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婉咽下嘴里的肉，脸颊微红。
总不能说自己跟曹昆相亲认识的吧？
以这几位姐姐的热情程度，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她随口胡诌。
“之前……之前在街上认识的，他帮我解过围。”
“哟！英雄救美啊！”
坐在一旁的四姐曹佑娣眼睛一亮，拍着手叫道。
大姐一拍手：“那可真是缘分！”
她又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小婉啊，你跟姐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家老五……怎么样啊？”
宋小婉的脸更红了，声音跟蚊子哼唧。
“他……他挺好的。”
二姐捂着嘴笑：“挺好是多好呀？说具体点嘛！”
“是不是长得又俊，又有本事？对你也温柔关怀备至？”四姐在一旁助攻。
宋小婉被她们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几乎招架不住，
但奇怪的是，心里的紧张感反而消失了。
她眼角余光偷瞄一旁的曹昆侧脸。
这张脸确实很勾人。
也很有本事，十九岁都干到副厂长了。
不过对我温柔？
我可没体会到，欺负我倒是不少。
弄得我这心七上八下，难受得紧。
可惜，这些话她可不敢说。
她调整呼吸，小声说、
“他……他确实长得好看，也有本事，就是……”
“就是什么？”大姐好奇地追问。
宋小婉摇了摇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
“行了行了，看你们把人家姑娘给为难的。”
二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为难她，转身给宋小婉倒了一杯西瓜汁。
“小婉，你别理她们。”
“我跟你说，我们家老五啊，从小就调皮捣蛋，可聪明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他八岁那年，非要去河里摸鱼，结果鱼没摸着，自个儿掉水里了。”
“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条泥鳅，冲我喊‘姐，我抓到鱼了！’”
“结果啊，那泥鳅却是长自己身上去了，可把我们乐得不行。”
宋小婉愣了几秒，旋即反应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最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春风化雨，
让她平日里清冷的面容瞬间生动了起来，眉眼弯弯，顾盼生辉。
“哈哈哈……他还有这么可乐的时候呢？”
“还有还有！”
四姐抢着补充，
“他小时候不小心把洒掉半壶酒，为了不被骂，灌满了一壶童子尿。”
“结果收获了人生第一次胖揍，他绕着村子跑了三圈，裤子都跑掉了。”
“光着屁股蛋子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哈哈哈……”
院子里，几个女人笑作一团。
大姐笑得直不起腰。
二姐乐得直拍大腿。
四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宋小婉也笑得眉眼弯弯，
一扫平日的清冷，在昏黄的灯光下，
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白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形象，笑得强前仰后合。
原来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小时候也这么皮。
笑着笑着，她看向曹昆的眼神，多了一丝平常心。
之前，她看曹昆都是带着自己的那些苛刻条件去的，
所以曹昆的花心缺点会被无限放大。
不过此时此刻，
如此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展现在自己面前，让她心里多了一丝理解。
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自己在妥协，还是身体的本能在作祟。
……
院子里的气氛，被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烘托得火热。
被几个姐姐围在中间，宋小婉只觉得脸颊的温度一直降不下去。
而本该是主角的曹昆，此刻却被无情地挤到了圈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我这几个姐姐什么情况？怎么比我还激动？”
他心里犯着嘀咕。
“一个个的，跟没见过漂亮姑娘似的，也不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么？”
他想插句话，刚往那边凑了凑，就被眼疾手快的四姐曹佑娣一把推开。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掺和！”
曹昆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小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又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大腿就被人抱住了。
六岁的外甥女秦江梅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舅舅，舅舅！我还要吃烤鸡翅！给我烤！”
曹昆低头看着她那副馋嘴的模样，心里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还是伺候小的吧。
还是小的可爱乖巧。
他认命地重新蹲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舅舅这就给你烤鸡翅。”
他重新拿起几串鸡翅，熟练地刷油、撒料，在炭火上翻烤起来。
院子的另一个角落，
两个姐夫，秦奋和杨虎，正缩在小板凳上，端着酒杯，小口抿着。
秦奋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杨虎。
“老杨，你说她们笑啥呢？那有什么好笑的？”
杨虎眼皮都没抬，同样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反正跟咱没关系。”
秦奋叹了口气，深以为然。
“也是，有酒有肉就行，别的咱也管不了。”
两人默契地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脸上都带着一丝满足。
……
一顿烧烤，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羊肉串、烤鸡翅、烤鱼、烤得焦黄的馒头片，
轮番上阵，把几个孩子的小肚子撑得滚圆。
欢声笑语几乎没断过，路过的人无不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张望，闻着味儿直咽口水。
吃饱喝足，大姐曹招娣站起身，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她看了一眼曹昆，吩咐道。
“老五，时间不早了，你送一下小婉。”
曹昆正把最后一串烤肠递给秦江海，闻言点点头。
“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宋小婉，她的脸颊从始至终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走吧，宋小婉同志。”
宋小婉也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几位热情的姐姐道别。
“大姐、二姐、四姐，那我先走了，”
“今天……太谢谢你们的招待了。”
大姐曹招娣一把拉住她的手，热情得不行。
“谢啥！常来玩啊！老五反正经常来，你就跟着他一块儿来！”
二姐也笑着点头。
“对，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宋小婉被这股热情包裹着，心里暖洋洋的，只能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