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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徐州陷

    李师悦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再三声言陈从进之威胁,什么唇亡齿寒,什么今日徐州灭,他是淮南亦难独善其身云云。

    但这些话,杨行密悉数不接受,对杨行密而言,如果时溥实力尚存,且徐州确实难以攻下,那么或许杨行密会看着陈从进威胁确实大的情况下,罢兵休战。

    只是现在的时溥,实力孱弱,在以军力为尊的唐末乱世,没有实力,那就只能是任人宰割。

    当然了,以时溥当年平黄巢之功,他在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能回长安,毕竟是司空嘛,虽无实权,但享点尊荣还是可以的。

    在谈判失败后,于景福二年,四月十七日,杨行密急攻徐州,徐州北城在撞车的持续撞击下,轰然倒塌。

    淮南兵见状,声势大振,大批军卒蜂拥而入,守军士气本就低落,在城墙倒塌下,更是溃兵如潮。

    城破之后,淮南兵鼓噪而入,巷中烽火四起,守军争相奔逃,哭喊声,金戈声混杂,可谓是乱作一团,徐州城破,已成定局。

    而徐州城墙会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孙儒围攻时,时溥用掘水之策,在击败孙儒的同时,也淹了徐州城。

    虽然说这水灾后面逐渐退去了,但是城墙的根基却遭到了极大的损坏,平素里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在撞车的持续撞击下,城塌也就成了必然。

    当然了,如果没有攻城的破坏,也许等个十年八年的,这城墙也有可能自动就塌了。

    说起来,这个孙儒虽然遭了一大堆人的唾弃,但对杨行密个人而言,孙儒在某种意义上,真是他福星。

    毕竟,孙儒一死,杨行密从孙儒手中招了一大批的蔡兵,这拿下徐州,除了孙儒前期极大的消耗了时溥的力量,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水灾破坏了城墙。

    所以说,杨行密这人,运势确实不错,从其起家来看,就没打过什么真正意义上,拼死搏杀,九死一生的战事来。

    在攻下徐州后,时溥携家眷聚于燕子楼,杨行密闻之,急命人劝说,言:“胜负乃兵家常事,司空起于草莽,有平定巢乱之功,今虽一败,然若司空能束身归阙,某愿奉以钱帛,更选锐卒百人卫护左右,必保司空安抵长安。”

    杨行密见时溥久久不回消息,于是,又加大了劝说力度,亲自书信一封,其信大意是,如今朝廷虽然暗弱,但是毕竟是国家正统,司空是功臣,朝廷岂会尽忘,等归朝之后,必授清要之职,安享爵禄,岂不胜于举家自焚。

    时溥闻之,在迟疑良久之后,看着大批家小,心中着实不忍。

    说实在的,时溥和杨行密之间,唯一爆发的一场战事,就是这一战,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旧怨。

    在历史上,时溥兵败于朱温时,是全家尽焚于燕子楼,但那个时候,时溥和朱全忠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双方之间,是仇怨极深。

    而杨行密这人,那名声还是可以的,如果换一个人,时溥确实不敢信,在家眷妻儿的哭泣声中,时溥长叹一声,终是放下了自焚的心思。

    杨行密得知,大喜过望,时溥虽然败了,但他毕竟久镇感化,这逼其自焚,对杨行密本人的名声有碍。

    反正他输了,赠些钱帛,安排百十护卫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而就在徐州被杨行密攻下之际,陈从进在汴州收到了一封特别的文书,这道文书是萧郗派人送来的。

    里头主要提及了一件事,就是幽州城中发生了一件案子,其特殊性,让萧郗及藩府官吏,无法下笔。

    这年头,能有案子需要陈从进决定的,肯定是重要,且特殊的。

    一般的伤人案,藩府官吏会自行处置,只有杀人这样的重罪,进行判决前,会按惯例,送到陈从进的面前。

    本来这是由陈从进再送到长安的,但这年头,藩镇割据,从来不只是军事上的割据,是连同政事,人事,财权,乃至刑罚之时,权责悉归一身。

    当然,陈从进的重心,基本上都在军事上,对于藩府送来勾决名单,陈从进一般就是过个眼,很少驳回,而且由于这年头缺人,一般来说,不是特别恶劣的大罪,最重的刑罚,也就是流放营州。

    而现在是战争时期,能让萧郗举棋不定的,这案件自然是和军队有关。

    其内容,主要是说,在幽州城内,有一军士之妻,在大军南征之际,与他人有染,结果被人知道了,还传的沸沸扬扬。

    而这个倒霉蛋,居然还是雄平军中的一个伙长,名字叫王定,这么多年了,女子私通的案子自然是有的,但是涉及到军队的却很少。

    这一方面是这年头,军人的待遇很高,无论是经济还是地位,而另一方面,就是武人多暴虐者,这只要被发现了,指不定就是当场砍死的那种。

    按唐律,诸奸者,徒一年半,有夫者,徒二年‌,凡是本条无妇女和媒合者罪名者,一切同男子‌,即女子与男子在刑罚原则上平等。

    隋唐时,刑罚大体上分五种,也就是笞,杖,徒,流,死,而徒刑的意思,是在本地服劳役,流就是发配边疆,

    这萧郗显然是认为,这条法律略有些宽松,况且眼下大军在外,他觉得,这事还是得由大王定夺,看是从严,还是按律而行。

    陈从进一拍脑瓜,烦人,着实烦人,自己这般地位,权势确实大,但烦心事又怎么会没有。

    想了想,陈从进干脆让人把那个王定叫过来,他想听听当事人的意见,本来按陈从进的想法,这还问什么,男女直接斩了就算,多简单的事。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王定说不定还念着旧情呢,或者说,人家喜欢三个人一起生活。

    一想到这,陈从进连连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子,陈从进不由的感到后怕,莫不是武夫的精神病会传染,不然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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