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虚拟空间中。
一名红发青年靠坐在王座之上，手里弹着金龙币，金龙币翻转，起起伏伏。
呼~
王座前方，地面升起一团雾气。
雾气散去，露出一道身影，戴着兜帽。
“殿下，已经在邺城完成投放了。”
“感染效果很好，很快就能完成收割了。”
“...”
“邺城？”红发青年接住金龙币，沉默片刻，“想起来了。”
“十五年前，让你猎杀风天清，结果你耗费了了几个月，都没成功。”
“兆坤，我没记错吧。”
兆坤低头：“殿下，没记错，只不过，您忘记了亿点细节。”
“猎杀容易，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血精。”
“但要手脚干净，免得被隐修阁盯上，毕竟当时隐修阁已经看中了风天清的姐姐，风灵叶。”
红发青年捏住金龙币，敲击着额头：“哎呀呀，想起了一些细节。”
“风天清要是失踪，亦或者死得不明不白，会让风灵叶一直惦记着，迟早会借助隐修阁的力量调查，很容易查到我们。”
兆坤补充道：“所以，风天清要死得漂亮，死得让风灵叶满意。”
“为保护黎民百姓，和山匪鏖战，光荣战死，死得其所。”
“再立个碑，诵个德，他的家人会为他骄傲的。”
“邺城再给予丰厚慰问金，风灵叶就不会追根问底了。”
“杀人还要诛心！”红发青年看着兆坤，笑道，“兆坤，你好恐怖啊！”
“......”被自家主子调侃，兆坤欲言又止，刚止又言，“殿下，您也不希望隐修阁追查到你吧。”
红发青年表情一僵，回过头去，继续抛硬币玩。
“行了，兆坤。”
“圣王血脉返祖的平民越来越少了。”
“屠城风险又太大，做得漂亮些吧。”
兆坤解释道：“殿下勿忧！”
“一切都在计划中。”
“如今邺城一片欣欣向荣，邺城的繁荣将会在最巅峰的时候戛然而止。”
“变成最鲜美的果实。”
红发青年弹飞金龙币。
“通话完毕！”
叮！
金币落地，世界陷入黑暗。
兆坤意识返回现实世界。
“爷，姐妹们的舞蹈不好看吗？您怎么睡着了？”
兆坤睁眼，柰白雪子映入眼中。
他笑着接过酒杯，大声喊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及时行乐，早死早投胎。”
次日，清晨。
“开门，官爷来送温暖了！”
砰！！！
凤舞楼，大门被踹开。
身披盔甲的军汉走了进来，后面几名军士抬着箱子走了进来。
“都给老子出来，下来列队站好！”
士兵放下箱子后，上楼挨个踹门，把人赶出来。
立刻引起一片骚乱。
“你个大头兵，你知道我是谁吗？”
“哎呀，别打，军爷，我错了。”
老鸨迈着小碎步，匆忙来到领头军汉面前，谄媚笑道：
“陈把总，您一大早这是做什么？”
“这里的客人，都是邺城有头有脸的公子爷...”
陈把总偏头俯视着老鸨，眼神冰冷冷漠，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老鸨吓得一哆嗦，连忙道：“这就去叫人！这就去叫人！”
“姑娘们，老爷们，快出来！”
“邺城军爷们有事吩咐，都出来列队站好，听军爷命令。”
兆坤提着裤子，混入人群，观察着领头军汉和他身后的箱子。
一群公子爷商人妓女混杂在一起，气氛逐渐火躁起来。
尤其是那些公子爷，有些甚至是本地官员子弟，被一个寻街的把总当鸡仔一样管。
他们哪受过这种气？
现在聚在一起，相互撑起胆气，想要责问，却又被士卒们按住的刀柄吓住了。
“陈把总，人齐了！”老鸨谄媚笑道。
陈把总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视线扫过，全部低头。
“现在，全城戒严！”
“任何人不能出门！”
“因为瘟疫！”
兆坤眼中浮现讥讽。
现在才发现，晚了！
“妓院是传染重灾区！”
“什么！？”
陈把总几句话，掀起滔天巨浪，心浮气躁的公子哥们立刻慌乱起来。
“我要离开！我要见王浩王千总，他是我姐夫！”
“掌嘴！”陈把总冷冷开口道。
士兵们撞开人群，直奔出头鸟。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啊！”
两名士兵钳制住头鸟，另一人挥起大逼斗就是打。
又一巴掌吐血，两巴掌吐牙，三巴掌所有人变鹌鹑。
“好了！”
士兵们丢下出头鸟，返回原位。
“谁再多话，妨碍公务，他就是榜样。”
“知县已寻大师，开发出抗瘟疫的药物，你们喝了以后，就无事了。”
“但，在新命令下达前，所有人不得外出。”
“城防军将统一配给粮食饮水！”
“......”
剩下的话，兆坤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和其他人一样，紧紧盯着装着药剂的箱子。
开什么玩笑？
新培育出来的白雾蛊虫，这么快就有人研发出了药物？
一定是假的！
去掉扩散时间，到目前为止，全城人也只感染了两三天而已。
只需再等两三天，满城白尸。
他回收完高级蛊虫，就能美美隐身离去。
我刚在殿下面前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现在就被打脸了？
一定是假的！
“愣着做什么，快去领药剂！”
士兵踹了兆坤一脚。
兆坤窝窝囊囊地来到军医官面前。
军医官抽取一支药剂，针头扎入兆坤脖子，注射进去。
拔出针头，再抽取药剂，扎下一个人。
针头复用？病菌感染？
能从瘟疫中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感染病菌。
人群后，兆坤观察着其他人，发现他们体内的白雾蛊虫气息在迅速消退。
草！
到底是谁在打我的脸？
风灵叶？
如果是风灵叶，那邺城计划就只能中止，去更偏远的城池。
不能引起隐修阁的注意。
如果不是...
待会儿就去宰了他！
城防军又搜了一遍妓院房间，确认无人遗漏，这才锁门封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路上遇到巡逻的同事，点头打招呼后，便继续前往其他地方。
兆坤站在窗边，戳破窗户纸，看向楼下。
“军纪严明，武昊还真有本事，可惜他不效忠殿下。”
“要是让你把邺城盘活，陛下怕是越发看重你了吧。”
兆坤化作一团烟雾，钻出窗户纸，消失在楼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