!”
方知意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魏向阳一脸歉意的看着他:“爸,你别怪我,我只是觉得我都结婚了,怎么也要把晓夏带回去见见我的父母,而且城里条件好,以后如果有了孩子,上学什么的也方便。”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方知意也知道,女儿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再加上女婿的保证,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爸,你放心,我们安顿好了就写信回来!”魏向阳满脸都是诚恳。
他带着方晓夏离开了。
方知意也确实接到了信,那是女儿的笔迹,写的字并不好看甚至还有错别字,信里简单的说城里很好,公公婆婆对她也很好之类的。
方知意看着信欣慰的笑了,然后就是女婿寄来的一些稀罕物,这些东西让方知意在村里露足了脸,其他村民都满脸羡慕,要知道为了回城,一些知青和媳妇都吵翻天了,方知意家的这个人才又好,还带着媳妇一起回去,方家简直就是撞大运了,方知意满脸都是得意的笑,话里话外都是夸自己的眼光。
女儿来信邀请方知意去城里,方知意一辈子最远也就是去过镇上,对这个邀请他拒绝了。
自己可别去给女儿丢人了吧。
村里通了电话,方晓夏第一次打电话过来,听着有些委屈,但是方知意不久前才收到女婿寄来的补品,他还在电话里训斥女儿不要什么事就哭哭啼啼的,丢人。
他没有想到,这通电话会是女儿的求救。
在那以后,女儿的信越来越少,倒是女婿逢年过节会寄些东西过来,方知意每每拿着大包小包的回到村里就四处炫耀自己的女婿有多能干。
直到他听见了女儿的死讯。
魏向阳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无外乎就是说方晓夏性格别扭,和家里吵了几句就负气跑出去跳了河。
方知意悲痛万分,但是看着千里迢迢回来的女婿他也不忍心责怪,只是不住的叹气。
从安葬了女儿的骨灰以后,魏向阳就不再和他联系了,方知意倒也理解,他也一下苍老了许多,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女儿小的时候的样子,终于有一天,隔壁邻居没有看到方知意出来,一直到下午,前来敲门的村民才发现了不对。
当他们进来时,方知意已经死在了屋里。
而城里,魏向阳和张青青刚拍了结婚照,魏向阳还抱着一个孩子,满脸都是笑容。
“方晓夏去了城里发生了什么?”方知意问道。
“被魏向阳的父母刁难,被邻居嘲笑,给魏家当牛做马。”小黑叹息道,“原主这个女儿也是老实,从来不反抗,就是老老实实的干活。”
方晓夏来到城里很是新奇,丝毫没有注意到丈夫的态度变化。
魏向阳的父母对儿子很是热情,但是对她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为了表现自己,方晓夏主动接过了魏家的家务活,被魏母骂几句也只是笑,只是魏向阳不愿意再碰她了,这让一心想要给魏向阳生个孩子的方晓夏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她出门撞见了魏向阳和张青青手拉手走在街上,方晓夏激动的上前质问魏向阳。
“你什么身份啊?结婚?咱们有结婚证吗?”魏向阳护着张青青,大声质问方晓夏。
方晓夏不知道结婚证是什么,她只知道乡下结婚都是拜了父母就算的。
可是她没有离开,而是更加固执的操持起这个家来,邻居们都以为魏家请了一个乡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