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军大胜,德宁城的人如今对于朝廷几乎已经心生背向!毕竟此地朝廷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在意过,距离中枢太远了!”
“谁能想到南省这样的蛮夷之地,现在竟然会发展成乐土。”
韩士良自言自语道。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一切。
如果元武帝让位给秦王的话,或许四大家族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情报的几行字上,那上面记载着段飞巡视军中,见军中先天境武者交流切磋之时,却被两人交手的余波不小心震到,当场连退十几步,颇为狼狈。
他的目光又落在另外一份渠道传来的信息,上面写着秦王军负责钱粮调度的官员喝酒时候被同僚抱怨,说段飞这几日在公文上的命令频频出错,就好像新手一般。
而另一方面是这几日段飞帅帐内酒水大量增加,和往常差距甚大。
而段飞自从巡视出现意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些信息看似毫无关系,但韩士良眼眸却是开始发亮,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仿佛触及到了某种关键。
“这些消息看似平常,但却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应该是最好的机会来了!”
韩士良猛然站了起来,脸色出现出了几分笑意。
“好一招李代桃僵之计!这段飞定然已经算到接下来将会面临最为可怕的刺杀,所以便已经找好了替身,就等我们去刺杀!”
韩士良不住地冷笑着!
这一些信息可是四大家族这些年来的底蕴!
这一招虽然普通,但若是他们实现不知道,投入巨大的成本去刺杀段飞替身,那定然会落入对方早就计算好的陷阱之中。
只可惜段飞百密一疏,没料到这替身短短的两天时间就暴露了众多问题!
堂堂二品境大宗师会被先天境武者交手的余波震退!已然有名将之相的段飞会连军中钱粮调度这等事情弄错?甚至每日还要借助酒水来麻痹自己,压抑心中的恐惧?
“军中不可无主!这替身虽然可以在外貌上骗过人,但却绝无处理重大公务的能力!也无法驾驭军中大将!所以段飞定然需要召见属下大将,吩咐一些重大的命令!”
韩士良继续自言道。
“接下来便是要让人盯紧段飞麾下的雷猛、岳鹏等大将,只要顺着他们的行踪,就必然能找到段飞的藏身之处。”
韩士良这时候已经有了决断,胸有成竹。
欧阳静的袭扰之法已经有了效果,段飞已经慢慢的露出了马脚。
四大千年门阀世家派出负责刺杀段飞的强者们已经开始汇集,接下来便是确定段飞人在何处,然后一击致命。
韩士良很快写了几封密信,随后唤来人便以隐秘的渠道送出去。
“段飞,你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只可惜遇到我韩某人!”
韩士良的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自得之意,眼眸中闪过锐利之色。
等他查到了段飞的藏身之处,四大千年门阀世家的强者们忽然出现,不知道那段飞到时候是何等惊骇,何等绝望和不解。
而这一切,都是在百里之外的自己运筹帷幄,窥破其替身隐秘之功。
欧阳静毕竟是个女人,格局总是有限,最多会些奇谋之法。
不过干扰了段飞也算给他帮了一个大忙!
只是每天这样无休止地袭扰,只会让静字营的士兵们不厌其烦,谁都想在战争中立功,这才是机会。
而他只要杀了段飞,届时世人自然震惊燕王军之中居然有如此智者,令人心生敬畏!
而他则是深藏功与名,不为任何人所知。
这才是韩士良一辈子追求的东西,装逼于无形之间却又天下闻名。
而德宁城下的僵局已经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欧阳静的袭扰越发的频繁,而段飞也在经验中不断调整策略应对。
双方就好像是顶尖的猎手一样,不断地演戏,这也让燕王周臻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毕竟他相信常清玉说的,以为欧阳静是个无敌之人,很快就能打败秦军,让他风光无限。
可惜结局并不如他意……
虽说欧阳静偶尔也会派人送回的一些捷报,可这根本满足不了周臻的虚荣心。
“这欧阳静,莫非真是徒有虚名?整日不知道干什么,何时才能替本王拿下这德宁城,一雪前耻?”
周臻开始在韩士良的面前抱怨道,心里也开始有些没谱。
“燕王殿下息怒。段飞乃守城名将,德宁城可不好攻,常延公已有指示,命我等全力支持欧阳将军。如今静字营已扩至十万,一应器械物资,只要她所需,皆可调用。”
韩士良心中冷笑,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刺杀计划。
听到这里,周臻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
“那便依韩先生所言!告诉欧阳静,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本王只要结果!”
周臻继续催促着。
于是,更多的资源开始向欧阳静倾斜!
静字营的人数一下达到十五万,而大部分补充进去的自然就是新募集来的新兵。
而韩士良一边督促罗瑞昌加快整编溃兵,训练新军,一边将平遥大营的部分资源移交给欧阳静!
名义上,欧阳静可调动的资源大大增加,权势上也无人可比。
可她并没有被目前的情况所迷惑,反而变得更加清醒。
她知道,段飞绝非等闲之辈,常规的骚扰已经适应!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奇谋之法。
夜深人静时,她常独自走出帐营,观察天象。
这一看便是数个时辰。
很快南省就要进入雨季了,这山洪暴发一直以来是南省最大的麻烦。
就算是秦王一直兴修水利,可并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麻烦。
就在德宁城的三十里外,宁江的最大支流绕山而过,其河道极为狭窄,且上游有一段天然的险峻峡谷。
她派出的人从当地一些老农口中有了一些了解,而最近南省雨季已显,山间泉眼水量明显增多。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这一次自然不是什么投毒,而是借助自然之力,进行一次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