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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顾屿辞领会新战术,全军演练战意冲天

    顾屿辞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双盯着沙地阵图的眼眶已经泛红,手臂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打颤。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夜风里发出一声清亮的金属嘶鸣,剑尖直指夜空。

    “全军听令!”

    他的嗓音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激动而变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了校场上每一名骑兵的耳朵。

    “从现在起,原有百人队建制全部作废,千人队编制即刻打散!”

    这道军令犹如一道惊雷在深夜的山谷里炸开。

    人群中立刻涌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几名老资格的百户官面面相觑,嘴唇翕动着想要开口。

    陈宴靠在点将台的石阶扶手上,横刀横搁在膝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比任何一道军令都管用,骚动在不到三息之内便自行消亡了。

    顾屿辞握剑的手没有丝毫动摇,他转身看向陆溟。

    “帅都督,请即刻调配人手,以三人为最小战斗单位重新编组,三组为一小队,三小队为一中队,三中队汇成一个冲击梯队。”

    陆溟一拳砸在胸甲上,转身便朝兵营方向大步流星地跑去,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陈宴一眼。

    陈宴对他挥了下手。

    “去,别磨蹭。”

    陆溟咧嘴一笑,闪身没入了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他那如雷鸣般的粗嗓门已经在营帐之间炸响开来。

    “所有人给老子起来,不准睡了!”

    校场上随即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忙碌。

    原本泾渭分明的夏州老兵与流民新锐被强行拆散,打乱,揉碎,再重新捏合。

    顾屿辞拿着陈宴画在地上的阵图,一遍一遍地向各小队的队率解释三人犄角的站位要领,嗓子很快便喊得冒了烟。

    叶逐溪没有闲着,她跨上那匹刚被自己驯服的墨黑马王,亲自带着第一梯队的尖兵小组在校场一角反复演练分水拉弧线的骑术动作。

    马蹄声与吼叫声搅成一锅沸腾的铁水,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一个时辰后,五千铁骑被切割成了三个大梯队。

    每个梯队内部是九个中队,每个中队由九个三人小组构成,层次分明却又环环相扣,如同三副精密到极致的钢铁齿轮组。

    陈宴从石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微微发僵的脖颈,目光扫过那些列队完毕却满脸茫然的骑兵们。

    他转头看向顾屿辞。

    “光画在地上没用,让他们用身体记住。”

    顾屿辞抱拳。

    “柱国的意思是……实战对练?”

    陈宴的嘴角扯了一下。

    “去把城外大营的步兵调五千人过来,持厚盾扛长枪,给本公摆一个齐国最硬的重甲拒马阵出来。”

    他的手指在腰间剑柄上叩了两下。

    “骑兵全部换木制无锋长枪,枪头裹白灰,碰到步兵身上能留印子就算杀伤。”

    他顿了一拍,补了一句。

    “步兵那边也一样,木棍裹灰,谁被戳中了就给本公老老实实躺下装死,不许耍赖。”

    顾屿辞领命而去。

    又是小半个时辰的调度,校场的规模被临时扩大了一倍。

    五千名从大营紧急调来的步兵持着厚重木盾,在校场尽头列成了三道密不透风的防线,长枪从盾缝里探出,枪尖斜指天空,模拟着齐国最精锐的虎贲重甲阵。

    校场另一端,五千铁骑分成三个梯队,战马不安地原地刨着蹄子,骑兵们手中的白灰木枪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干燥的粉白色。

    陈宴走到点将台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校场。

    他看向身侧站着的红叶。

    “擂鼓。”

    红叶转身对台下的鼓手打了个手势。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而绵长,犹如巨兽从冬眠中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呼吸。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紧跟而至,节奏骤然加快,鼓点犹如密集的铁蹄叩击冻土。

    第一梯队动了。

    顾屿辞跨在一匹灰鬃战马上,位于梯队的中心偏后位置,他的令旗斜指前方,嗓音在风中撕裂。

    “第一波,出击!”

