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秦渊安静处理着事情，时不时咳嗽两声，看着那散不开的烟雾，起身把窗户打开，让烟雾散出去。
等处理完，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低头看一眼时间不早了，该回屋休息了。
打开门出来，扫了眼客厅位置。
见他们都坐在那看电视，走过去提醒一下：“快十点了，你们还不回去休息嘛，还是今晚在这里休息。”
秦云山没好气道：“你是在赶人吗？”
“没有，你们要是留下，我让王妈去收拾下房间，你们住一晚，明天早上天亮后我要走。”
“……住下吧，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不管你多忙，过年团圆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老大记住了嘛。”
秦渊：“嗯，知道了。”
上楼回到房间，空气中还有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像是她身上的味道，看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唇抿成一条线。
洗漱好后躺在床上，莫名没什么困意，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自己不应该好奇，不该去想那些的。
可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
脑中那张脸越发熟悉起来，秦渊心里有些躁动，起身打开衣柜，看到她之前穿过的旗袍，拿起来凑近闻了闻。
是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一阵阵安心，像是她还在这间屋子一样，放好衣服在身旁闭上眼，这次很快睡着了。
梦里很美好，他们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可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哪里有那个熟悉身影。
眼底的亮光暗了下来。
秦渊坐起身，怀里抱着的衣服掉下来，看着那衣服瞳孔缩了缩，他昨晚上就是抱着这件衣服睡得嘛。
按了按额头突突跳的青筋，自己果然是疯了，什么时候感情这般深的，为什么之前没感觉到。
翻身下床开始收拾衣服，提着箱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床上叠好的衣服，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走过去把衣服带走了。
秦渊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的家人，打了声招呼：“爸妈弟弟，你们在等我嘛。”
秦恒：“大哥早上好。”
秦笙：“大哥早上好。”
“嗯，你们早上好，一起吃个早饭吧。”
“好。”
半个小时后
秦渊提着东西上车，朝几人挥挥手：“走吧。”
黄梅看着车子远去，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哎，下次再见又要等到过年了。”
“嗯，咱们也回老宅那边吧。”
“好。”
第九军区军医院
顾念正在帮病人处理伤口，小琴小跑着进来，见她在忙没吭声，一直等到她忙完才凑过来：“顾念你现在忙完了吧。”
“嗯，你有事？”
“这个有点事想要麻烦你一下，有个病人的伤口太渗人，你能不能帮我下，我有点害怕。”
小琴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看着她。
顾念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进手术室，看着血糊糊的伤口都不怕，现在怎么会怕病人伤口。”
“哎呀，反正就是怎么说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是最怕那些虫子了，他是伤口有虫子我不怕血糊糊，怕的是虫子。”
“你要是答应我的话，中午咱们一起吃饭，我请你吃红烧肉怎么样。”
小琴抓着她衣袖轻轻摇晃，撒着娇：“顾念，你就答应我下好不好，要是你也怕的话，那我尽量去处理吧。”
顾念嗯了一声：“走吧。”
她也想看看伤口有虫子是什么意思，多接触些奇怪病例也成，她需要早些熟悉这些事，方便以后更快处理好。
“好嘞，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诊室，只见里面坐着个高大的男人，看着跟小山堆一样的大块头，转头朝她们看了过来。
皮肤看起来有些黑，五官看着算是板板正正，呆呆看着她有些出神。
小琴见大哥看呆了，忍不住偷笑：“顾念，辛苦你去处理下，就是要先消毒下，然后用镊子把化脓地方的虫子夹出来。”
顾念挑挑眉：“虫子？”
“对，他是去外面执行任务，然后伤口处被一种虫子下卵，孵化后这种虫子会吃血肉，然后造成伤口化脓感染。”
“取出来然后消毒就好了，问题不严重，就是取的过程有些恶心，我怕虫子做不了这个。”
“嗯，知道了。”
小琴眨巴下眼睛，开口道：“你把上衣脱掉吧，需要仔细检查下有几处伤口，尽量一次性处理掉。”
男人闻言脸唰得红了，有些局促：“这个我，应该只有胳膊上有，只有胳膊上感觉到疼了。”
“哎呀让你脱就脱，别那么矫情了，大男人的不要墨迹，谁知道你后背有没有，还是脱掉检查下为好。”
“那……那好吧，辛苦你们了。”
顾念去准备好工具，放在托盘里拿了过来，看着男人脱掉上衣，一股汗味夹杂着些伤口化脓的臭扑面而来。
视线扫过他身上，一眼看到上胳膊有三个红肿的鼓包，这个应该就是小琴说的虫子了吧。
走到男人身边站着，微微附身了些，镊子夹着消毒棉球仔细擦了擦，低声道：“我尽量轻一点，疼得话说下。”
凑得近了，男人闻到那淡淡的冷香，脖子都红透了：“嗯，我知道了。”
浑身肌肉紧绷着。
顾念拿着镊子凑近伤口处，果然看到虫子在动，微微眯了眯眼镊子靠近，直接夹住虫子屁股开始左右摇晃拖拽。
男人身体太过紧绷了，顾念有些不得劲，开口道：“你可以稍微放松点，这样我更好把虫子弄出来。”
“……抱，抱歉，我尽量控制下。”
半个小时过去，胳膊上三只处理了，还有腰上一只也处理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了才松一口气。
“好了，都处理好了，回去后记得消毒上药，伤口能好的快一些。”
汉子连连点头，偷偷看她的身影。
“我叫张大宝，不知道你贵姓啊。”
“顾念。”
“谢谢你啊，改天有空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去看电影。”
顾念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抱歉，我可能没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