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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虎头蛇尾!帖木儿暴毙!

    自东征圣战的诏令传遍帖木儿帝国全境,这位征战一生、从无败绩的中亚霸主,便将全部心力倾注于后勤筹备。

    纵观帖木儿一生南征北战、灭国数十,即便横扫奥斯曼、威压波斯,后勤部署也从未如此次这般周密扎实,倾尽了帝国十余年的国力积蓄,只为保障万里东征无虞。

    中亚各地的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向东征大营汇聚,粟米、麦粉、风干牛羊肉、酥油奶酪堆积如山,一座座临时修筑的粮草碉楼沿东征路线排布,仓内屯粮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数年食用;随军的战马、耕牛、绵羊、骆驼遍布原野,望不到边际,形成“马羊成海”的壮阔景象。

    数十万匹西域良马轮番供铁骑换乘,百万头牛羊既是随行肉食,也是可移动的粮草储备,近百万头骆驼组成辎重队伍,背负军械、甲胄、帐篷、药材、饮水皮囊,绵延千里不绝。

    帖木儿更是下令,沿途修筑驿站、凿挖水井,安排专人打理后勤补给线,从粮草转运、战马养护到士卒医食,每一处细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彻底扫清了麾下诸将对远征后勤的顾虑,只为让这支东征精锐能全力奔赴大明。

    一切筹备就绪,年过七旬的帖木儿亲率二十万百战精锐,正式踏上东征大明的征途。

    他执意选择冬季出师,并非不惧严寒,而是经过反复权衡——塔里木盆地的夏日酷夏足以让人窒息,戈壁流沙被烈日烤得滚烫,高温酷暑、缺水断粮会让大军未战先疲,不战自溃。

    即便冬季翻越白雪茫茫的天山,一路苦寒刺骨、山路险峻,士卒战马要承受极致的风雪折磨,却也远比忍受盆地酷夏要稳妥。

    天山隘口之内,风雪漫天飞舞,积雪没过马蹄,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刮在士卒脸上如同刀割,生生撕裂一道道血口。

    即便一路艰辛无比,帖木儿依旧督军前行,不敢有半分耽搁,只为早日抵达大明边境,完成毕生霸业。

    历经月余苦寒跋涉,东征大军终于走出天山,推进至锡尔河畔,本欲渡河继续东进,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雪却席卷而至。

    铅灰色的天空连日飘雪,大地被厚雪覆盖,锡尔河河面迅速结起薄冰,却冰层脆薄,根本无法承载大军、战马与重型辎重通行,一旦强行渡河,必然会冰裂人亡,全军覆没。

    帖木儿当即面色沉凝,厉声下令全军在河岸扎营,原地驻守,足足等候五十天,直至河面冰层彻底冻结实,能承受千军万马、辎重车辆碾压,才肯继续进军。

    这五十天里,大雪连绵不休,整座军营被埋在积雪之中,士卒们每日修缮帐篷、养护军械、喂养战马,在苦寒中静静等待,军营内外一片肃穆,却也难掩疲惫之意。

    趁着驻军间隙,满心郁结的帖木儿,亲自率领麾下伊斯兰教长老,前往锡尔河畔一座传承百年的伊斯兰教圣人陵墓祭拜。

    他褪去一身戎装,身着素色长袍,赤足步入陵内,在圣陵前虔诚跪拜、焚香祈福,既祈求伊斯兰圣灵庇佑东征圣战顺遂,攻克大明疆土,也祈求逝者安息,护佑帝国子嗣兴旺。

    祭拜过后,帖木儿独坐陵前雪地,望着漫天飞雪,久久沉默不语,周身满是垂暮老者的悲戚。

    过去数年间,他悉心培养、最为器重的几位优秀子孙,相继在征战杀伐、疫病肆虐中离世,帝国后继之人迟迟难定,丧亲之痛如同利刃,日夜割裂着他的心。每每想起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子孙英才辈出、后继有人,无需大汗亲征,便能开疆拓土、稳固霸业,帖木儿便忍不住扼腕长叹,满心悲凉与不甘。

    他一生百战百胜,横扫中亚、西亚,灭国无数,缔造了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却偏偏没有成吉思汗那般福分,子孙后辈无人能独当一面、扛起帝国霸业,但凡有一子一孙能统帅三军,他这七旬老朽,何须拖着垂暮多病的身躯,亲征万里之外的大明,赌上毕生声誉与帝国国运,发起这场旷世远征。

