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所长,难道你是故意用除法计算的?”高新德反应过来。
陈望点点头,“对了,苏组长,你为啥叫我别想不开啊?”
苏长军直接把头摇成残影,“呵呵呵呵呵···陈所长你听错了,我不是叫你别想不开,我是叫我自己呢!”
“真的!”苏长军指着高新德手上的稿纸求生欲拉满,“这代码太难了,我看着就想死,所以劝自己想开点,结果喊错人了,对不起陈所长!”
众人:.......这种鬼话骗小孩儿呢!
陈望:“原来是这样啊,没事。”
众人:“......”忘了陈所长就是个小孩儿了。
但是小孩儿开口就是:“我用的是牛顿迭代法,八次循环逼近结果。”
牛顿迭代法是数值分析和高等数学中的经典方法,在场的都是理科专业的高材生,一听就明白了过来。
“所以陈所长是将除法转化为乘法和减法迭代,所以即使没有除法器的芯片也能实现高精计算?”
“对,其实你们再往后翻一页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因为后面我表明了算法核心。”
高新德脸上一红赶紧往后面翻去,结果发现后面陈望不仅写了算法原理,而且每一行汇编都标注了物理含义,让他们一眼就能看懂逻辑。
高新德激动得手都在抖,“陈、陈所长,那个,今天把这个程序输入计算机后我能、能借你的稿纸研究一下吗?”
“用完之后本来就是给你们学习的。”不然他辛辛苦苦搞那么多注释干什么。
可这话落在一众实习研究员耳中却让他们心头一颤。
因为陈望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
但即使就是他们的教授,也做不到这一步。
众人心中感动不已,这真是——
陈望:“哦,对了,看完都记得写报告。”
众人:.......这真是太难了!!!
这个小插曲陈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见大家都没问题之后便开口道:“有什么问题下来再讨论吧,现在抓紧时间开始干活。”
“好,干活干活!”
“对对对,抓紧时间,今天必须把这活儿全部干完!”
有了陈望编写的程序,众人更有信心在今天之内把检测工作完成,都信心百倍的充满了干劲儿。
只有苏长军一把拉住了高新德,“呵呵呵呵,新德,你想不想当操作员?”
高新德把稿纸放到苏长军面前,皮笑肉不笑,“怎么?刚刚不是抢着干吗?一屁股就坐这里了。”
“现在有点扎屁股了......这样,咱俩一起干,你知道,我专业搞微波研究的啊,哪里搞得明白代码啊!”
“明天食堂有红烧肉记得给我打一份。”
苏长剧咬咬牙,“行!”
于是高新德就留在了操作台旁边帮忙。
不一会就响起了打孔时特有的“咔-嗒,咔-嗒”声.......
机房里,陈望正带着实习研究员们进行由他带头设计的第一块芯片版图设计的规则检测。
偌大的机房里,临时操作员们有条不紊干着自己手中的活,计算机运行的声音混着扳键开关声和纸带打孔声成为了独特的背景声。
当时他们以为这种背景声会伴随他们很久,但没想到没过多久那声音就成了他们的回忆。
一天之后,谢亚楠的第二根单晶硅棒拉制成功。
而陈望这边的芯片设计也已经全部完成,于是便和陶斯言团队开始进行光刻。
因为赶时间,所以陈望决定把计划的先后顺序换一下。
他之前本来计划的是先在接触式光刻机的基础上研制出接近式光刻机,王书勋教授都已经在帮忙研究光刻胶、掩膜版和配套的化学品。
但这样时间上还是拖得太久了,因为还有光学与曝光系统的技术难关需要他去攻克。
而工厂这边不仅工人们已经开始等着,而且连制硅的各种原材料也都堆放到了仓库,可谓就等着他的伺服电机的芯片了。
所以陈望只能先把芯片制造出来,让工厂先开工。
首都那边送过来的是接触式光刻机,这已经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光刻机。
理论上它可以制造特征尺寸为3微米的芯片,但实际各种限制之下,它最多能制造特征尺寸为5微米~10微米的芯片。
但陈望设计的这款芯片特征尺寸就是3微米,因为他把控制和驱动都设计在了一块芯片上,所以只能选择极限的3微米。
这也是他最开始把改进光刻机的计划排在芯片制造前面的原因,因为接近式光刻机正常制造芯片的特征尺寸就是3~5微米。
其实当时在设计的时候实习研究员们都觉得这样太过于冒险,因为他们不知道陈望有改进光刻机的计划。
但陈望坚持设计成3微米的时候大家也都跟着干了,由此可见对他多么的信任。
小才:“好了,现在到了你不辜负他们信任的时候了。”
陈望也很无语,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就真的要挑战极限了。
陶斯言在得知陈望设计的芯片特征尺寸才竟然是3微米时也皱了皱眉头
毕竟他们能制造出的最小特征尺寸的芯片就是5微米,3微米,对于接触式光刻机来说实在太难了。
陈望见状赶紧给陶斯言和他的研究团队灌了一碗鸡汤,“没事的陶教授,只要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极致,那肯定就能无限逼近理论。”
不知道是不是鸡汤起了作用,还是已经到了这一步陶斯言放弃了抵抗,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挽起袖子都跟着陈望干了。
陈望和陶斯言是下午三点左右带领团队进的光刻实验室。
这期间最紧张的莫过于谢亚楠和一众实习研究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