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台上的陈望已经开始在讲,所以蒲宁也只能先压住突如其来的不安认真听讲了起来。
之前出现问题的原因陈望已经讲过,所以他直接开始讲解决的方法。
“·····如果我们仍然使用经典的几何绕射理论,那么在处理边缘绕射时,就会存在焦散区失效的问题,所以我们最好使用修正几何绕射理论对副面边缘的绕射场进行精确建模,引入过度函数对焦散区进行补偿。
针对毫米波频段副面尺寸与波长可比拟的特点,放弃传统的远场近似,采用球面波展开法计算副面与主面之间的耦合····”
底下的教授听到这里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是前几年国外科学期刊上发表的那个理论吗?陈教授已经开始应用了?”
“这个理论才刚传到国内,大家都没有实际应用过。”
“可是去年的科学期刊不是说这篇论文有错误的地方吗?”
“王教授也看到那篇报道了?”
“嗯,国外的杂志期刊,特别是科学类的太难寄回国内了,去年的期刊我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才看到。”
“对,我也看到那篇文章了,所以更不敢使用这个理论。”
“科学期刊既然都发表了,那这篇文章指出的论文中的错误应该是真的,既然这样·····”话说的教授看了眼台上的陈望有些欲言又止。
其他教授也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陈望说自己已经把毫米波天线给做了出来,但是据他们所知,他所使用的这个新理论又有错误的地方........
一时间大家好像陷入了国际权威期刊和陈望到底谁是对的迷茫困境之中。
台上的陈望坐得高看得远,虽然因为自己用话筒在说话听不清教授们左顾右盼地在说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在夸他讲得好。
毕竟好多教授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了。
“大家有啥问题吗?”没人说,陈望只好自己问了。
这时通信工程学院的一位教授想了想,站起来,“陈教授,是这样的,大家对你刚刚讲的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有一点疑问。”
陈望点点头,示意这位教授继续说。
“陈教授所用的这个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是74年才完整提出来的,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应用过,去年科学期刊上还发表了一篇文章,里面指出这个理论有一处错误,所以大家在想陈教授知不知道这处错误。”
“原来是这啊,我知道啊,因为这篇文章是我投稿的。”
!!!!!
“陈.....陈教授投、投投稿的?”站起来的教授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坐在座位上的教授们也差点又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什么?
这篇文章是陈望投稿的?
“陈教授,意、意思是国际科学期刊上,那篇指出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文有错处的文章是、是你写的?”
“对,我当时看那篇论文时发现它文中关于相位误差的容限分析存在一处数学近似,所以就写了篇文章指出这一点。
这稿子应该是我前年投的了,不过审核太久,去年才发表出来。”而且还没有稿费,陈望想到这里就郁闷不已,早知道就不投了!
小才:(−_−#)
教授们听完一时间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因为一想到他们刚刚在纠结困惑什么就有种老脸都丢尽了的感觉。
他们还担心陈望没有看到过那篇文章,结果那篇文章就是陈望写的.......
“大家还有其他的问题吗?没有我就继续了。”
安静片刻后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说道:“没有了,陈教授请继续吧。”
说完教授一脸钦佩地坐回座位,眼神更加专注认真起来。
其他教授也纷纷点头说好,请陈望继续讲。
于是陈望便接着刚刚的继续说了起来,“·····传统赋形只考虑幅度,忽略了相位均匀性的重要,所以我们必须引入相位修正····
基于迭代物理光学的副面优化,将副面视为一个二次辐射源,物理光学计算其对主面的照射分布,再用数学方法代替试错法,通过迭代算法调整副面形状······哦,对了,蒲教授,麻烦你现在就上来吧,我怕等会你算不完。”
????
蒲宁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事已至此,心里再不安也只能放下笔和本子上了台。
看着蒲宁的背影范国政颇为遗憾,“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刚刚蒲教授刚刚那自信高傲什么都不信的样子,哎,就是不知道这次座谈会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了。”
张忠林:“····”范总工,你这明明就是幸灾乐祸!
这时卓不凡偷偷凑到张忠林耳边,“张教授,给你十块,以后莫要再提往事。”
张忠林来之前被卓不凡折磨得不胜其烦,耳朵听陈望的名字都快听起茧了,这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卓不凡。
“卓教授,我喜欢你之前坚持不懈的样子,等会一定好好在陈所长面前夸夸你。”
卓不凡双眼已经带上祈求,“二十块!”
张忠林:“顺便再帮你问问陈所长愿不愿意改专业拜你为师。”
卓不凡咬咬牙:“三十块!真的不能再多了。”
张忠林哼笑一声,“别说三十块,三百块都不行,等着吧!”
卓不凡这才想起张忠林视金钱如粪土,用钱当然“收买”不了他。
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用他的尊严去求张忠林吧?
算了,张忠林要跟陈望说就说吧,说完他立马解释就行,毕竟他之前又不知道陈望真实身份,有一点“胆大”的想法也正常,陈望肯定不会计较的!
这么想着卓不凡又坐直了身体。
张忠林余光看了眼卓不凡已经安心的表情瞬间了然于胸,嘴角扬了扬也没有多说什么。
人嘛,总是喜欢抱着侥幸。
此时刚走上台的蒲宁就抱着侥幸。
肯定是范国政唬他的,陈望是很厉害,但是他也是堂堂京北大学的教授,总不可能知道公式和计算方法连个答案都算不出来吧?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的蒲宁信心满满地拿起了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