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牛宏没有回应汪丹丹的提问,而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答案。
“一套美丽的银饰和一大袋南方水果。”
“呀,好漂亮的银饰,我好喜欢。”
汪丹丹满心欢喜地松开牛宏的脖子,双手接过银饰,眼睛里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牛宏静静地看着,待汪丹丹激动的心情恢复平静之后,轻声说道,
“丹丹,我过段时间可能会调去边防军特务团,
属于借调。
如果有机会,我会到第五野战旅第三团二营见一见震籓哥。”
听到牛宏要去边防军,去见自己的哥哥,汪丹丹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想了片刻,说道,
“我哥自从上次回家探亲之后,再没有来过信,爹娘都很挂念他。你要是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会的。”
“牛大哥,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汪丹丹不放心地叮嘱说。
“不不,丹丹你说错了,是敌人应该多注意他们的安全,别一不注意把小命丢在我的手里。”
汪丹丹看着牛宏一副出牛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牛宏看在眼里,心头一震,这样的笑容应该好久没有出现在汪丹丹的脸上了吧。
唉,这个傻丫头,把自己作践到这个地步,何必呢?
“丹丹,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吧,我记得县城后面有个自由市场,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啊,走吧。”
汪丹丹欢呼雀跃地放下手里的银饰,走到牛宏身边,扬起脸傻傻地看着牛宏,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从办公室里出来,每当见到认识的人,牛宏总会热情地打招呼,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
两人驱车来到松林里的自由市场,看到里面的人头攒动,热闹非常,很是惊讶。
“这么多人?”
“现在是六月上旬,正是大东北青黄不接的月份,很多人应该是来市场买些粮食度饥荒。”
牛宏看到很多人手里拎着可怜巴巴的一小袋子粮食,从自由市场里进进出出。
从而判断出,到这儿的人大多是来买卖粮食的。
“牛大哥,我们的粮食什么时候能够让每个人都填饱肚子就好了。”
听到汪丹丹的美好愿望,牛宏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刚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整个国家积贫积弱,想要粮食丰产丰收,一个字“难!”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自由市场里,可以看到人人脸上都有程度不同的菜色,营养严重不良的人更多。
但是,人人都显得很有精神,为了美好的明天顽强地活着。
“小伙子,上好的白面要不要?价格很便宜。”
一个中年女人拦着牛宏兜售她的面粉。
“多少钱一斤?”
牛宏饶有兴趣地询问。
“八毛钱一斤,价格很便宜的,来点吧。”
“八毛?你这都赶上猪肉的价格了,不买、买不起。”
牛宏说着,迈步就要离开,哪知却被那个中年女人一把拉住手腕。
“小伙子,你这一身穿戴,一看就是有钱人,这六斤白面也花不了你多少钱,权当帮姐一个忙,你看成不?”
牛宏一听“帮忙”两字,连忙收回迈出去的脚步,转头打量眼前的中年女人。
只见对方穿戴整齐,一看就能辨认出对方的家境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沦落到卖面粉换钱的地步。
想了想,说道,
“不是帮不帮忙的事情,你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在供销社,一斤好猪肉也不过八毛钱一斤。
有这钱,我去买猪肉吃不更好吗?”
“七毛五分钱一斤,你看成不,如果不是我婆婆看病急需用钱,我也不能把家里的口粮拿出来卖钱!”
中年女人可怜巴巴地说着,从眼睛里强行挤出几滴泪水,装模作样地擦拭起来。
“牛大哥,要不你就买下吧,你看这位大姐怪可怜的。”
汪丹丹实在受不了中年女人的伤心,开口劝说牛宏。
中年女人感激地看了眼帮自己说话的汪丹丹,连忙说道,
“小伙子,你行行好,就帮姐这一次吧,七毛五分钱真的很便宜了,这可是自由市场,又是白面。”
牛宏闻听,想了想,觉得不几块钱对于自己来讲,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帮就帮她一把吧。
“大姐,你这面粉一共有几斤,我全要了。”
“谢谢大兄弟哈,来的时候都称好了,一共是六斤,你给我四块五毛钱就行。”
看到中年女人算账算得这么麻溜,牛宏的心头微微一怔,也没多想,从口袋里掏出四块五毛钱递向中年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大喊一声。
“楚玉香,你个败家娘们儿,又偷家里的白面卖钱买烟抽是不?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中年女人闻听,一把抢过牛宏手里的钱,丢下面粉,夺路狂奔。
牛宏瞬间蒙圈,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那个怒吼的中年男人一把拎起被丢在地上的面粉,抬脚就去追那个中年女人。
“哎,那是我们的面粉。”
关键时刻,汪丹丹率先反应过来,大喊着,试图阻止那个正在狂奔的男人。
“我糙,跟我玩儿仙人跳是不?”
