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见完颜宗望流露出这种笑容,知道他已经动怒,即便郭药师能够活着回来,必然也是血溅当场的结果。
“虽说郭药师只是我养的一条狗!”完颜宗望接着道:“但打狗也要看主人,既然郭药师是因宋人而死,那他们便要付出代价!”
完颜宗望一口饮尽杯中酒,将酒杯狠狠砸在桌面上:“哪位将领愿意出战,替我拿下挡在前方的真定府?”
这时一名将领上前一步:“二太子,我有一事要问问完颜昌。”
此人满脸络腮胡,身形高大魁梧,乃是完颜阿骨打的异母弟,其名完颜阇母。
完颜阇母曾率兵马征战四方,在灭辽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杀得辽国兵马闻风丧胆!
即便是在猛将如云的金营内,完颜阇母立下的战功也极为亮眼,其素有残暴之名,落在他手上的敌方将领,下场往往极为惨烈。
完颜宗望抬眼望去,语气缓和些许:“原来是阇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只听完颜阇母问道:“方才听完颜昌所说,齐王麾下有一名大将一人战郭药师三人,最终一枪结果刘舜仁的性命,这才导致郭药师兵败如山倒?”
完颜昌重重点头:“没错,这是我亲眼所见!”
完颜阇母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我们攻打辽国时,都未曾遇到过这般勇猛的敌将,不知等我亲手将其击败时,会是什么感觉?”
完颜宗望哈哈一笑:“阇母,你这是手痒了?”
完颜阇母单膝跪地,咧嘴笑道:“二太子!末将愿意领兵前去攻打真定府,定要将这一战宋人带给我们的耻辱,全部讨要回来!”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叫好之声。
完颜宗望也是情绪高涨,方才战败消息带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既然阇母你愿意出征,那我便可放心等着我军得胜的好消息了!”
“来人!赐酒!”
完颜阇母三两口,便将完颜宗望赐下得一坛酒一饮而尽,却依旧面不改色。
“依靠外人终究是不靠谱。”完颜宗望打出一个酒嗝,正色道:“传我军令,接下来由完颜阇母领军,完颜昌作为副将,前往征讨真定府!
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好好配合,让那帮宋人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虎狼之师!”
完颜阇母与完颜昌这对堂兄弟相视一眼,皆是见到对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
“属下领命!”
待商议完战略部署后,完颜宗望话音一转:“虽说宋人军队不堪一击,但我希望你们明白,‘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你们依旧不能轻敌。
我给你们二人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出征后,别让我失望!”
“定然不负二太子所托!”两人异口同声道。
“哈哈哈哈!好!来,咱们继续喝酒!”由这两人一同出征,完颜宗望还是非常放心的。
营帐内气氛越发高涨,众人仿佛已经见到,金国儿郎们拿下真定府的那一日!
只要拿下真定府,之后渡过黄河,便可直取汴京!
......
与此同时,镇北军一方收到胜利的消息后,自然是全军气势大振!
夜幕降临,王伦下令犒赏全军,更是亲自嘉奖这一战过程中,立下大功的卢俊义、武松等镇北军全体将士。
真定府内,卢俊义被人围在中间,武松拍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卢统领,今日一战真是扬眉吐气!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鲁智深也凑过来,嗓声震天:“洒家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日卢统领你以一敌三,阵斩敌将,洒家佩服!”
卢俊义连连摆手:“惭愧惭愧,诸位实在过誉,卢谋不过是有几分力气罢了!”
琼英嘻嘻一笑:“那卢统领这几分力气,可是不小啊!”
她一边说,一边拱起手臂在那比划,那副滑稽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孙安不知从哪凑过来:“卢统领,有机会可得跟你学几招,到时候可别藏私啊!”
燕青笑眯眯道:“我主人才不是那样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
屋内一角,赵良嗣与马扩正以茶代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愣是将普通茶水,喝出如饮醇酒的感觉。
马扩望着那边热闹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没想到,不久前还是阶下囚,生死未定的赵良嗣,竟如此之快摇身一变,成为齐王麾下一员。
回想起齐王也对自己表露过招揽之意,马扩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齐王这是真心求贤若渴,注定是要成大事的人啊!
原本他对王伦抗击金人根本不看好,可这一次面对金人先锋郭药师,镇北军打出一场大胜仗,真是大快人心!
赵良嗣面带微笑道:“马扩啊马扩,齐王对你也是很看中的,甚至都已亲自开口让你为他效力,你还在犹豫什么?”
马扩苦笑一声:“殿下英明神武,我自然是无比钦佩的,只是......”
赵良嗣神色悠然:“要我说你小子就是一根筋,如今朝廷势弱,齐王与官家之间关系微妙,你难道看不出来?”
似乎没有注意到马扩的神情变化,赵良嗣接着道:“如今局势动荡,在我看来,朝廷是靠不住的,即便你空有一腔报国热血,不遇明主,一身本领又能发挥几成?
我跟你明说,想要对抗金人,只有依靠齐王麾下精兵强将,郭药师这一仗赢得漂亮,便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马扩苦笑一声,依旧无法乐观:“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会不知,要知道,金人真正的主力部队,还没有出动,
此次赢下郭药师却并未抓住完颜昌,想必他已将这一战的消息,带回金营之中,完颜宗望必将有所行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啊!”
赵良嗣哈哈一笑:“无妨!兵来将挡,金人军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并非不可战胜!”
马扩瞥向赵良嗣,也不知这家伙哪里来的如此信心,但受到周围气氛感染,他内心的忧愁也淡去几分。
事在人为,说不定这位齐王,真能击败金人,到那时,我马扩归顺齐王麾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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