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于乌托市的亚空间之内。
隶属于海因茨的强者们全部存在于此。
他们在一台台或魔法或科技的仪器上进行着操作。
一根根粗壮的锁链与线缆全部指向了在那中心位置端坐的男人。
樊霍。
战争牌的主人。
此刻的他,显得十分狼狈。
浑身上下被用以破解他所有保命装置的奥数符文侵略着。
每一次魔力的涌动,都会释放出足以让人痛苦至死的强烈痛感。
但坐在那里手脚被锁链束缚的樊霍却是面不改色,那双被改造过后的双眼里,也看不见任何负面的情绪。
一名少年穿过结界,走到樊霍面前,将一块面包丢到了地上。
“人死之前总该吃个断头饭,虽然这在我还不是被海因茨先生邀请成为列车长时的世界没有这个习俗。
但似乎在你们这些人类列车长的原初世界里面,这种事很常见。
吃吧,吃完,明天上路。”
樊霍平静的拿起那块面包,那张坚毅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情绪。
“你似乎真的不怕死,还是认为,帝序的人真的会来救你?”
少年也不惧怕,直接了当的坐在了樊霍身旁。
“说实话,我还蛮佩服你们这些人的,明明已经很强了,作为顶级列车长,知道这里有可能是个陷阱,却还是一股脑地往里面钻。
这就是信念...梦想,或者说...欲望吗?”
“你觉得,我很愚蠢吗?”
樊霍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少年摇了摇头。
“不,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不同的是,我会做更多的准备,而不是像你一样,因为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
直接跑到城市里面来寻找牌序。
说起来我可是还记得很清楚。
差不多在一年前的时候,你曾经在千星之城也是大着胆子跑到了那座城市里面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被人追杀了很久。
但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我们对你进行了心理测写,这才让你来到了乌托市,成为了阶下囚。
所以,你并不是愚蠢,而是我们做足了准备。
就像是海因茨先生为了人类这个种族而成为真神,获得属于人类的终末一样。”
少年的话语顿了顿,他盯着樊霍,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也做足了准备,帝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也罢,没有谁,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樊霍先生,您是一位顶级列车长,因为这个身份,我会尊敬您。
但也请你勿要再去做无意义的尝试,为了人类的幸福,吾等,必然要否定您的战争。
您,将成为伟大的殉道者。
所以...不要挣扎,不要反抗。”
樊霍依旧平静,他张了张口,沉声询问:
“有烟吗?”
少年皱了下眉头,略作犹豫,让手下人拿来了一盒普通的香烟递给樊霍。
纤细的火苗涌现。
他为樊霍点燃了一根香烟。
樊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并不好闻的烟气从他的鼻腔中喷出。
一整根香烟被其瞬间吸干。
“再来一根。”
“....”
少年再一次点燃,这一次,樊霍并未如刚才那样囫囵吞枣。
安静的环境里,红色的小小光芒缓缓地接近着樊霍。
直至,燃到尽头。
他吐掉烟蒂,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于疯狂的情绪。
“你们,想要我的命?还想让我认命?
别忘了。
我可是能够从残酷的新手十站开始就活到现在的列车长!
我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要否定战争?否定争斗?
从选择了这条路开始,你们就已经站在了所有列车长的对立面!
为了人类?
的确,如果他真的成为了真神,可以让很多弱者不会再那么容易的死去。
但是,老子凭什么要为了其他人去死?”
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爆鸣声疯狂响起。
那些在破解樊霍保命不死机制的装置纷纷开始过载。
整个亚空间都在此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啧...”
那个少年攥起拳头朝着樊霍的脸上打了过去。
【肃静!】
玛纳符文的印记留在了樊霍的脸上。
原本躁动起来的力量也在此刻消失。
樊霍被打倒在地,但他的表情依旧是对那少年,对海因茨,对整个乌托市的嘲笑。
“冥顽不灵!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明白海因茨大人究竟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继续破解。
明日下午一点,也就是第十个荒原日,你的保命机制就会消失,樊霍,你可以尽情挣扎,但无论如何,成为幸福的牺牲品,这是你命中注定之事。
诸星途阻止不了,阿尔托斯,沙娅....谁也阻止不了!”
少年转身离去。
偌大的结界之内,只剩下樊霍一人。
烟与火被人收走,哪怕是一抹灰尘也被吸得干干净净。
但无论是谁都未曾注意到。
在樊霍的身体之中,一件隐匿到无人可以发现的道具,因为那一口香烟所带进的热量而被触动。
【“我从来没想过让别人拯救,我的命,我自己来拿。”】
————
空中花园·裁决部
部长·柴明
此刻,已经完成了重建的空中花园当中。
身穿高定白色西装的柴明正一脸严肃的站在众多裁决者们面前。
“我说过,这是我的私事,我已经选择退出了裁决部,空中花园已经与我再无瓜葛,剩下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她来处理,给我让开!”
裁决者们没有任何人离开。
而在柴明身边,正在偷偷吃着巧克力的宫妃羽听到自己被提起,赶紧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道:
“咳咳,那个,柴明先生,虽然你退出了裁决部,但因为你以前做的还不错,所以呢,大家决定,陪你一起前去乌托市去救人。
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樊霍~帝序的人呢~哼哼,他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算是裁决部的朋友咯,所以我们也要去!”
“对!老大!乌托市那些神经病我早就看不过眼了,这次正好也能把他们抢了!”
“一边去,我们可是裁决部的官方人员,别总是拿正常列车长的思维说话哈。”
“那该怎么说?”
“当然是...老大!我们要去拯救可怜的新人列车长!作为裁决部的一员,怎么能看到那些只进入荒原一年时间的新人们被害?那可是差不多十万新人唉,他们没了,也太可惜了!
当然,嘿嘿,赢了之后,顺便能拿走一些资源也不赖~”
柴明的头顶青筋暴起。
“都给我滚蛋!我命令你们不准跟着!”
宫妃羽咽下刚刚再次偷吃的零食,掐着腰,笑吟吟的说道:
“您已经不是部长了,所以命令无效。
更何况...不仅只有您的朋友在那里好不好,那些被困住的新人之中,可是还有不少我们空中花园中的公会成员呢。
而且,哼哼,这一次过后,老大,啊不,柴明先生,您总不能再说我和帝序的阿尔托斯先生关系好了吧?
所以,出发出发,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们会去。
况且....”
宫妃羽罕见地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您知道的,我们的人已经估算过,如果海因茨真的成功了,对于我们这些列车长来说,也会很恶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