牛宏大脑瞬间清醒,意识到情况不妙。
心里怒骂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儿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冲着那个男人的小腿狠狠地砸了过去。
石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小腿。
“砰。”
“哎呦。”
男人瞬间栽倒在地上,手里却依旧死死抓住面粉袋子不舍得松开。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豁然站起身,单腿蹦跳着,向女人跑走的方向追去。
“我糙,还尼玛屁屁地跑,我让你跑。”
牛宏再次弯腰捡起一个石块,猛地砸了出去。
“咻……”
“哎呦。”
拎着面袋子的男人痛苦地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再也爬不起来。
一旁观看的人群看向缓步走过去的牛宏,脸上露出嘉许的目光。
有人早已认出刚才跑走的一男一女,他们两个已经在这个市场上坑了不少的人。
上当受骗的人回头再来找他们,他们一概不承认。
再说下去,
男人就会掏出匕首跟前来理论的人拼命。
很多人为了自身安全,全都抱着破财灭灾的想法,息事宁人。
没想到这对男女今天遇到了硬茬,被两块石头砸倒在地。
“敢抢老子的面粉,你的胆子不小啊,说,你叫什么名字?”
牛宏蹲下身,顺手从男人手中抢过面粉,冷冷地看着对方,问道。
“什么你的面粉,那是我家的那个败家娘们儿从家里偷拿出来的,我不同意卖,就不是你的。”
男人梗着脖子争辩。
“谁他妈的知道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那个女人拿了我的钱,她手里的面粉就是我的。
你拿,
就是抢。
说吧,你是那个公社、那个大队的人?
不给老子说出个四五六来,老子把你的腿打断,扔进牢房去。”
“哼,吓唬谁呢?大家伙儿都看着呢,分明是你从我手里抢走了面粉,还贼喊捉贼,诬陷好人。”
男人的话音未落,牛宏的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
“尼玛屁屁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牛宏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把眼一瞪,心中的怒火仿佛从双眼激射而出,狠狠砸在男人的心口。
“我特么的跟你拼了。”
地上的男人本就是个滚刀肉,怎会被牛宏的三言两语给吓住。
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咧嘴巴,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把面粉还给我,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咱们今天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吆呵,跟我玩硬的是不?”
牛宏捡起地上掉落的石块,二话不说猛地朝着男人拿着匕首的手腕狠狠砸去。
“咔嚓。”
“啊……”
男人手中的匕首瞬间坠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显然伤得不轻。
牛宏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正要一匕首扎向那个男子的大腿,就听一个女人高喊一声,
“住手。”
牛宏转头一看,好么,正是卖给自己面粉的那个中年女人回来了。
“住手,为什么要住手,他拿匕首想要捅死我,你要我住手?”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刀狠狠地扎进了男人的手臂。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闭,瞬间疼晕过去。
“你……你为啥拿刀伤人?”
中年女人脸色惨白的看着牛宏,高声质问。
“把钱还给我,快点。”
牛宏把眼一瞪,手向前一伸,向眼前的这个女人追讨自己的面粉钱。
“喏,给你。”
中年女人看着血滴不断地从匕首坠落,连忙从兜里掏出四块五毛钱,递还给了牛宏。
弯腰扶起那个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男人。
“你们两个跟我到公安局走一趟。”
牛宏将钱揣进怀里,冲着那个女人冷冷地说道。
“去就去,今天你用刀扎了我男人,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包赔我们的医疗费,这事儿不算完。”
中年女人愤怒地看着牛宏,和刚才的可怜兮兮判若两人。
“那就一起走吧。”
牛宏不屑地看着中年女人,挑衅地说道。
“牛大哥,把他们绑起来,扔车上,真晦气。”
汪丹丹看着那个中年女人,暗自后悔刚才怂恿牛宏掏钱去买对方的白面。
如果不买她的白面,今天也不至于出这档子事儿。
“小丫头片子你说啥?你再给老娘说一句。”
中年女人不敢招惹牛宏,却对汪丹丹发出怒吼。
牛宏见状,看着眼前这个坑蒙拐骗的中年女人,冷冷地说道,
“你惹祸了,你惹大祸了,知道她是谁不?”
“她、她是谁?”
看到牛宏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再联想到牛宏扎下那一刀的肆无忌惮。
中年女人顿时蔫了下去。
“她是我们汪县长的亲侄女,我们金山县公安局汪局长的亲侄女,你敢骂她小丫头片子?”
“啊!”
中年女人发出一声惊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汪丹丹看着中年女人的惊恐的神态,淡淡一笑,用手一指牛宏,说道,
“你知道他是谁不?”
听到这一问,中年女人更加蒙圈,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知道自己两口子闯了大祸。
嗫嚅着回应说,
“他、他是谁?”
“他就是我们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牛宏。”
一句话,犹如一声霹雳,震得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牛宏的大名在金山县早已是家喻户晓。
只是没人会料到鼎鼎大名的牛副局长竟然如此年轻!
还如此帅气!
刚刚被自家女人扶起来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牛副局长,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两口子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啊,牛副局长,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骗人了。”
中年女人看到自家男人跪在地上,她也马上跪在了牛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