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没……没有的事！老五你听谁瞎说呢？”
他慌忙摆手，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曹昆对视，
“我……我就是这腿不得劲，身上难受，有时候……有时候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曹昆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陡然转冷。
“控制不住就可以骂人？控制不住就可以咒肚子里的孩子？”
“我……”
刘洋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这才意识到，曹昆什么都知道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老五！我错了！我真错了！”
刘洋再也撑不住了，仰着头，脸上满是谄媚和悔恨。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就是个废物！我那是心里憋屈，胡说八道的！”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脸上扇。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他打得极狠，脸颊瞬间就红肿起来。
“老五你别生气，你看，我自己打！我嘴贱，我该死！”
曹昆冷眼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愈发浓重的厌恶。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的孬种。
“行了。”
曹昆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刘洋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红肿的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曹昆，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
曹昆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刘洋，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倩姐心善，她不跟你计较，但我会计较。”
“你现在能躺在这里，有口热饭吃，也是我看在倩姐和孩子的份上。”
“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老五，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一句重话！”
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曹昆眼底的厌恶更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随手丢在炕桌上。
香烟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刘洋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包烟，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
曹昆冷哼一声，将他的贪婪尽收眼底。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会给你拿两斤烟叶，十斤散白。”
刘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每个月两斤烟叶，十斤散白！
这……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昆看着他那副德行，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但是……你给我记清楚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你找她们姐妹麻烦的话。否则的话……”
他的声音再次压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保证！我保证！”
刘洋回过神来，指天画地地发誓。
“老五你放心！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只要每个月都有这个分量，我肯定不闹事！
我天天就躺在炕上，有烟抽，有酒喝，我哪儿还有闲工夫去闹事？”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曹昆看。
“哼！记住你的话！”
曹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留下刘洋捏着一根香烟放在鼻尖狂嗅，跟痴汉傻柱有得一比！
……
瞥了一眼再次沉沉入睡的佳人，曹昆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骑上摩托车先把酒水送到了李长峰手上，这才驱车回家。
马上就是曹小芳结婚的时间了，家里的事情也不少，他作为亲属，肯定也需要帮忙。
果然。
刚进家门，老爹就招呼道：“老五你回来得正好，你赶紧去你二叔家帮忙。”
“得嘞！”
曹昆没有任何意见，办酒席就是这样，桌椅板凳甚至是锅碗瓢盆都是家家户户凑起来的。
需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
……
这天下午。
京城，李家大院。
气氛有些凝重。
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的李若阳，公安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风尘仆仆地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李老头见状，问道：“怎么这么疲惫？这次抓捕行动不顺利吗？”
李若阳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凉白开，声音有些沙哑。
“很不顺利！。”
李老头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严肃：“怎么回事？不是这次的消息很准确吗？这还会出问题不成？”
“消息确实很准确……可我们明明已经锁定了目标，但对方似乎总能提前一步察觉到我们的动向。”
李若阳仔细回忆起抓捕过程，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强行干预一般！”
李若阳三叔李德明（四九城副市长）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精明。
“这听起来……像是有内鬼。”
此言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作为军人家庭，相比小日子，他们更厌恶汉奸。
李老头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向李若阳：“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李若阳摇了摇头。
“对方行事很隐秘，手脚很干净，暂时还没有证据。而且我们现在的主要方向依然是抓捕名单上面的敌特。”
“但是能感觉到，那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丝毫不比我们李家能量差。”
李大康冷哼一声，将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哼！建国这么多年了，总有些牛鬼蛇神不甘心失败，妄想翻天！”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这件事，你们继续查，但要讲究方法。”
“从现在开始，家里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尤其是你们几个小的，在外面行事都低调点，别让人报复了。”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李若阳身上。
“你这次动静不小，要是真有内鬼，估计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特殊任务就待在所里，少在外面晃悠。”
“是，爷爷！”
李若阳立刻挺直了腰板。
李老头眉头紧锁，独自进入书房，取出一部红色电话，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