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们二人被我惯坏了,性子还有待磨练。”
“虽是如此,可他们的感情确实要好,并无大碍,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总比勾心斗角来的要好。”
“是啊……”
副阁主眼神缥缈,似乎是在念着什么人。
“又在想他了吗?”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陨落了。”
“现在是丹霞阁重要的时节,此次炼药大会,一定要找到好苗子。”
“也是……”
几人视线重新落回场上,似乎觉得还没有阻止的必要。
……
温瑾盯着眼前戴面具的人,从身形与下半张脸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
他也想过对方大有来头,但这几年丹霞阁被挑衅那么多次,都沉默以对,被其余人耻笑得不轻。
这次,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丹霞阁的态度。
哪怕给人留下嚣张的印象,也好过软弱无能。
“不道歉又如何,要比试一番么?”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凌婉真,忽然从林煊身后走了出来,嘴角弧度讥诮,眼神锐利高傲。
“真真?”
林煊看向身侧的人,心中满是感动,“没关系,我可以解决的。”
凌婉真睨了他一眼,他接收到她的信息,立刻闭上了嘴。
“和这种人有什么可废话的?”
“正巧,我很久也没动手了。”
眼神落在温瑾和玉灵身上,她伸出手,一柄寒冰长剑从她手中瞬息凝结而成,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来吧,你们一起。”
她眉头轻挑,连带着嘴角的笑都变得戏谑起来,将挑衅不屑发挥到了极致。
温瑾一愣,随即心中错愕,怎么也想不到,戴面具的少年没有出手,反而是他一直护着的女子出手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嚣张,似乎完全没将丹霞阁放在眼中。
“师兄,她实在是太嚣张了!”
玉灵嚷嚷着要出手,可真到了这一刻,温瑾反而拦住了她。
“师妹不可。”
他扭头看向凌婉真,沉声道:
“我和师妹要的不过是道歉,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这是丹药大会,不是比武场,若真要比试,也应该换个时间。”
“嘁,废话可真多。”
看出他没有打架的意思,凌婉真将手中的冰剑消化,收敛起了释放出来的寒气。
“道歉这种东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这丹霞阁,若全是你们这种人,呵——”
武力为尊的世界,强迫别人道歉什么的,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这样做。
这话实在充满了羞辱的意味,不仅嘲讽了两人,连带着丹霞阁也一并贬低。
温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旁边的玉灵更是浑身怒气。
看到他们脸色难看,林煊几乎快笑了起来,落在身侧的手指一直微微动着,想要去牵她的手。
他的真真在保护他!
心中的那份甜意快要从心口溢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过了好几息,温瑾始终克制着玉灵,没让她动手。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何老师面对挑衅,一直沉默而对。
丹霞阁渐渐不如以前,对方年纪轻轻便到了气宗境界,若是惹上了大势力,丹霞阁也护不住他。
无视两人快要吃人的眼神,凌婉真对他们轻轻一笑。
“走吧。”
她不是傻子,在来中州之前便了解了所有的势力,这丹霞阁现在是一块肥肉,所有人都盯着。
现在举办丹药大会,目的可想而知,无非得到好苗子,将其培养起来,成为新的顶梁柱。
林煊看了眼两人,将两人的容貌记在心中,跟着凌婉真离开。
“师兄……为什么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能那样做啊。”
温瑾叹了一口气,“他们身份未知,我本来是想利用那个少年立威,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嚣张。”
完全符合那些远古家族嫡传弟子的态度,他不敢去赌。
“这样……”玉灵眼神失落了一下,“都怪我出了坏主意。”
“不碍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温瑾安慰着她,突然浑身一僵,感觉像被某种嗜血的魔兽盯上,背脊发凉。
他猛地扭过头去,却只看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对视的那一刻,他感觉脑海猛地一痛,整个人像失去知觉一般,快要晕倒。
“师兄?”
玉灵的声音让他回神,温瑾像是活过来一般,再次看去,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
对方……就是针对他而来。
“师妹,我们走吧。”
他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在冲击他的灵魂。
这件事,必须告诉老师!
……
“她就是凌婉真?”
南飞燕戴着素白面具,一袭素色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又清瘦。
他语气充满好奇,又带着微妙的恶意。
见南冰雁不搭理自己,他也不生气,自顾说道: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若说容貌,沨姐姐也不比她差,若说性格,我观她性格冷淡高傲,你与她相处,应当不会太开心。”
“而且,她身侧已经有人了,你何必还想着她?”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她连带着她的一切都喜欢,包括缺点。”
“更何况,世人眼中的缺点,就一定是缺点吗?”
南冰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只是多了些说不出的冷意。
“可要是让叔父叔母知道,他们会生气的,你会为你喜欢之人惹上杀身之祸。”
南飞燕是南冰雁的堂弟,他自小崇拜他这个堂哥,天资绝佳、温润如玉,无论是做什么事,他都能做到最好。
直到他从万源学院回来之后,他便发现崇拜的堂哥有了弱点。
会因为一个人而开心,也会因为她而生气,甚至为她偷偷掉眼泪。
喜欢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可以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不知道,也很好奇。
所以知道堂哥要来这次的丹药大会,他便骗了叔父叔母,和堂哥偷偷来了这里。
“不会。”
南冰雁没有解释为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些小手段,让父母和那些长老的注意力没时间放在他身上。
想起刚刚的那一道身影,他既开心,又难过,更讨厌。
讨厌自己为什么还是一看到她,心跳就加速。
讨厌自己为什么还是忘不掉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动向,得知她来了中州,他便立刻赶了过来。
(加快节奏了,最近写作状态不好,太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