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以南，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李奇微站在作战室里，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沉了，嘴角绷成一条线。
“沃克的车队遇袭？”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参谋长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护卫的警卫排全部阵亡，车队被炸毁。沃克将军下落不明。”
“从现场分析来看，敌人的战斗力极强，整场战斗不会超过半小时，而且他们打完就撤了，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奇微把报告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搜索。派侦察机沿着汉城到机场的公路来回搜，通知沿线各哨所加强盘查。”
“另外，派一个营的兵力在遇袭地点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可李奇微心里清楚，搜索恐怕不会有结果。
志愿军的部队能够渗透到汉城以北设伏，就说明他们对这片地区的地形非常熟悉。
打完就撤，钻进山林，几百人往山里一散，搜山如同大海捞针。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不然有这么一支部队在后方，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几个小时后，搜索的报告陆续传回来。
侦察机沿着公路飞了两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地面搜索营在山林里转了一整天，只找到了几处志愿军特种部队留下的痕迹，被踩倒的灌木、丢弃的干粮包装纸、还有几枚弹壳。
人早就走远了。
“将军，搜索无果。”
李奇微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低声念了一遍。
“志愿军........”
“居然渗透到汉城以北，伏击了我们的前任司令官，然后全身而退。他们的特种部队还真是不简单啊。”
随即转过身，对参谋长吩咐道：“加强汉城周边的防御。所有重要目标，全部加派双岗。”
“另外，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汉城以南，前线加强封锁，他们可能会把沃克转移到南边去。”
“是。”
“还有，”李奇微补充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沃克被俘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对士气打击太大。”
“明白。”
李奇微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眉头拧得很紧，脑子里在飞快地推演。
沃克被俘，志愿军的特种部队能渗透到汉城以北，说明他们的侦察能力比预想的强得多。
他们抓了沃克，很可能已经知道第八集团军的部署调整。
自已的磁性战术可能已经被志愿军知道。
不过，这也不重要，后勤短板是事实，只要抓住这一点，必定能够拖垮志愿军。
“命令各师，加快调整部署。南朝鲜军率先发起进攻，试探一下志愿军的态度。”
“另外，空军的轰炸力度要加大，尤其是鸭绿江沿线的渡口和桥梁，一天都不能停。”
“是！”
........
志司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虚拟地图在意识中铺开。
各军的进攻出发阵地已经全部就位。
三十八军在临津江北岸展开，三十九军在中路穿插路线上集结，四十军在东线迂回路线上就位，四十二军在后方待命。
六十六军、五十军和人民军也在各自的阵地上做好了准备。
“李总，各军报告，进攻准备完毕。”周卫国走进来。
李云龙点了点头，看了看表，下令：“明早发起总攻！”
“是！”
........
拂晓。
百余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掠过天空，砸向美韩的第一道防线。
爆炸声从临津江北岸一直延伸到东线，连成一片。
火光把整片山谷照得通红，硝烟翻涌着升上半空，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原来打算试探的南朝军直接被炸懵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试探了一下，有必要如此大的反应吗？
此刻，南朝军有苦说不出。
三十八军方向。
一一三师为先头，从临津江北岸发起冲锋。
战士们跳下出发阵地，踩着冰面冲过临津江。
江面上的冰层被炮火炸得支离破碎，有的战士一脚踩空，掉进齐腰深的冰水里，被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上来，拖着湿透的身子继续往前冲。
美军的第一道防线以野战工事为主，地堡、战壕、铁丝网层层叠叠。
可炮火准备已经把大部分工事炸得七零八落，铁丝网被炸飞，地堡被掀翻，战壕被填平。
一一三师的突击部队冲上南岸，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剿残存的火力点。
三营冲在最前面。
营长带着突击队，用火箭筒逐个拔掉残存的地堡。
一具火箭筒打完了，装填手迅速换上新的火箭弹，第二发紧跟着就出去了。
有的地堡太坚固，火箭筒打不穿，爆破组就抱着炸药包绕到地堡侧面，把炸药塞进射击孔里。
“轰！”地堡被炸上了天，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一起飞了出去。
美军和南朝军抵抗比前两次更顽强。
有的地堡里的机枪手在炮火中幸存下来，等志愿军冲近了才突然开火，打倒几个战士。
可后续部队很快调整战术，用迫击炮对地堡实施精确打击。
炮弹从地堡的射击孔里钻进去，在里面炸开，把机枪和机枪手一起掀翻。
战至中午，一一三师连续攻克美军三个前沿阵地，撕开了一个宽约两公里的突破口。
三营九连在突破第二道战壕时，遭到美军一个排的侧射火力压制。
连长观察了一下地形，命令二排从左侧迂回，三排从右侧包抄，自己带着一排从正面吸引火力。
三分钟后，美军那个排被三面夹击，全部被歼。
........
