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陆续涌入,前后不过才十五分钟,整座大型竞技场已经涌入了七八千来自世界各地的魔种观众,且这个人数还在持续上升。
江夏一直在心中盘算着鬼王到底要干什么。
这场比赛打完,地狱帝国一定会将他视为眼中钉,他的一部分实力和手段,也将暴露在世界同类面前。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亲自出手呢?
“人来了。”鬼王看着出现在对面备战席中的一群人,狞笑道:“好戏,开场了!”
随着对面一直空荡荡的备战席涌入黑暗教廷和地狱帝国的人,等待已久的全场观众瞬间沸腾。
隔着好几百米,江夏看不清对面备战席出现了哪些人。
一旁的血喉贴心给他递过来一个望远镜。
没等他拿起,就被鬼王摁下:“把这东西拿开,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用望远镜看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视力不好。”
江夏放下望远镜:“难道你的视力好到,能看清对面来了哪些人?”
“身为一个王,是不会在意他们派了那些人出场。”
江夏吐槽:“你不装会死吗?”
鬼王阴冷笑了笑:“所以本王才说,一般的王魔孩子,跟你比不了。敢和本王这么说话的,你也算一个例外。”
血喉背后冒出一根暗红色软管,戳破他新换上的一套黑色衬衣,上边密密麻麻的眼球观察着对面。
“有铁头……狱鹿,还有那个王后……这是我们认识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看上去,气势也不小。”
江夏问道:“有疑似王魔的人吗?”
“目前没有。”血喉继续道:“似乎也没有出现地位比狱鹿还高的人。”
鬼王道:“麟龙,你来猜一猜,对面现在正在做什么?”
江夏摇摇头,身子往后靠:“我又这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
“连想都没想就回答,还说你不知道?别和本王装糊涂,用不着在本王面前,显得你不太聪明。”
江夏无可奈何笑了笑:“他们现在正在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这场擂台该派谁上场,而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能调集的人手,都抽调过来。”
鬼王道:“说的不错,他们并不知道,擂台结束后还会发生什么。他们刚刚的表现,一直在忍让我,说明他们这里的力量,不足够对付我们,或者说,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和我们撕破脸皮。”
“所以对他们来说,如果他们还有强劲的力量没有抽调过来,那比擂台还重要的事,就是抓紧时间,把能抽调,能求援的人手,都聚集到魔祖谷。”
听着鬼王所说,江夏愈发好奇:“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露面就算了,非要上个擂台,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把人手都聚集过来。你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吗?”
“你和本王打好这场擂台就行,如果后边真出事,与本王联手,你有什么好担忧的?”
话说完,广播声响起,狱鹿走上裁判席,手里拿着话筒,口中说着鹰文。
夜幕下,小雨淅沥,在说完两句话后,全场观众如排山倒海狂呼。
血喉在一旁低声给江夏翻译,大概意思是,狱鹿向观众说明了,接下来四个七次进化,对战两个七次进化的事。
狱鹿继续飙着鹰文,血喉在一旁低声翻译。
说着说着,全场的观众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们身上,鬼王高傲扬起头颅,在雨夜中,接受着万众瞩目,一只手抬起,冲着万千观众打招呼。
狱鹿又提及了江夏,但江夏没有任何回应打招呼的动作,他没有任何装逼的欲望,一直在思考鬼王的动机。
翘着二郎腿的鬼王道:“马上就要上场了,让你的手下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雪鹿不是在你们手里吗,看好她!她的份量,可比什么狱鹿还要重的多!”
江夏眼眸一闪,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为什么雪鹿的份量,会比狱鹿还重?
她只是一个六次进化,和地狱帝国的王魔之间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地狱帝国的事情,也绝没有狱鹿了解的那么透彻。
他给背后的血喉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这件事通知那边的李思桐。
之后,他又说道:“你好像知道不少事!你知道,地狱帝国要给我们设圈套,还知道雪鹿份量比狱鹿还重!”
思索片刻,江夏认真看着鬼王:“你的探子,打进了地狱帝国内部,是不是?”
“如果本王说,你们王国,也有本王的探子,你信与不信?”
江夏没有回应。
他不能说信。
但,这却是很有可能得事。
“所以,你现在掌握很多地狱帝国的情报?”
“如果你在擂台上表现精彩,那或许事后本王可以给你们分享一点。”
鬼王站起身,展开手,两个戴着黑色动物面具,身材是女人的手下走上前,替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该我们上场了!”
见要上场了,李思桐快步走过来,把江夏带到一边:“中了迷心魔手段的人找出来了,现在已经让他脱离了迷心魔控制。”
江夏心中感叹李思桐还真是个贤内助,细一想,不对,她可不是贤内助,对外,她照样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
李思桐又提醒:“一会儿上场后,你那黑甲二阶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用。”
“场外的事有我在,尽管放心。”
她又叮嘱:“记得任何时候,都要防备鬼王。”
她接过方思敏递来的一块陈雨欣血肉,塞到江夏口中:“如果可以,把那个铁头杀了,没必要去想我妈和黑暗教廷的关系,再大的关系,也不能成为我们的累赘。”
“当然,杀不掉也没事,这种废物,杀他有的是机会,还是你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那边备战席,当狱鹿提及铁头也是上场参赛人员的其中一个,铁头装模作样的和全场观众打着招呼。
可当他的余光看向对面备战席的鬼王与江夏,心头不由的一沉。
在上场之前,他巴不得借着这个大好机会,在擂台上杀了麟龙。
可现在,即将踏上擂台,他内心莫名的有些慌张,心虚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