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成,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再一次收到欺辱之后,庄娆纭没法再保持高傲,她找到严自成,眼露哀求,声音颤抖,带着无助的绝望,以及绝望之下那唯一的一丝期待。
她透露出了脆弱,明艳的脸上丢失了往日的张扬与自信,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人心疼,严自成丝毫不怀疑,这一切都是许釉对她的报复。
庄娆纭忍不住拉住了严自成的一只手,宛如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着。
她不想找严自成的,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最近遭遇的一切呢?既然他迟迟不帮忙,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想帮。
可是她没办法了,父母不管她,更不允许她离开情德,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更没人愿意接近她。
郑则停完全避开她,韩琦和权年更是冷脸相对,没有办法,她只能来找严自成,哀求他帮忙的同时,心底也藏着最后一丝妄念,严自成能好好保护她的妄念。
严自成沉默,他这个人远比看起来要冷漠许多,庄娆纭于他而言,连朋友都不是,愿意让她靠近,也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的目的,他觉得实在有趣,便默认了她的靠近,也愿意帮助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了许釉的身份,也知道庄娆纭曾经对许釉做的那些事,倒不是可怜许釉,而是他知道,这场报复没有人能阻止,
“娆纭。”他露出个阳光而善意的笑容,一如既往,说出的话却让庄娆纭如坠冰窖,“我帮不了你。”
许釉是鬼,他是人,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个必要去帮她。
“为、为什么?”
庄娆纭脸色绝望,她几乎是要跪下来请求严自成了,“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做不是吗?甚至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很多人放过我,为什么你不能帮帮我呢?”
“没有为什么。”
严自成笑着挣脱开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动作却无比冷漠,让庄娆纭一阵恍惚。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像当初庄娆纭明明说一句话,那些人就可以放过许釉,可她却无比吝啬这句话,她的默认造成了许釉的悲剧,给许釉带去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现在她却不明白严自成不愿意帮她。
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严自成并没有生出任何怜悯或者惋惜,他看上去热情开朗,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但在内心深处,他只觉得厌倦,看惯了这些人对他的讨好和接近。
比起另外三个人,严自成才是真正冷漠的那个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庄娆纭失神跌坐在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
针对庄娆纭的霸凌一直持续着,直到有一天,她站在学校走廊,看着楼下的地面,竟然猛地生出了一股跳下去的冲动。
她双手把住栏杆,哪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没有过多关注。
那股往下跳的冲动越发强烈,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她所遭受到的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她便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手臂使出力气,想奋力翻过栏杆,纵身一跳,一股刺人的寒意却出现在手腕处,让她整个身体瞬间发凉。
就像是被一股强制性的力气拉住,让她无法跳下去。
“彭——”
身子摔在冰凉的地上,路过的同学吓了一跳,看到庄娆纭狼狈的模样,赶紧离她远了一点,表露出了嫌弃。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到过往的同学的打量、嫌弃、窃窃私语,这些言行像是一根根尖刺,刺入她的心。
举起自己的手,她看向手腕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红痕,像是被谁强制性拉住了而留下的痕迹。
“不可以死哦。”
耳畔响起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沙哑又尖诮,像是幻听一般,可庄娆纭却觉得周遭好冷,冷到她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许釉俯身贴在庄娆纭身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紧紧地贴在她旁边,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可以死哦。”
庄娆纭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谁,谁在说话?!”
她这副模样让周围的同学步伐加快,以为她要发疯,离她更远了。
一阵冷风吹过,没人回答,可庄娆纭却觉得有人在贴着自己身边。
随后的一整天,庄娆纭都处于一种惊恐而紧张的状态中,直到在放学的某一个瞬间,她脚步一顿,一股寒意从心底窜出。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许釉是谁了......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许釉。
许釉。
不就是当初在一中的时候,跳楼的那个女生吗?
她还记得对方那狼狈的模样,甚至说不定手机还留有以前别人发给她的取乐视频。
颤抖着打开手机,她不停翻找着,终于在一张照片上找到了。
照片中的少女上身赤裸,被马克笔写满了污言秽语,而那张被迫看向镜头的脸,赫然是许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