    九个三人小组犹如九颗散开的铁弹丸,以极快的速度向盾阵冲去,但他们并没有像传统锋矢阵那样挤在一起,而是保持着精心计算过的散开间距。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前排三骑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将手中的白灰木枪平端捅出,枪头穿过盾缝,在三名步兵的胸甲上留下了清晰的白色印记。

    那三名步兵老老实实地丢下盾牌躺倒在地。

    但这一次没有人停下来。

    三名骑兵的双腿同时用力夹紧马腹,战马犹如通了灵性的飞燕,向左右两侧以极其流畅的弧线拉开,中间让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三匹马并排通过的空档。

    第二波三骑已经踩着这条被前辈用速度撕开的血路冲了上来。

    没有减速。

    没有丝毫犹豫。

    三杆白灰枪在盾阵刚刚合拢补位的那个最脆弱的瞬间,再次精准地捅了进去,白灰印记像绽放的梅花一样在步兵们的身上炸开。

    第二波分水让路。

    第三波跟进。

    第四波。

    第五波。

    第六波。

    连绵不断的冲击犹如一道永远不会退去的钢铁浪潮。

    每一波的冲锋间隔被压缩到了一个让人心跳骤停的极限,前排刚刚分水拉开,后排的马蹄已经踏入了空档的起始端。

    步兵盾阵在第三波冲击时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第五波时裂缝扩大成了一个洞。

    第七波时整道防线开始向后弯曲。

    第九波。

    那面由五千名步兵用血肉之躯顶起来的厚重木盾防线,在这种违背一切防御常识的高频连续冲击下,犹如被滚烫的铁水浇透的纸糊城墙,轰然碎裂。

    骑兵梯队犹如一柄被烧红的利刃切入冻奶油般,丝滑到令人头皮发麻地贯穿了整个步兵方阵。

    烟尘渐渐散去。

    校场上,五千名步兵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白灰印记,东倒西歪地“阵亡”了一地,活像一片被暴风雪压趴的白色麦田。

    而骑兵那边,三个梯队在穿阵而过后依然保持着完整的三三编组队形,没有一匹战马因为拥堵而互相碰撞,没有一名骑兵因为失速而跌落马背。

    整个贯穿过程,干净得像一把手术刀划过一块豆腐。

    校场边缘先是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那名横肉校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尸体”上的白灰印记,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他娘的……”

    他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一圈,声音里没有了先前那半分痞气,只剩下一种被绝对力量彻底征服后的纯粹敬畏。

    “这要是真家伙,齐国人连渣都剩不下来。”

    骑兵阵营里爆发出一阵短暂的窒息般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像是被同一根导火索引燃了。

    一名三人小组的队率将手中的木枪高高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柱国万胜!”

    紧接着是第二个声音,第三个,第十个,一百个。

    五千名铁骑将士用青筋暴起的脖颈发出了这辈子最为癫狂的嘶吼,那声浪裹挟着战马受到刺激后发出的长嘶,犹如一道无形的声波巨锤,将山谷上方的夜空砸出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陈宴负手站在点将台上,风将他武服的衣角吹得向后翻飞。

    他看着下方这支脱胎换骨的钢铁洪流,那双幽暗到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搅着的情绪,像是一壶刚烧开的水面下滚动的气泡,剧烈却被牢牢压在盖子下面。

    他没有笑。

    他转过身,对一直站在台阶下方等候的红叶说了一句话。

    “备马,去军械工坊。”

    红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身法快得像一片被风卷走的红色落叶。

    陈宴走下点将台,经过顾屿辞身旁时停了一步。

    “三三制的精髓你已经看到了,但仅仅是能跑通还不够。”

    他的手指在顾屿辞的肩甲上轻轻敲了一下。

    “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分水让路,练到每个三人组不用看令旗就知道前排什么时候会侧开。”

    他收回手,径直走向辕门外那匹已经备好鞍具的枣红马。

    “本公给你一个月。”

    他翻身上马,缰绳在手指间绕了一圈,枣红马打了一个响鼻。

    “一个月之后,如果这支骑兵还不能在本公面前跑出那种让人窒息的顺滑,那你这个司马就不用当了。”

    顾屿辞单膝砸在冻土上,声音因为既亢奋又惶恐而微微走调。

    “末将就是把这条命填进去,也绝不让柱国失望!”

    陈宴没有回头,一夹马腹,枣红马驮着他消失在了辕门外连绵的山影之中。

    八骑快马紧随其后,蹄声很快便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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