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大脑混乱,南冰雁看到他亲上凌婉真的时候,整张温润的脸都扭曲了。
“林煊,松开真儿!”
沉浸在痛苦中的林煊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满脑子都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办。
如果真真一直都知道仇冰就是林煊,那么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对他说的。
她是在以他的痛苦和纠结取乐吗?
然而不等林煊思考清楚,一股极大的力道试图将他拉扯开,林煊却怎么都不肯松开,反而还死死抱住凌婉真。
“嘶——”
一丝腥味弥漫开来,凌婉真嘴唇传来刺痛,不出意外的话是被咬出血了。
听到她轻微的吸声,林煊赶忙松开牙,见她红润的唇已经被咬破,溢出了血珠。
“对不起,真真,我不是故意的。”
凌婉真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煊便低头凑近,用舌头舔舐去了她唇瓣上的血珠,动作缱绻又小心翼翼。
南冰雁被他这一动作刺得双眼通红,看向林煊的目光满是杀意,但很快,这份杀意又消散开来。
他始终谨记着真儿讨厌擅作主张的行为,所以刚才看到林煊亲上去的时候,他没有攻击他,只是上前试图扯开他。
“林煊,你是条疯狗么?说话就说话,别乱咬人!”
南冰雁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煊心中的那股愤怒就如何也克制不住。
“我他妈是疯狗,那你又是什么,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毒蛇吗?”
林煊咬牙切齿,看向南冰燕的目光憎恨不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那样说的。”
像南冰雁这种做任何事都考虑周到的人,怎么可能会说错一个名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南冰雁表面上假意想和他缓和关系,实际上见到真真的那一刻,他忍不了,故意说出他的名字,就是想他和真真决裂。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影响我和真真的感情吗?”
“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做,我的下场就会和你一样?”
“呵,我不是你,南冰雁。”
林煊嗤笑一声,抱着凌婉真的手越发收紧,向南冰雁投去嘲讽与讥笑的眼神。
“我没有你心思深沉,我骗了真真我承认,无论真真怎么对我,我都认。”
“但是独独有一点,我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就算她要疏远我,我也会努力取得她的原谅。”
他的大脑仍然是混乱的,那份痛苦与爱意在内心纠葛不清,可是他的行动却很明确。
想靠近她,想挨着她,哪怕心中很痛苦,也不愿意愿意和她分开。
闻言,凌婉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神极其痛苦,甚至身体也在不自觉颤抖着。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抱着她的手很紧,生怕她离开一般。
南冰雁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看了林煊一眼,竟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是故意的不假,可真儿的态度让他心凉,如果做出这件事的人是他,她大概早就动手了。
可是林煊呢?
她看似生气,却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甚至连他的亲吻都没有拒绝。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胸口空荡荡的,就好像缺失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还在跳动着,却只是苟延残喘。
南冰雁试着握紧拳头,却发现使不上任何的力。
看到南冰雁这副模样,旁边的南飞燕想要上前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时候,凌婉真开口说话了。
“原谅?”
“你再清楚不过了吧,欺骗的前提是建立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并不需要我的原谅。”
哪怕心中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她这么说,林煊大脑还是短暂空白了一下。
他不由得低头,对上她戏谑而高傲的目光,呼吸都忍不住暂停了一下。
心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疯狂跳动,另一半麻木呆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每呼吸一下,胸腔便剜得绞痛,让他的声音颤抖着。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知道他喜欢她,却又装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是因为很好玩吗?玩弄他的感情。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看着我像一条狗一样,明明退婚时就被你极其羞辱,到头来却爱上你,却又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觉得这样玩弄我,很有趣吗?”
说着说着,他没有发现泪水已经从脸颊滑落,泪滴在地面溅开,晕染成了伤心的形状。
围观的叶倾尘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如此伤心难过,甚至有些狼狈的林煊,他心中也不太好受。
但他知道,这时候他说任何话都是无用功。
在他有印象以来,林煊是一个很坚毅的人,再苦再累也不会流泪,除了面对凌婉真。
细算下来,林煊哭过的次数一只手掌都能数过来,其中基本都是为了她而哭。
视线转移到没什么表情的凌婉真脸上,叶倾尘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作为旁观者,大概是看得最清楚的,她这个人其实不是冷漠,只是对很多事都不在意,所以看起来很冷漠。
“确实挺好玩的。”
面对林煊的哭着的质问,凌婉真如实点头,她看着他瞳孔骤然一缩,表情难过到完全无法克制。
林煊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他也不觉得疼。
明明都已经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但听到她亲口承认,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寒。
也许他应该像南冰雁那样,和她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来往。
可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被她这样对待,是因为他先骗了她吗?
“我与你退婚,不是因为你是废物,而是因为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我的未来。”
“所以哪怕你不是废物,我依然会那样对待你。”
“你能恢复天赋,我确实有些意外,但我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你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里,林煊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话中的意思,好像表明,他们天生就会是敌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