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噙着泪眼,指尖轻触他左脸的伤口。
那里纱布被换成一片轻薄的肉色大号创可贴。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道深痕。
狰狞,却迷人。
她的眼眶殷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轻声抽噎:“司承明盛……以后留疤了怎么办?”
男人吻着她的手心,嗓音性感:“那你要不要?”
“要,我要。”她没有犹豫。
瞧这哭得汪汪的黑色眸子,当真她会内疚,司承明盛轻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哄:
“不会留疤的,放心。”
“真的吗?”她扑扇着湿睫,泪水还在往下掉。
“真的。”男人勾唇,擦拭她的眼泪。
“那……你以后想起来……你会不会……”
“不会。”司承明盛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抓着她的手,带着她从结实的八块腹肌摸上去,停在他的心脏处。
“……”女孩的手颤了颤,泪水还挂在脸上,双颊变得更加酡红。
司承明盛的身材性感得让她的脑袋快要发晕,心脏一滞。
男人眸光迷离,嗓音又攻又柔:“乔依沫,这颗心真的很爱你。”
“……”乔依沫吸吸鼻子,对上那双蓝色眼眸。
他另一手抚着她的脸庞,俊脸凑近:“所以你不要内疚,是我没保护好你,我该打。”
“司承明盛……”乔依沫轻唤着他的名字。
“我爱你,乔依沫,哪怕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丢下你。”司承明盛把她圈在怀中,专属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乔依沫的泪水失控地掉下,那时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想追上那辆卡车,哪怕那样,他也真的没丢下她。
愧疚与心疼缠绕她的心。
乔依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尽全部力气抱紧他。
她哭得肩膀颤抖,哽咽难鸣:“我也爱你,司承明盛……我不会离开你……”
两颗心,在彼此的怀里重新狠狠撞在一起。
男人的呼吸与心跳彻底乱了。
他激动地将她箍紧,恨不得血液融为一体:“好,再也不离开我。”
她嗯了声:“不和你分开。”
男人唇角扬起,抬起她的脸,倾身吻着她的泪水,最后吻着上她的唇……
繁复的天花板,奢华水晶灯垂挂,拓映下面的两处人影。
她躺在床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与他深情拥吻,难舍难分……
他吻得意乱情迷,俩人身体还在恢复期,司承明盛的情欲被撩起,无法释放。
“等你恢复之后……”女孩抓着那昂贵的面料感受着……………小手带着安抚。
她越这样,他越难受。
男人抓住她的手,啃吮她的手指:“好,到时候我要吃。”
女孩的脸烧得厉害,轻轻嗯了声,抬头吻了吻他健硕的胸膛。
再吻了吻他肩窝的伤口处。
男人轻扣住她的后脑,感受她柔软的唇烙在自己的肌肤上,庞大的身躯被弄得一颤一颤的……
他勾唇,蓝眸染着深渊,他很高兴。
因为他刚才碰到的位置,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不是冷淡。
想到这里,司承明盛奖励地吻着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
……………………
***
翌日,阳光透过施华水晶灯倾泻洒下,欧式雕花门廊被推开,一众人恭敬地走进。
经过检查,乔依沫的身体并无大碍,剩下的需要到曼哈顿才知道。
也是从这天开始,司承明盛变得特别黏人,就连乔依沫去盥洗室刷牙洗脸,他双手都会环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
她必须坐在他腿上,否则那把椅子会被他拆成碎片。
女孩默默地埋头喝粥,一勺两勺。
男人半撑着俊脸,像只妖魅的大色狼般盯她喝,眼神痴迷,薄唇勾起,看不够。
接着,她睁眼是他,扭头是他,哪哪他都在身边。
安东尼说过他会变得很没有安全感,也是,她能理解。
“沫沫!~~”
浪漫的双拱门被推开,千颜兴冲冲地飞了进来,就看见乔依沫坐在司承明盛的大腿上。
身高差的原因,女孩的双腿悬空,男人的手比作靠椅,贴心地托着她的腰。
动作亲密无比。
“千颜。”乔依沫高兴地扭头看她。
这人又来抢老婆了。司承明盛略微不爽地收紧搂腰的手。
达伦好像只是恰好半路遇到千颜,俩人看起来客气生疏的样子。
“哈哈哈太好了!还记得我!看来脑子没烧坏!”千颜蹦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都快吓死我了,那个死老头得亏死了,不然我一定踹死他!”
达伦恭敬地对着总席鞠躬,似乎在等千颜说完话。
司承明盛没理他,他双手圈住乔依沫的腰肢,蓝眸俯视着她们手拉手。
欧美脸庞愈发沉了下来。
乔依沫忘了身后有个大醋缸:“我没事,你呢,安东尼说你休学了?”
