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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阶梯田赋制

    此法一出,等于是在用国法,逼迫那些大地主,主动将自己手中过多的土地,或出售,或分租出去。

    否则,他们辛辛苦苦盘剥来的财富,大部分都将进入国库。

    江源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

    清丈田亩,只是把旧账算清。

    当日,江源便再次颁布圣旨,正式推行《阶梯田赋制》。

    消息传出,那些刚刚在清丈风波中被迫割肉的士绅地主们,顿时怨声载道,哀鸿遍野。

    但此刻,他们已经再也无力反抗。

    庆国公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皇权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

    …………

    新金陵城。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太和殿内蒸腾的热意。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庄重,甚至有些凝滞。

    这是《皇庄及勋-贵田产清丈令》和《阶梯田赋制》推行后的首次全国财政汇总。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数据。

    将直接决定这两项新政的成败也牵动着整个帝国的未来走向。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以庆国公李善为首的保守派官员,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而以钱秉忠,张谦等改革派官员,则目光灼灼,神情肃穆。

    龙椅之上,江源身着玄色龙袍,面沉如水。

    “钱秉忠!”

    “将此次全国财政汇总的结果,呈报朝廷。”

    户部清吏司主事钱秉忠,躬身应是。

    他双手捧着厚厚的奏折,缓步走到殿中。

    与几个月前那个面对勋贵世子嚣张挑衅时,略显青涩的主事相比。

    如今的钱秉忠,多了几分历经风雨的沉稳。

    他先是恭敬地向江源行礼,随后环视了一圈殿内百官,朗声开口。

    “启禀陛下,启禀诸位大人!”

    “臣户部清吏司主事钱秉忠,奉旨汇总全国财政收支,现将结果呈报!”

    殿内鸦雀无声,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数字。

    钱秉忠清了清嗓子,声音抑扬顿挫,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自皇庄及勋-贵田产清丈令与阶梯田赋制颁布推行以来。

    “截至本月十五,户部所辖钱庄、票号,已将全国各省府县上缴的田赋银两,全数汇总至国库。”

    “本次岁入,比去年同期,暴增……四成!”

    “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钱秉忠说出来的数据的时候。

    整个太和殿还是瞬间炸开了锅。

    江源心中澎湃,但面色却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了对钱秉忠的赞赏。

    而保守派官员,则如遭雷击,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他们原本以为,新法劳民伤财,即便有些许增长,也绝不会如此骇人听闻。

    四成!

    要知道,整个帝国的国库,哪怕是没有税收也完全够帝国本身运转百年。

    而现在,每年还会增加四成的税务收入,这几乎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帝国财政的认知!

    庆国公李善,更是心头猛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钱秉忠没有理会殿内的喧哗,他继续宣读,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保守派的心头。

    “在清丈田亩的过程中,帝国新增注册自耕农户籍,达三十万户!”

    三十万户!

    这代表着三十万个家庭,百万计的百姓,从被盘剥的佃农身份中解放出来。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重新成为了帝国的基石!

    这比单纯的数字增长,更能体现新政对民生的巨大改善。

    “陛下,这正是《阶梯田赋制》的显著成果!”

    钱秉忠的声音高亢起来,“大地主因持有过多土地税率倍增,为规避高额税负,纷纷将冗余田产出售或分租。而大量无地少地之民,则趁机购得土地,重归自耕农籍!”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据户部最新统计,江南七省,作为此前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区,如今土地交易价格平均下跌一成五!土地兼并之势,得到肉眼可见的有效抑制!”

    “这正是陛下与摄政王英明决策,固国本、均天下之利的铁证!”

    江源龙颜大悦,他抬手示意钱秉忠继续。

    “除此之外,此次岁入增加,亦有部分用于……”

    钱秉忠列举了新增的财政支出方向,包括北疆边防的加固,南洋水师的扩建,以及西山真理院的科研投入等等。

    每一项都关系到帝国的未来与强盛。

    朝会散去,江源特意召见了钱秉忠,一番勉励后,又赐下笔墨纸砚,让他退下。

    大殿之外,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庆国公李善一走出太和殿,便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今日朝堂上公布的数据,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的旧势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新法已成燎原之势,再想阻挠,难如登天。

    “国公爷,”

    几名与庆国公交好的老臣凑了上来,低声叹息。

    “这新法之效,委实超乎想象啊。”

    “哼!”

    庆国公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阴鸷:“这些数字,不过是表象!所谓暴增四成,也不过是从我等手中强夺而来!至于那三十万户自耕农……呵呵,谁知道他们是真欢喜,还是被蒙蔽了双眼?”

    “新法推行,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日朝廷能从我等手中夺利,明日便能从百姓身上刮油。所谓《阶梯田赋制》,看似仁义,实则劳民伤财,与民争利!”

    “这等急功近利之举,迟早会酿成大祸。”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尽管在朝堂上压得他们不行,但骨子里对新政的反感和对旧特权的维护却一直存在。

    几天后,京城各茶馆酒肆,传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话语。

    “听说了没有?南边的李家村,新政搞的赋税太重,逼得一个老实巴交的佃农陈老汉一家老小活活饿死了!”

    “说的!我还听说那陈老汉家地,本就不好种,还被要求缴纳重税,哪里交得起?”

    “官府不体恤老百姓,连他家最后的一头老牛都牵走了!”

    “唉,这新政就是说说好听,说什么为民做主,我看啊都是大人为了自己的政绩,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这些谣言像是有意无意的话经过一些京城大大小小小的小报传遍京城街头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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