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中计了!”
火焰包围之下,陈国的征北军士兵彻底慌了。
“闭嘴!”邢融怒吼一声:“本将军难道看不出来中计了吗?”
火势越来越大,三万大军已经彻底乱了起来,有的士兵看准机会,准备冲出火海,却是直接被火焰吞噬,惨叫出声。
此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尝试突围了,三万人一点点向着中间聚集,但是整个营寨之前都被火油给浇透了。
此刻火焰蔓延得极快,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完全吞没。
也就在这个时候,邢融终于是发现整个营寨只有一个方向还有一条大路没有燃起火焰,正是震陈关的方向!
“没办法了!唯有一战!”
“兄弟们,随我冲!拿下震陈关!”
如今想要从其他方向冲出去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就只能向着震陈关发动进攻,孤注一掷!拿下震陈关,这一战也就结束了。
“杀!”
邢融纵马,直奔震陈关而去,身后大军赶紧跟上,但还是有些人因为在最后方而来不及逃走,最后被火焰吞没。
惨叫不绝!
就算逃出来的此刻也是灰头土脸,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最主要的是浓烟让他们有些人的眼睛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个个都在剧烈地咳嗽!
三十人好转移,三万人哪有那么快?
后方的人想要活着就必须尽快离开,那就要和前面的人抢夺那唯一的一条生路!
狭路相逢勇者胜呗……
陈国大军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不要乱!”
邢融此刻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生死面前,谁还在乎邢融的命令呢?
一时之间。
死伤不断增加,终于大军冲出了火海,邢融满眼血红,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杀——”
他攻城了。
“回来——快回来——”战船之上,许仇不断嘶吼,可是此刻数万人混乱的喊杀声早就将他们的喊声淹没了。
“鸣金收兵!收兵!”许仇不断怒吼。
但是来不及了,即便是前方的邢融已经听到了鸣金之声,想要撤回去也做不到了,身后是无边火海,怎么撤啊?
想要活着唯有一战了!
“兄弟们,拿下震陈关我们才能活着!否则今日都要死在这陈宁之地,想想你们家中亲人,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子,想想我陈国的酒,家乡的饭菜!想要活着回去,就给我拼了命的杀!”
“杀啊!”
大军被激发了最强的战意,直奔震陈关冲去。
城墙之上,厉宁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邢融身上,嘴角上扬,冷哼一声:“背水一战?可惜了……”
若是正面战场的硬碰硬,以此刻陈国一方的战意和士气来看,他们能干掉数倍于自己的敌人。
可是现在呢?
谁和你硬碰硬啊?
大周的军队在城上,陈国的军队在城下,这是攻城之战!你战意再强,碰不到我们的人,又能怎样呢?
“有种你就拆了城墙!”厉宁冷哼一声:“战鼓不停!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周的弓箭是否锋利!”
“是!”
周苍也一直注视着陈军的动向,缓缓抬起了手,直到陈国的军队冲入了弓箭的攻击范围,周苍猛然挥手:“放箭!”
下一刻!
漫天箭矢如雨一般向着下方倾泻而下,一排排嘶吼的陈军将士倒在了这片本属于陈国的土地之上。
满腔热血洒旧土。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骤然响起了一道雷声。
厉宁负手站在城墙之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一片乌云自北方而来,一点点向着这边蔓延。
“这……”
“天意如此吗?”厉宁皱眉,然后叹息一声:“那就让老天来决定有多少人能活,多少人会死吧。”
攻城还在继续,那些陈军终于有人冲到了城下,也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他们没有攻城器械!
甚至没有云梯,更不要说撞城车了,这不是一座城,这是一座关!他们拿什么攻城呢?
拿命吗?
“将军!撤吧!”一众将士绝望地嘶吼。
撤?向哪里撤退呢?
邢融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抬眼看到了城墙之上看着天空的厉宁:“厉宁,本将军要将你碎尸万段!”
“啊——”
随后邢融竟然用尽了毕生了力量将手中的长枪向着城墙之上的厉宁投掷而来。
厉宁低着头,看着邢融的脸,看着那朝着自己而来的长枪带着无穷的恨意一点点逼近,然后他向着侧面移动了一步!
嗡——
那杆长枪竟然真的越过了城墙的高度。
当——
周苍长刀挥舞而出,将那杆长枪击飞了出去:“厉宁,你没事吧?”
厉宁摇头:“好一个猛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硕大的雨滴落在了厉宁的脸上。
紧接着电闪雷鸣!
乌云弥补,大雨倾盆而下!
原本绝望的邢融仰天看着那落下的暴雨,忍不住长啸一声!
“天不灭我征北军!全军听令!撤——”
暴雨将后方的大火渐渐扑灭,邢融带着余下的陈军向着江边冲了过去!
但是震陈关之上的战鼓声却是不绝。
周苍怒骂一声:“怎么这个时候下雨?”
这个季节按照常理,就不该下暴雨啊!可是就是下了,虽然反常,但这就是事实!
周苍冲下了城墙:“开城门,追!”
城门打开,早就等在城门口的镇南军嘶吼着冲出了城门,在周苍的带领下对着那些陈国军队展开了追杀!
而陈军再次见到了活着的希望的时候,心中的战意早就熄灭了,现在他们只想着逃!
哪里还能生出半点反抗的心呢?
一路之上留下了大量的尸体!
震陈关城墙之上。
厉宁手持千里镜看着远方陈军的战船,他清晰地看到,后方的战船之上士兵一片慌乱,开始向着前方的战船快速聚集,有些人甚至直接掉入了江水之中。
“成了!”
厉宁抬手:“战鼓停!鸣金收兵!”
一个镇南军的将领问道:“侯爷,我们现在趁势掩杀,说不定能将他们全歼!为什么要退兵啊?”
厉宁一眼瞪了过去,眼神冷冽得比那北寒之北的冰原还冰冷,吓得那将领顿时后退了一步。
“是……”
“战鼓停——”
“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