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陈守进在担心陈望上学这件事,今天陈望跟方韫奇打电话时,方韫奇也问了他。
还有两天时间华清大学就开始报到了,如果陈望要去报到,明后两天就得动身。
陈望现在肯定是没法去,要研发接近式光刻机的难度比拉制单晶硅高多了,而且最致命卡脖子的环节是光学系统。
华国的光学比机械制造和材料学更加落后,陈望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现在去享受大学生活肯定不现实。
对,陈望觉得他现在去上大学那简直跟去享受没啥区别。
所以他就跟方韫奇说自己联系华清的老师先请假,结果方韫奇一听直接让他不用操心学校的问题,他会处理。
所以陈望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但晚上在空间里陈望正在研究光刻胶的配方时突然从试验仪器中抬起头来。
“小才,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小才想了想,“没有吧,下午你说你要酸菜面条,晚饭吃了啊,上床前也上了厕所,灯也关了。”
“不是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没给我爸他们说我请假不去大学报到的事啊!”
小才:“......”
陈望直接出了空间,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小才:“你干什么去?”
陈望:“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下,这马上就要到报到的时间了,我没回去他心里肯定着急啊。”
别看陈望平时一副要把他爸气出心梗架势,但实际却不想让他爸为他担忧操心一点,所以即使现在都晚上11点了也要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打电话。
但小才却开口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你爸说你请假不去华清报到了的事。”
“你想啊,你爸啥都不知道,现在估计都以为你还在科管部工作,而你考的又是华清这种光耀门楣的大学,在他看来上大学肯定比工作重要啊。”
“所以你现在要跟他说你因为工作不去华清报到了,你猜你爸会不会冲到科管部去找王局长要人?”
“可我又不是不去上大学,我就是推迟时间去,反正期末去考试不就行了?”
“你想想福林大队当时给你举办的庆祝会。”
陈望掀铺盖的手一顿。
“由此可见他们有多重视你上大学的事了吧?”
紧接着小才下了最后结论,“所以,你爸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除非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那肯定不行!”陈望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爸要是知道他当所长,那绝对会躺在家里摆烂的!
陈望想到这里又麻溜儿的躺回了被窝。
算了,就让他爸再担忧一晚上吧,然后明天再让赵飞回去告诉他自己已经去首都了,反正他现在几乎不会出实验厂也碰不到他爸。
陈望做好打算后就又进了空间继续刚刚的实验。
而此时的陈守进确实还在想陈望上大学的事,不过他不是在担忧陈望报到的事。
陈望读书以来就没让他们操心过,在读书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上心,陈守进坚信陈望肯定会赶在去报到之前回来。
所以他现在想的是送陈望去华清报到的事。
是的,陈守进今天在听完王东的话之后就决定要亲自送陈望去报到了。
而且他还得到了老陈家最高掌权人陈奶奶的支持,所以去首都的事基本算得上是板上钉钉。
嘿嘿嘿,终于可以去首都了!
睡之前陈守进美滋滋地想着。
陈守进猜测陈望应该就是这两天就要回来收拾东西,所以第二天起床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都去了首都,那送完陈望去学校后他肯定也要到处去转转,最好是把陈爷爷陈奶奶他们拍照的地方都去一遍。
这样就不用老是听他爸炫耀了!
陈守明今天休息,所以就起得晚了些,出来看见陈守进收拾的那一大包行李满头雾水。
“二哥,你、你这是要出远门啊?”
“是啊,这不是要去首都送旺仔上学嘛,虽然他以前就去过首都,但毕竟是跟单位的人一起去的。
这次不一样,又没个同学啥的,孤零零一个人,我这个当爸的可不就得陪着他一起去了。”
“啊?问过旺仔了吗?他答应了?”
“嗨,他肯定答应啊,那臭小子我知道,跟他奶一样,嘴硬心软的,还粘人得很,知道我要陪他过去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旺仔是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回来了吗?”
陈守进把行李的麻绳系好打了个结,起身道:“没有啊,不过再过两天就要报到了,他肯定会在今明两天内回来的。”
大半个月过去,陈守明在无线电厂一次都没有见到过陈望,所以他现在都不确定陈望是不是还在工厂那边,看陈守进积极收拾东西的样子还以为他已经确定了,结果只是猜的。
这时院门突然响起敲门声,陈守进猛地欣喜起来,“哈哈哈哈,看我说啥来着,肯定是旺仔回来了!”
说完就急匆匆跑去开门,陈守明见状也跟了上去。
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赵飞满脸笑容地站在台阶上。
赵飞刚要开口问好,陈守进就伸出脑袋左右看了起来,“旺仔呢?”
没看见陈望后目光又落在了门口停的吉普车上。
“嘿,臭小子,到家门口了还不下车,非要我亲自去接是吧!”说着陈守进就绕过赵飞径直走向了吉普车。
结果车子里面也空无一人。
陈守进回头问赵飞,“那啥,小赵啊,旺仔是不是又在前面国营饭店买吃的去了?”
赵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该怎么开口,但这事肯定要说,不然陈望都没办法安心做研究。
“陈大哥,陈望没有回来,我今天就是特意过来给您带个信,陈望他已经直接去首都华清大学报到了,让您别担心他。”
“啥?旺仔他已经去首都了?”
“是的。”赵飞听见这不敢置信的声音都不敢看陈守进表情,对于一个思念孩子的父亲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心情绝对会十分难过低落。
赵飞刚这么想完就听到陈守进伤心欲绝地呢喃道:“那我不是又不能去首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