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的感觉很爽,
身心俱爽。
牛宏舒服的伸展着多日来疲倦的腰身,
嗅着窗外的芙蓉花香。
精神瞬间振奋。
大脑里开始复盘今天在会议室里遇到的事情。
第五大队出事与否本就跟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他站起身解释回应第五大队的状况,只是出于一番热心肠,是好意。
没想到却凭空受到指责,
还要让自己写下六万字的思想汇报。
简直是欺人太甚。
刘汉啊刘汉,你他娘的真当你牛宏爷爷是泥巴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想捏个圆的就是个圆的,想捏个扁的就是个扁的?
真以为自己当了个西南分局的局长,
就能无法无天,
为所欲为?
哼!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牛宏冷哼一声,一个报复计划瞬间展现在脑海。
主意打定,
牛宏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翻身下床,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牛大哥,你要去那里?”
正在晾晒衣服的桑吉卓玛看到牛宏走出房间,温柔地开口打招呼。
“哦,出去散步啊,要不要一起?”
“等我换身衣服。”
桑吉卓玛回应一声,转身返回卧室,换上了那身带有黄色碎花的布拉吉,穿上塑料凉鞋,来到牛宏的身边。
“牛大哥,好看吗。”
桑吉卓玛说着,在牛宏面前转了一个圈,脸上挂满羞涩的红晕。
牛宏见状,一颗心好似被人用力握了一把,感觉非常的难受。
想起了那天晚上,姚姬也曾做出过同样的动作。
也就是在那一夜,他和姚姬突破了寻常朋友间的关系,在彼此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迹。
现在,
看到做出同样动作的桑吉卓玛,
牛宏感觉心头异常的沉重,呼吸困难。
“牛大哥,你怎么了?”
觉察到牛宏的异样,桑吉卓玛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
牛宏疲惫的挥挥手,慢慢蹲下,努力使自己尽快恢复心灵的平静。
“牛大哥,我扶你回床上歇一会儿吧。”
对于牛宏的状态,桑吉卓玛很是诧异,自己不就是争求一下牛大哥的意见吗?
他怎么会如此的紧张?
为什么?
“走吧,我们出去。”
牛宏深吸几口气平静了心态,缓缓站起身。
“牛大哥,我还是扶你回床上躺一会儿吧,你的脸色好差。”
“不用,出去走走感觉会更好一些。”
……
也许正值上班的时间,院子里很安静。
牛宏、桑吉卓玛肩并肩走在通往大门的小路上。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讲话。
突然,
以刘汉为首的西南分局的大小领导们,走出会议室和牛宏碰了个正着。
看到牛宏不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写思想汇报的材料,反而很有闲情逸致地带着美女同事去逛街。
尤其是出现在西南分局一众领导的面前。
牛宏这是在无形中向他示威。
看到这一幕的刘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向牛宏冷冷地说道。
“牛宏,我让你回房间去写思想汇报的材料,不是让你在上班时间拉着女同志到处闲逛。”
牛宏闻听一皱眉头,径直走到刘汉的面前,怒目相对。
贾国瑞见状,连忙上前去拉牛宏的手臂,嘴里说,“牛副局长,千万不能冲动!”
牛宏稍微用力一摆手,努力挣脱了贾国瑞的拉扯。
一张脸几乎贴到了刘汉的脸上,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我休假的时间,我想去那里就去那里,你他娘的管不着。”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本就把牛宏视作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现在,鸡要造反。
刘汉岂能容忍,向后一撤步,怒吼道。
“牛宏,今天你敢走出分局大院大门一步,我就把你开除,永不录用。”
“真的?”
牛宏不怒反笑,淡淡地反问。
“不信你试试?”
刘汉气鼓鼓地说道。
他吃定了牛宏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
一定不敢踏出西南分局大院半步。
牛宏闻听,笑眯眯地看着刘汉,说道,“刘局长,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刘汉被牛宏的态度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就赌,你有没有欺负我。
如果你欺负我,你向前走十步一定会被雷劈。
如果你没有欺负我,向前走十步,一定会安然无恙。
敢不敢赌?”
说话间,牛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然而说出的赌约,却直击刘汉的软肋,使他不能拒绝。
看着刘汉那副迟疑的表情,牛宏继续说道,
“如果你拒绝这个赌约,说明你心虚。
向前走出十步也一定会被雷劈。
我警告你哦,雷劈可是会死人的。”
此时此刻,牛宏对于刘汉心中已经动了杀机。
敢平白无故欺负自己的人,
还留着他干啥。
弄死得了。
“牛副局长,消消火,大家都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在分局里设赌局呢?”