千颜:“嗯,休了,我跟家里人说你生病需要有人过去照顾,跟他们说请了一个月的假,要是敢说休学,他们非宰了我不可。”
女孩满心愧疚,她握紧千颜的手:“对不起千颜,害你放下自己的事情来找我。”
“……”这一瞬,男人脸上燃起愠怒。
达伦看见了总席难看的脸色,又看夫人跟千颜聊得欢乐,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千颜的笑容如向日葵:“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啦,是我当时气过头了想揍欧雪,才被狼牙抓住的,唉……”
说多是泪……
乔依沫摇头:“不是的,他们之所以要抓你,也是因为我,就算你没有揍她,他们也一定会换方法抓你。”
“没事,反正我们所有人都挺过来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女孩笑靥如花:“嗯,是的。”
说到这儿,乔依沫继续问:“对了,我们计划下午四点回曼哈顿,你记得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去。”
话落,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发现他面色阴鸷,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手,恨不得把她们拆开。
乔依沫悟了!她瞬间抽回手,尴尬地失笑道。
千颜没发现他们的异样:“曼哈顿我就不去了。”
“啊?”乔依沫还没来得及问,达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为什么不去?”
“?”乔依沫意外地仰头看达伦。
“……”司承明盛缓缓抬眸,凝视着他。
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达伦歉意地压身:“抱歉夫人,是千颜小姐这几天提到过很喜欢曼哈顿……”
千颜开始拆台:“我可没说过哦,我只跟爸爸妈妈说请假一个月,不能在海外待太久,得回去继续念书,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司承明盛目光怪异地盯着达伦,扬扬下巴,示意让他走。
达伦会意地鞠躬,随即离开。
乔依沫继续问千颜:“那……你跟家里人说去哪里照顾我?”
“曼哈顿。”
乔依沫:“叔叔阿姨都很聪明,你的护照没有盖皇后帝国的入境章,会不会起疑?”
这下,千颜顿住了,她好像也没想到这一层。
乔依沫粲然一笑:“跟我们一起去吧,请他们盖个章,反正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千颜想到这个骨节眼,也不好推脱:“好吧……”
司承明盛又醋又欣赏着小东西,不愧是自己的女人,似乎变得聪明了。
乔依沫笑了笑:“吃早餐了吗?快来吃。”
“吃过了,我先去整理一下行李。”千颜发现达伦走了,他们又坐在一起,就不当电灯泡了。
随即她起身离开,顺带把门带上。
这时,
一名人形机器人端着欧式托盘走进,上面摆着整整齐齐的热毛巾。
司承明盛一言不发地接过,一根一根擦拭着她的手指。
女孩靠在他怀里,忍住笑:“女孩子的醋也吃?”
“嗯。”
他的醋升级了。
“……”以前乔依沫会无语,但现在她心疼,是自己造成他这么敏感的……
趁这里没有人,她仰头亲吻他的锁骨。
擦着她手的男人身子一怔,蓝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给你吃。”乔依沫在他怀里轻声说。
“吃什么?”他目光灼热,是吃那个吗?
“醋。”她说。
“……”无语,男人低头,继续擦拭着她的手,而后嗅着她手心的味道。
半餍半足。
***
早餐后,
乔依沫挽着司承明盛的胳膊,来到塞兰面前,询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曼哈顿。
塞兰身穿阿夫斯坦的特色女装,微笑着摇头:“我不去了,我要陪我的父母,而且我们也不适应那边的文化,留在这里就很好。”
她的这句话,把乔依沫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乔依沫嗫嚅,塞兰是个有理想且聪明的女孩子,而且她们能随时保持联系,那就不强迫她来:
“好……那杰西呢?”
塞兰:“他先离开了,部长的罪行被很多人举报,黑利组织首领也原谅了他,没有追究。”
乔依沫面色缓和:“原来如此,太好了,塞兰,很感谢你在我迷茫的时候一直陪着我,还帮我。”
塞兰:“不客气,你也帮了我很多。”
“对了。”乔依沫放开大醋缸,走过来悄悄对她道,“有件事,你要勇敢一点。”
司承明盛双手环胸,看着她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眉头蹙起。
塞兰没听懂:“什么?”
“杰西单身。”乔依沫用胳膊推了推塞兰,明示道。
塞兰的脸颊蓦地红透,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哈哈笑道:“我知道啊……杰西是单身……怎么了……”
乔依沫嫣然:“所以,你可以勇敢一点,尝试对他表达你的想法。”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塞兰面色窘红,有些不好意思。
身后的男人上前,低音尊贵:“在说什么?”
