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就是想找件事当作藉口见见你!」
简·班纳没有失望,反而是一脸崩溃。
曾经她也以为只要一晚的投入,她就可以解开心结,重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却没有想到,随着时间推移,她对马修的思念愈演愈烈。
偏偏这个渣男就像消失了一样,两个人同在洛杉矶.,两个多月的时间却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专案组不可能存在一辈子,返回华盛顿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意识到,如果在回去以前两个人始终没有联系,可能他和她的缘分也就只剩那一晚了。
另一边,马修也有点纠结,不是他提上裤子不认人,而是他原本真的认为两人的关系仅存在於那晚的「酒醉的错误」,没有後续,从此各自安好。
唉,认命吧,是人就有弱点,马修的弱点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表露爱意,见不得女人为自己肝肠寸断的样子。
「唉————我确实管不了,但谁叫我不忍心看你烦恼的样子呢?」马修叹口气,还是决定帮忙,「你知道的,我和欧文关系不怎麽样。不过马库斯在警探组那边熟人多,我看看让他找人打个招呼接过来吧,如果警探组把调查任务转给巡警部门,我就过去看看。」
马修说着,简·班纳猛地抬头,眼神焕发出喜悦的光彩,多日的烦恼仿佛一扫而空。
她高兴的不仅是马修解决了一直横亘在她心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马修态度的转变让她欣喜:「噢,亲爱的马修,我就知道你值得信赖————我这几天心情很糟糕,那个孕妇接头的小头目,埃米利奥,突然失踪两天了,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嗯?你说他叫什麽?」
「埃米利奥啊————」
「有照片吗?」
「你等我找找。」
简·班纳拿出手机,一顿翻找,找出一张照片,像素不高,拍得也很模糊,但马修一眼就看出来,正是他前天抓到的兜帽小子埃米利奥。
马修原本没打算深度介入这件事,就像他和简说的,公事公办,只是打个招呼加快一下流程。
现在他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正面接触卡洛斯的好机会,他想当面看看卡洛斯的反应。
「把照片发给我,」马修决定把计划微调一下,不过这个没必要和简·班纳说,「我会帮你搞定的。」
简·班纳笑靥如花,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大概已经要扑上来献吻:「想要我怎麽报答你?」
「报答?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马修看到窗外17号警车已经返回,站起身准备离开,「真要执勤去了,等我电话。」
「下次打电话,你可以和我说,你想我了吗?」
「现在就想,分开的每一刻都想。」
马修随口说着,戴上墨镜,潇洒地笑笑,走出咖啡馆。
埃米利奥没死,不过也快了。
马修在他身上搜出了超过20克的草药,之所以还没宰了他,是因为现在还没拿到有用的情报。
他不仅没死,甚至还活得全须全尾,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任谁被蒙着眼睛关两天禁闭,精神状态都不可能好起来。
马修没有动他,不是因为心生怜悯,而是因为一旦要伪造埃米利奥吸D过量死亡的现场,他身上的任何伤痕都可能横生枝节。
地板隔板被推开的声音令埃米利奥紧绷的神经猝然一惊,他转着脑袋试图寻找声音的——
来源。
安全屋的隔音是玛蒂尔达动用兰利的资源搞的,远超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水准,不仅在屋里搞出什麽动静外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除非通过监听设备,也传不到屋里。
绝对的寂静对於人类的精神是一种恐怖的折磨。
其实埃米利奥的身体虽然没有伤痕,但也不能算是健康。
他的右手被拷在管道上,既无法站直身体,也没办法乾脆蹲下来,只能一直保持一种半蹲的姿势,现在整个身体都是麻的。
但假如不是他身体酥麻,D瘾发作的癫狂,恐怕早就让他自己把手磨断。
「还不想说吗?」马修先给埃米利奥吊上葡萄糖,然後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说什麽?」埃米利奥嗓音沙哑,「我是探长的线人,MS—13的一个小喽罗而已。
3
「知道你为什麽没死吗,在我搜出20克草药之後。」马修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法克!我怎麽知道!给我!给我草药!」
「因为你不是线人,是卧底,」马修凑近埃米利奥,神色意味难明,「染上了D瘾的卧底————」
巨大的震惊甚至一时压制了身体上的D瘾,埃米利奥微微仰头,用尽平生最好的演技做着表情管理:「你在说什麽?什麽卧底————」
「专业的反审讯训练,不管是禁闭,还是持续两天的D瘾折磨,如果你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帮派成员,不管是不是什麽该死的线人,你现在应该早就已经疯了。」马修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有几重身份?让我来猜猜。
「MS—13纯粹是扯淡。你为哥伦比亚D枭服务,再上面,应该是一个连接玻利瓦尔诸国和阿美莉卡的巨大D品分销网络。在这个网络中,你不是负责销货的小拆家,你是负责管理几条运货线路的车夫头目。
「如果有人抓捕你,假如不是D枭的人的话,你就会抛出线人的身份,谋求卡洛斯的庇护,这是你们定好的PIanB(B计划)吧。
「但事实应该正好相反,你是警局派出去的卧底,卡洛斯是你的联系人。」
「线人和卧底,区别很大吗?」埃米利奥镇静许多,冷冷说道。
「是啊,不管是线人还是卧底,我只要告诉你的老大,你就死定了。」马修叹口气,「所以,要麽你笃定我找不到你背後的团伙;要麽,你确定,我告诉你的老大,你的老大也不会信我。」
「这是为什麽呢?」马修坐回椅子,望着天花板,像是在问埃米利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你一定做了警察不能做的事,完全取信了你的老大。你堕落了,或者说,你叛变了。
「是吗?埃米利奥,你是一名叛变的卧底吗?」
「你到底是谁!」埃米利奥胆寒,他什麽都没说过,对面的人却把他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扒得一乾二净!
「有时候招供,不需要说出来,你的经历会在你的身体留下印记,」马修站起身,」
你的口供已经没有意义,你嘴上说的,我反而无法相信。
「我平生最同情、最钦佩的职业就是卧底,最憎恨、最厌恶的就是叛变的卧底。我会让你满足地上路,作为我能够给你最後的怜悯。」
「不!」埃米利奥努力维持最後的冷静,「你不能杀了我!我的档案还在警局,长时间失联会启动最高规格的调查,你逃不掉的!」
「既然你这麽说了,我就确定你的档案已经销毁。」马修将粉末溶解注入针筒,「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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