有人看出刘汉的窘迫,连忙站出来替他开脱,打圆场。
“滚。”
牛宏转头看向对方,双眼一瞪,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滚字。
随后转头紧盯着刘汉的双眼,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刘汉冷冷的看着牛宏,冷哼一声,说道,
“牛宏,我警告你,最好乖乖地回去给我写思想汇报材料,少跟我玩阴谋诡计,你这种伎俩我见得多了。”
“是吗?你敢不敢向前走出十步?”
牛宏看着刘汉,毫不退让。
“哼,今天晚上,我看不到六万字的思想汇报,你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我的手下不需要任何不服从管理的人。”
说这句话,刘汉的声音很高。
他不但是说给牛宏听,也谁说跟在场的每一位领导干部听。
既然把牛宏当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就要把这只鸡好好地利用起来,达到震慑猴子的目的。
贾国瑞等人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傻瓜,谁听不出来刘汉话里的弦外之音。
当然,
也有人例外。
比如第四大队的大队长钱铁衣。
钱铁衣的心里恨不得刘汉现在、马上就把牛宏开除出安全局的队伍,让他的一生都背负着被单位开除的污点。
“你不会看到了,你如此欺负我一个无辜的人,老天爷一定会惩罚你这个瘪三的。
不信,你走出十步远的距离试一试。”
牛宏的话瞬间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兴趣,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看刘汉敢不敢走出十步的距离。
“哼,试试就试试。”
刘汉彻底被牛宏的挑衅激怒了,迈步向着前方走去。
边走,边数着步数。
一直数到十,然后回转身看向牛宏,一脸不屑的说道,
“牛宏,我已经走出十步远的距离,什么都没有发生,说明了什么?
啊,说明了什么?
哈哈哈。”
刘汉看向牛宏,嘴角下弯,露出满脸的不屑,笑声中更是充满了无比的得意。
牛宏一脸平静的看着刘汉,好似看着一个傻瓜。
与此同时,心头一动,存放在军火仓库里的一个最小的球形闪电被他挪移出来。
飘飘忽忽地出现在刘汉的身边一米远处。
看着凭空出现的球形闪电,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啥玩意儿?
这是闪电,球形的。
有人认识这个闪电,高声喊道。
“球形闪电!”
刘汉的脑海中不停地闪过球形闪电的名字,吓得魂不附体。
急忙向着一旁跑去。
他这一跑瞬间将球形闪电吸引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球形闪电猛地砸向了刘汉的后背。
瞬间有极其强烈的光芒闪过,
咔嚓一声巨响,
现场众人的脑袋被震得嗡嗡直响。
再看刘汉,上半身已被闪电炸得粉碎,残存的肢体蹦飞的到处都是,空气中飘荡着头发烧焦了的味道。
一颗头颅被崩飞出十米开外,一双眼睛兀自地大睁着,死不瞑目。
“我糙,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真的开眼了啊!”
牛宏真心地看向天空,发出一声呐喊。
声音高亢,瞬间惊醒了那些被闪电震得恍惚的人们。
“怎么会这样?”
钱铁衣喃喃自语,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小腿流到了脚下的塑料凉鞋里,又从凉鞋流到了地面上。
“大家都看见了哈,刘汉这个杂碎欺负老实人,被老天爷收啦,收啦哈。”
牛宏状若疯癫的大声叫嚷着,开心的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
巧合?
这也太巧合了吧?
但是,
刘汉欺负人家牛宏倒是真事儿。
牛副局长来到分局所做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为了给第六大队牺牲的兄弟们报仇,直接拿回来四十颗人头血祭。
为了给第三大队的兄弟们兄弟们报仇,直接灭了朗玛垭口二百多胡子兵,又灭了鲁拉河谷的胡子兵。
两者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桩桩、一件件,
哪一件事做得对不起分局的兄弟们?
刘汉做的确实太过分了,落得这样个下场,咎由自取,他活该。
“牛副局长,不是老天爷开眼了,是牺牲的第六大队、第三大队的兄弟们显灵了,保佑我们活着的这些同志们不受别有用心的人的欺负。”
贾国瑞一锤定音。
一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各位,这个杂碎的后事我就不掺和了。
我很伤心。
走啦。”
牛宏冲着在场的人挥了挥手,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站在那里发呆的钱铁衣,发现他的脚下湿了一片。
心中冷冷一笑,
嘴唇动了动,
那口型分明说的“下一个就是你。”
钱铁衣察觉到牛宏的目光,好像明白了牛宏口型表明的意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歪倒在地上,瞬间昏迷了过去。
牛宏不再理会现场的众人,迈步向着大门走去。
“牛大哥,等等我。”
桑吉卓玛喊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