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喉懒得搭话,将手中剩下的几块血肉塞进口中。
他的体型也从之前的鞋底大小,增长到了大概一米。
手中没了食物,距离彻底恢复还有一段距离,这让血喉不禁皱眉,看向外边散落的尸体碎块。
观望一番,他望向身边躺着难以动弹的杨杰。
“出去给我搞点同类血肉过来,就那边,那些六次进化的尸体就行。”
杨杰缓缓望向血喉:“你特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那边可是战斗核心区域!”
血喉正儿八经道:“我知道,否则就用不着你了,你好歹也是六次进化,我现在要过去,随便几道魔罡都能把我震死。”
他语气肃穆:“虽然有龙王跟白凌川加入,但这场战打的就未必会很轻松,那个鬼王有多猛你也看到了!”
“只有我恢复,暗中偷袭,我们这边才能尽可能最大程度不死人!”
闻言,杨杰看出去。
虽然区域内四处散落不少尸体碎块,但想去拿没那么容易,风险极高。
对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抢六次进化尸体,让队伍中的异魔恢复状态?
他把目光看向一边的角龙:“角龙,反正你也打不了,把你胳膊扯下来给血喉怎么样?”
意识逐渐有些清晰的角龙并未把杨杰的话听进去。
而是一副十分不理解的表情,看着那头暴捶两个鬼王护卫的黑龙。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这黑龙表现出的水平跟他差不多啊?
可怎么这家伙越打越强?
居然能摁着两个鬼王护卫打!
而自己顶多就能摁着一个收拾!
自己弱吗?
角龙不认为自己弱!
可为什么每次合作打外战,这头黑龙都表现的比他猛?
他什么时候突然进入的六次进化三阶段?
虽然今晚战斗,角龙并未直接跟黑龙交手,可从战果反馈来看,对比这头黑龙,他竟输的一塌糊涂!
对角龙而言,今晚对他最大的限制是那个鬼王的王器!
虽然王器没有直接攻击他,却让他调动能量跟魔罡变得更加费劲,体力消耗成倍增加。
但那四个鬼王护卫明显不受限制。
别小看这种限制,形象一点比喻,就好像一场自行车比赛。
鬼王护卫是骑在自行车上,而他是推着自行车跑。
体力消耗太快,这才导致他后边打两个鬼王护卫的时候没能招架住。
但麟龙,从始至终,他体力消耗程度好像根本就不受王器影响!
角龙不理解,很不理解。
明明前段时间在足球场,自己跟这头黑龙还相互间杀的昏天地暗。
可怎么随着时间推移,虽然没再次跟麟龙交手,可自己跟他的差距,看上去好像越来越大?
药龙喃喃着:“麟龙他疯了,就摁着那头猩猩揍!”
吼!
战斗核心区域,黑龙两只利爪捏着黑猩胳膊蛮力推行。
蛮横的力量,让向来以力量为尊的黑猩竟无法抵抗,脚步控制不住连连后移。
感受到背后敌人的袭来,黑龙身子一闪。
黑猩脚步还在不稳中,胸口就被冲来的队友黑犀撞到,那根长达三十多公分、快赶上胳膊粗的犀牛角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血肉上。
尖锐的犀牛角在力量加持下,大半根没入黑猩胸口!
黑猩眼中五味杂陈,后退的脚步也变得有些松软无力。
知道撞错对手的黑犀连忙泄力。
他的目光刚看向黑龙方向,一条粗壮的龙腿便裹着狂野的气息横扫到他脸上。
力量使他的身体在原地侧翻。
刚爬起半个身子,就见黑龙抱住黑猩腰部,一个后仰抱摔,黑猩脑袋触及坑洼地面,脖颈弯曲,折出一个怪异的角度。
这头黑龙的实力,让黑犀感到十分棘手。
他还是不明白,这家伙明明整个过程没有进食,他是怎么突然从六次二阶段,进入六次三阶段的?
这是他某个突然提升实力的能力?
以及鬼王的“鬼玺”,他们四大护卫身上有鬼玺的烙印,所以不受影响。
可没有烙印的黑龙看上去,从始至终好似都不受鬼玺影响!
要知道,那边受鬼玺影响的地王四个手下,以及黑龙的那几个队友,能明显看出来他们体力消耗的很快。
黑犀搞不清这些问题——
重要的是,他跟黑猩联手,以目前的状态真打不过这头黑龙!
这头黑龙的实力,是能跟马下的鬼王一较高下的!
黑犀知道得赌一赌,用那一招了!
虽然风险很高,可已经不得不用——
被疯狂攻击的黑猩已经快招架不住。
要是等黑猩被这头黑龙杀了,剩余的自己,一对一哪里是这家伙的对手!
黑犀不再磨叽,翻身而起,朝着那头狂暴的黑龙扑过去。
龙口扯掉黑猩肩膀上的一块血肉,再要动口,又被冲来的黑犀撞翻。
顶着脑袋上的犀牛角,黑犀打算给黑龙来上一记头槌,却被黑龙的利爪从根部接住。
这股力量像是一个千斤顶,拽得他脑袋下压不了半分。
随着黑龙用力一掀,两人身子在地上滚动,满地的碎石,皆被两人沉重的身躯压成石沫。
承受着黑龙血口的撕咬与利爪攻击,黑犀身上的战甲像是活过来那般蠕动。
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躯上脱落,像是一张活的“皮”落在黑龙身上,急于寻求躯体,贴合在黑龙身体表面。
没了战甲的黑犀,等同于失去身上外皮,如同一头被剥了皮的恶鬼,暗红色血肉混杂着沥青色血液,狰狞恐怖,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远处的寒气吹到没有皮肤包裹的血肉上,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冰晶。
没有了外皮的保护,黑犀身体血肉的防御大幅度下降,黑龙利爪只是从他胸口上掠过,胸前的两块肌肉纤维就被整齐割断。
撕心裂肺的痛感席卷全身,黑犀自己都来不及起身,就被战甲包裹的黑龙一脚踹开。
黑龙起身后没有攻击,而是去拉扯身上贴合的犀牛皮。
可不管他怎么拉扯,即使利爪割开几道如皮革炸开的口子,这套犀牛皮,依旧紧紧贴附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