    年岁已高、身体日渐衰颓,子孙凋零、帝国隐患未除,种种心绪交织,让帖木儿心中的急迫感愈发强烈。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此生最后的机会,若能成功东征大明,成就比肩成吉思汗的霸业,便能彻底稳固帖木儿家族的统治,消弭帝国内部所有纷争;若错失此次机会,他百年之后,帝国必然分崩离析,毕生心血将付诸东流。

    这份急迫,如同烈火,日夜灼烧着他,让他恨不得即刻率军踏破大明西北防线,直捣中原腹地。

    可即便后勤筹备空前扎实,万里远征的艰难凶险,依旧远超所有人的预想。帖木儿帝国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但东征大明的路线,横跨中亚、西域千里疆土,沿途大半是戈壁荒漠、荒无人烟之地,昼夜温差极端到极致:白日里烈日暴晒,戈壁砂石滚烫难耐,士卒们口干舌燥、汗流浃背,连饮水都要定量分配;夜晚寒风呼啸,冰雪覆路,气温骤降至零下,又要忍受刺骨严寒。

    漫长的征途、极端的环境,让大军的后勤压力依旧如巨石压顶。

    二十万大军每日粮草、饮水消耗惊人,即便提前修筑粮草据点,长途转运也难以为继,辎重骆驼队常常在戈壁中迷路、掉队。

    为维系大军补给,帖木儿不得不下达严苛军令,大军每途经一处适宜耕种的绿洲,便留下部分士卒就地播种谷物,以秋收粮草支撑后续行军;可征途紧迫,根本来不及等待谷物成熟,士卒们常常只能靠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甚至喝骆驼奶、吃风干肉强撑体力,不少人因长期营养不良、体力透支,倒在了征途之中。

    雪上加霜的是,大军在穿越戈壁腹地时,再次遭遇极端暴雪,寒风似刀、飞雪漫天,大批士卒、战马来不及躲避,被活活冻僵倒地,史载“遇大雪,士马僵毙”,尸身被遗弃在茫茫戈壁雪地之中,惨不忍睹。

    历经数月跋涉,这支号称二十万的精锐远征军,还未真正踏入大明西北边境,便已人马疲惫、士气低迷,战力损耗大半。

    此时的帖木儿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早已不占天时、不占地利:冬季严寒接连折损兵力,万里荒漠征途耗尽全军体力,长途后勤补给难以为继,奔袭至此已是强弩之末。这场筹备十余年、声势震天的东征雄途伟业,从始至终,都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疯狂赌博。

    帖木儿心中比谁都清楚,此战没有任何退路。

    他唯有打赢两场决定性的大胜:先是在大明西北边境,一举击溃邓镇、瞿能率领的西部战区边军,站稳西域脚跟;再挥师东进,在河南腹地大胜大明中原主力,方能一步步蚕食疆土,稳稳拿下大明半壁江山,最终实现吞并中原的野心。

    可一旦战事失利,或是远征军在途中出现任何不测,不仅他这位中亚霸主、一代枭雄的毕生声誉、性命尽数难保,倾尽国力发起远征的帖木儿帝国,也会瞬间元气大伤、国力暴跌,数十年之内,都再无能力组织起任何一次战略性远征,甚至会因这场惨败,彻底陷入皇子争位、部族分裂的内乱深渊,他毕生缔造的帝国霸业,将一朝崩塌、化为泡影。

    怀揣着这份孤注一掷的焦虑、丧子的悲痛与对霸业的焦灼,大军艰难行进,终于抵达讹打刺城。

    连日的征途疲惫、内心郁结,彻底压垮了帖木儿本就衰颓的身体。

    自入城以来,他一改往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霸主姿态,终日闭门谢客、不理军政,沉溺于饮酒痛饮,试图用酒精麻痹所有痛苦与不安。

    他不仅喝尽了中亚珍藏的葡萄美酒,更是豪饮烈性十足的阿拉克烧酒,一杯接一杯,日夜不休、毫无节制。

    麾下诸将、宗教长老纷纷跪地劝谏,恳请他保重身体、主持大局,却都被他厉声斥退,无人能阻拦这位年迈枭雄的自我放纵。

    终日无度的酗酒,彻底摧垮了帖木儿的身体。不过短短数日,他突然毫无征兆地高烧不退,浑身滚烫如火,陷入深度昏迷,随军太医轮番诊治、用尽各类珍稀药材,却依旧回天乏术。

    一代横扫欧亚、威震天下的中亚征服者,毕生立志重建成吉思汗式帝国、欲比肩黄金家族的旷世枭雄,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便在东征大明的途中,高烧暴毙,猝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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