乔依沫走过来挽住男人的手臂,对塞兰道:“那塞兰,我们先去整理行李了,等会和你聊,”
“好。”
***
两人回到房间,乔依沫像把自己发现的大秘密告诉他。
司承明盛听完,醋意收了大半:“哦,你想凑合杰西跟塞兰?”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乔依沫甚至开始幻想他们结婚的画面。
“怎么不说千颜跟达伦般配?”男人挑眉。
乔依沫一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女孩怔了怔,又看他。
司承明盛轻笑,阐述:“可能是我多疑了,他们应该不会。”
女孩收回目光,认真思考了下:“嗯……我也觉得,而且达伦不是千颜喜欢的类型。”
“……”司承明盛没说话,看着女孩认真思考的模样。
按照达伦的个性,他是不可能会在自己的面前多言,但是他今天失礼了。
所以,司承明盛觉得,可能达伦喜欢那丫头。
乔依沫并没有收下395名大佬的献金,但又迫于司承明盛的“威胁”,在得知皇后帝国有赔偿难民后,她将这笔巨款分成了五份。
一份还给他们,一份给杰西,一份给塞兰他们,一份给妇女,剩下的投给阿夫斯坦。
午后。
阳光透过拱窗洒落,金色暖意流淌。
一架奢华的SC专机停在庄园一侧,机翼刻着SC图腾,尊贵而不可一世。
黑利组织的首领站在不远处送别,两排站着士兵与人形机器人,气场强大。
乔依沫恢复了以往的装扮,穿上蓝色裙摆,裙摆随风轻扬,衬得她气质清冷空灵。
司承明盛牵着她的手,巴杨的风吹得他的衣领竖起,凛冽俊美。
她站在伸缩的旋梯上,与塞兰、塞兰父母、妇女她们道别。
她们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对着她挥手。
塞兰笑容灿烂:“沫沫,到了曼哈顿记得说一声哦!”
乔依沫:“好!记得常联系。”
千颜也跟着挥手,难得说了句英文:“要常联系啊!”
塞兰:“好!”
乔依沫嘴角微微弯起,看着站在下面的每个人。
一个一个,她记住了这些陪她度过这段时间的人,随即转身,跟着司承明盛一同走了进去。
SC专机开始滑行,在塞兰、费邦等人的挥手告别下,飞机腾空而起,离开了巴杨。
离开了这片正在被拯救的阿夫斯坦。
终于,离开了。
她居然舍不得塞兰……很想知道塞兰后续与杰西的故事……
***
飞机上,
乔依沫蜷缩在司承明盛怀里,裙摆遮住她的脚,手里捏着一支小小的蓝色漂流瓶。
这是一个新的小瓶子,玻璃雕刻着蓝玫瑰花藤。
里面装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司承明盛搂着她的腰,垂下脸看她:“抵达国王之城后,我们就把ta安葬起来吧,我会修一座属于ta的小王国。”
“好。”乔依沫的声音轻如风,却字字认真。
他的目光看向那个瓶子:“有想过给ta取什么名字吗?”
她沉重地摇头:“不取了吧……”
“为什么?”
乔依沫:“我不希望名字是ta的枷锁,不想把ta拴在还没来得及看见的世界。”
“……”司承明盛斟酌她的意思。
“你觉得呢?”乔依沫抬头,看他。
司承明盛阐述自己的想法:“名字只是ta存在的证明,有名字ta就不会空白,如果ta在天堂,起码有名字就不会被欺负。”
听到这里,女孩的心猛地一顿,她在他大腿上坐直,凝视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司承明盛颔首。
“你说得很对,ta不该被我们遗忘。”乔依沫深呼吸,“司承明盛,谢谢你点醒了我,我刚刚居然有那样的想法……”
“我能理解。”男人握紧她的手,“我们一起决定,好不好?”
乔依沫点头:“好,我想想……姓司承……什么比较好……嗯……”
取名字她似乎不擅长,女孩思索了半天,她眺望舷窗外的天空美景。
阳光照耀着广阔无垠的世界……
她眼前一亮,转头看司承明盛:“要不……取一个名字带有「光」的寓意?”
光?
男人想到一个字:“「熙」就带光的寓意,四点水的「熙」。”
得到这个认可,乔依沫情绪有些激动,她抓着他袖口:“「熙」字好听,叫司承熙吗?”
“你想取个中式一点的?”司承明盛俯视怀里的女孩。
“我……我也不知道……”她不太会。
“偏中式……就叫司承予熙吧?”跨国组合的名字,如同他与她。
乔依沫震惊地仰头:“司承予熙?”
司承明盛不置可否:“嗯,你给予ta光。”
给予光明。
司承予熙。
她低下头,默念着这个名字,血液仿佛从脚底流到她的大脑,让她不禁一颤。
这个名字好听,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合适。
司承明盛继续道:“如果是予熙,那英文名可以是DaWn,黎明的意思。”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世界的第一道光,叫黎明,代表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DaWn,黎明。
“司承予熙……DaWn……”女孩生疏又仿佛熟悉地轻念着这个名字。
她凝视着手里的小瓶子,一个很小很小的胚胎在里面飘着……好像ta喜欢这个名字。
乔依沫眼中含泪,嘴角浅浅地弯起,声音哽咽:“嗯,很符合ta。”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有名字了……
就叫司承予熙。
SC·Let·DaWntiOn。
(司承·莱特·弗予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