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一幅完整的天线方向图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只能用“震撼”这个词来形容。
原来真的有人能徒手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方向图画出来!
“天,这简直就是一幅可以直接交给工程师的方向图了!”
“太完美,太漂亮了!”
······
陈望虽然也想再多听点大家赞不绝口的夸赞,但是晚上方主任说要请他吃饭.......
想到这里陈望赶紧打断众人,“各位教授,现在终于到了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哦,对了,蒲教授,你那里算完了吗?”陈望看向角落里的蒲宁,搞不懂他为啥把黑板推那么远去。
蒲宁急得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有断过,“陈教授,还有一点没算完。”
“没事,剩下的我来吧。”
“好好好,我马上推过来。”蒲宁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算了!!!
等蒲宁把黑板推过来之后陈望看了一眼,发现剩下的确实不多,“行,等会我讲的时候再顺手算吧。”
然后十分豪气地指着第一块黑板说道:“现在大家从这块黑板开始,哪里有疑问的尽管问吧。”
哼哼!公式推导计算过程全部都详细无比的写了出来,这个提问环节就是走走过程而已。
他马上就可以“下班”辣!
——
3个小时后。
陈望第五次干完杯子里的水,把水杯“dUang”的一下放在桌子上,“这下.....大家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吧?”
是的,大家很爱护关心他,还特意给他搬了桌子板凳上来,让他坐着讲,水也管够!
但是!!!
问题也管够!!!
讲到中间的时候陈望甚至扒拉着黑板把所有内容又检查了一遍,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漏了啥步骤,不然教授们怎么会这么多问题?
结果看完了他也没发现哪里漏了步骤,都是一步一步推导计算出来的,完整得不行,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讲解!
但是陈望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教授们今天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新理论,再加上他搞研究一直都是与实际生产紧密相连,而教授们侧重的更多是理论,有时候理论和实际生产往往有所出入,所以教授们不明白的地方自然就多了。
“陈教授,我还有一个。”
“我也还有。”
“你们刚刚问过了,这次我先问,陈教授,你刚刚说第一零陷在这里,深度大于35dB,为什么是大于而不是精确值?”
“因为零陷深度受表面精度影响,理论值-42dB,实际能做到——”陈望解释到一半终于慢慢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各位教授,理论是完美的,但实际生产我们必须得给工艺留有余量,就比如这个,理论值是-42dB,但是因为实际加工、表面误差、装配公差,至少吃掉5-7dB,我标-35dB就是给实际生产留有空间。”
大家听完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陈望找到原因之后,把之前所有与实际工艺结合起来的地方又重新给教授们讲解了一遍。
这一次大家终于没有再满脑子都是问号了。
而此时大家心里对陈望已经不仅仅是佩服,还有深深的崇拜。
其实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因为陈望的天才头脑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但是经过提问环节之后,他们才明白陈望不是一个只会推理和计算的天才少年,还是一个懂工艺、懂生产的天才工程师,对他们来说更是一个优秀的传道授业解惑者!
当一个人集这些于一身的时候,实际的年龄早已经不重要。
不管他是12岁、21岁,还是92岁,大家都会敬佩他,崇拜他。
所以在陈望回答完最后一位教授的问题之后,大家都发自内心的开始感谢他。
“陈教授,谢谢你今天愿意花时间来开这个讲座,太感谢了!”
“是啊,谢谢你,今天这场讲座听完,我们对毫米波天线的理解直接就跨上了一个新台阶!”
“对,真的太谢谢陈教授了你了!”
陈望本来坐得好好的,听到这些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嘿嘿嘿嘿,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毕竟我也是拿了工——”
结果难得谦虚一回还差点把人设给绷了。
幸好雷名立恰好走了上来,“陈所长,车子已经准备好,时间不早可以出发了。”
陈望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吃大餐了,连忙把兜里的粉笔掏出来放桌子上,“对对对,各位教授,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啊,再见。”
再见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陈望人已经到了礼堂大门口......
“看来是十分重要的事,哎,都怪我们拖得太久了,希望不会耽误陈教授的大事。”
雷名立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确实是“大事”,吃饭的大事。
随后面色严肃起来,“各位教授,我们希望大家尽量不要泄露陈所长的身份,组织上不希望他现在就展露在大众面前,受到过多的关注,这一点想必大家都能理解。”
“理解理解,这位首长放心,我们回去肯定不会乱说的!”
“对对对,我们一定严格保密,包括今天陈教授讲的内容我们半个字都不会讲出去的!”
雷名立笑道:“不,这位教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只希望你们对陈所长的身份保密,今天陈所长讲的内容你们可以直接教给学生们,不用担心其他。”
教授们听完有些迟疑。
“真的?这位首长,这可是毫米波天线,事关通信和雷达方面,真的能作为公开的教学内容吗?”
“教授们就放心教吧,我们通信工程学院不仅要教,而且还要拿做好的天线作为教学工具来教呢。”
雷名立不提这事大家本来都忘了,这一提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了。
这一难受,一眼红,就忍不住说酸话。
“通信工程学院背靠首都军区就是好,我们都还不认识陈教授,你们就让人家当上你们学校的教授了!”
“可不是,要不是上面给我们京北、华清和其他几所高校留了两个听讲名额,你们都在坐火箭了,我们还在研究自行车呢!”
“就是,真是一口汤都不给我们喝啊,我们在场的哪个学校供不起一个教授?”
雷名立:“哎,你们就算了,华清怎么能算没有喝上汤呢,陈所长是华清的学生啊。”
??????
众人“唰”地一下瞪向人群中的张忠林和卓不凡。
两人一个冷颤:不好!是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