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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陋室余温

    “淮儿……”战老爷子的手在颤抖,那块碎砖从他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一个梦彻底碎了。

    带头的军人走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这里随时有垮塌的危险,你们别靠太近。”

    战星辰扶着外公后退了几步,战老爷子轻声说道:“带我去淮儿住的地方看看吧。”

    战子言点点头,带着几人去了他们住的宿舍,是一套两居室的,里面家电都有,还有一个做饭的厨房,只是厨房里什么锅具都没有。

    “这间就是大哥的房间。”他轻轻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两扇门的衣柜,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爷三和战星辰的合照,照片里的战星辰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书桌上摆着战星辰他们一家七口的照片,照片是妃妃和渊渊周岁的时候照的,那年他们回来探亲时拿走的。

    战老爷子站在房门口,久久没有迈步。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无声的分割线,隔开了生与死的距离。

    “爸,进去看看吧。”战子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房间,照亮了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衣柜门把手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巾,床底下整齐地摆着两双布鞋,鞋跟处磨出了浅浅的痕迹。

    战老爷子这才缓缓走进来,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叠得如豆腐块的被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柠檬味的皂角香,那是大舅舅一直用的牌子,他总说“这个味道提神,适合熬夜看书”。

    “这孩子,总把自己当军人要求。”战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却干得发涩——大概是眼泪在废墟前已经流尽了。

    他想起子淮小时候总学他叠被子,叠不好就急得哭,最后还是他耐着性子手把手教的。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这习惯竟一点没变。

    南汐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张七口合照上。

    南汐还记得,他们一家照照片的时候大舅舅站在不远处的葡萄藤下笑看着他们一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正看着她怀里的妃妃。

    小家伙揪着她的衣领,对大舅舅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那时的他,眼里没有实验室的疲惫,只有纯粹的暖意。

    书桌的抽屉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几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支笔帽掉了漆的钢笔,还有一沓没写完的信纸,抬头处都写着“致父亲”。

    南汐轻轻抽出一张,上面只有几行字:“爸,最近飞船的推进器测试很顺利,就是总想起您做的红烧肉……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回家……”

    字迹有力却带着几分潦草,像是写了一半被急事打断。

    南汐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她仿佛能看到大舅舅深夜伏案的样子,一边想着实验数据,一边念着家里的味道,最后却连一句完整的思念都没能写完。

    战星辰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那些书脊。

    大多是航天工程、材料学的专业书,书页里夹着密密麻麻的便签,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批注。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太整齐,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推门进来,笑着说“你们来啦”。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会笑着给他们讲星星、会笨拙地学做红烧肉、会把思念藏在信纸里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战老爷子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白大褂,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便服。

    他从最里面拿出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针脚有些歪歪扭扭,袖口处还有个没补好的破洞。

    “这是他刚上大学时,我给他买的。”老人的声音忽然亮了些,带着一丝遥远的暖意,“那时候他说同学都笑话他穿‘老头衫’,却天天穿着不肯脱……后来毛衣小了,他也没扔,一直带着。”

    他把毛衣轻轻贴在胸口,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军绿色布包里,和那个拨浪鼓、那枚军功章放在一起。

    “我们走吧。”战老爷子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书桌时,他停下脚步,拿起那支掉了漆的钢笔,揣进了口袋。

    走出宿舍时,草原的风正裹着寒意吹来。

    战子言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想起大哥曾说过的话:“爸这辈子太刚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软。等我成功了,一定要让他骄傲一次。”

    战子言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让爸爸为他和大哥骄傲一次。

    战星辰扶着外公,能感受到老人身体里那股强撑的力量。

    他知道,这间陋室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成了老人此后余生的念想——那叠被子的棱角,那本没写完的信纸,那件歪歪扭扭的毛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爱,和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痛。

    南汐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月光下,那扇门像一张沉默的嘴,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牵挂。

    她忽然明白,有些离别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冒出来,提醒你曾经有多温暖,如今就有多想念。

    风穿过基地的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的观测站亮着灯,像一颗孤独的星。

    今夜的草原,没有银河,只有一室的余温和满心的殇。

    但总有一天,当飞船冲破云层时,那些藏在陋室里的思念,会随着星光一起,抵达他曾向往的宇宙。

    这时门外又开来了几辆军车,从军车上下来了三人,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妇人和一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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