正当三十八军交战之时。
三十九军方向。
一一六师连夜急行军，从美军正面阵地的侧翼绕过去，直插美军两个师之间的结合部。
这个结合部在汉城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美军两个师之间的间距约五公里。
一一六师的突击部队从间隙里穿插进去。
三营七连是尖刀连，走在全师最前面。
连长带着一个排在前头侦察，发现美军在结合部只布置了少量警戒部队。
他立即向营长报告，营长当机立断，命令七连迅速占领结合部两侧的高地，切断美军两个师之间的地面联系。
七连冲上高地时，美军一个排正在高地上构筑工事。
双方在战壕里展开了白刃战。
七连的战士们端着刺刀冲进战壕，与美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三班班长一个人捅翻了两个美军士兵，自己的胳膊也被划了一刀。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美军那个排被全歼，七连控制了高地。
紧接着大部队迅速撕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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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军方向。
一一八师从东线迂回，利用南朝鲜军与美军之间的间隙，从侧后威胁汉城以东的敌军阵地。
南朝鲜军的抵抗力比美军弱得多，一一八师一个冲锋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然后向纵深穿插。
一一八师的战术与三十八军、三十九军不同。
他们不走公路，不走山谷，而是沿着山脊线行军。
山脊线虽然难走，可视野开阔，不容易被敌人伏击，而且可以居高临下观察两侧山谷里的敌军动向。
三营八连在山脊上行军时，发现山谷里有一支南朝鲜军的运输队，十几辆卡车正在往南撤退。
八连连长立即命令全连占领山脊两侧的制高点，用机枪和迫击炮封锁了山谷里的公路。
运输队被堵在山谷里，进退不得。
八连用迫击炮敲掉了头车和尾车，把整支运输队困在中间，然后冲下去抓了三十多个俘虏，缴获了十几辆卡车和一批物资。
........
二十七军从北边一路推进。
后方由四十二军和二十六军进行驻防，防止敌人从兴南港口登陆，切断后路。
六十六军在汉城以西展开攻势，牵制美军第二线部队，使其不敢轻易调动增援第一线。
五十军在南面配合人民军，对美军第一道防线的北翼实施压制射击，使其无法抽调兵力支援正面。
人民军则从东线配合四十军的迂回行动，对南朝鲜军的侧翼形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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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第八集团军指挥部。
作战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通讯参谋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前线急电！志愿军发起全线总攻了！”
李奇微猛地站起来。
“这么快便发起进攻了？”
“不是南朝军引发志愿军的反攻？”
“前线报告志愿军百余门火炮同时开火，对第一道防线实施了大规模炮火打击。”
李奇微把电报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脸色越发难看。
“第一道防线，一天就丢了。”
“南朝鲜军呢？他们不是应该在前面顶着吗？”
“南朝鲜军的抵抗比预想的弱。志愿军四十军一个冲锋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南朝鲜军第一师和第二师损失惨重，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李奇微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预料到南朝鲜军靠不住，可没想到垮得这么快。
“各师师长怎么说？”
“美骑第一师和二十四师报告，他们正在向第二道防线后撤。可志愿军咬得很紧，而且东南方向发现敌人踪迹，敌人可能试图切断我们各师之间的联系。”
李奇微走到地图前，沉思了片刻后，果断下令。
“命令。”
“第一，各师不要死守阵地。稳步后撤，但不要脱离接触。志愿军推进的时候，我们的后卫部队要时刻跟他们保持交火。”
“边战边退，要让他们每前进一公里都要付出代价。”
“将军，这样会不会撤得太快？”参谋长问。
“不怕，”李奇微摇头。
“撤退时需要注意节奏，以及加强炮火打击，不要让敌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我要的不是守住第二道防线。我要的是拖住志愿军的速度，消耗他们的物资。”
“空军加大对鸭绿江沿线的轰炸力度。渡口、桥梁、铁路，全部炸断。我要让志愿军的后勤线一天都不得安宁。”
“等志愿军的物资消耗得差不多时便是我们反击之日。”
“命令各师，后撤的时候把带不走的物资全部烧掉，不要留给志愿军。”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