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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经霜色愈浓 第六节 犹怜草木青(二合一求票!)

    对玉梨怀不上的事儿张建川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情他能做的都做了,可谓鞠躬尽瘁,可就是怀不上,奈何?

    身体检查两边都没有问题,甚至张建川也委托人专门预约了香港玛丽医院,准备到明年春节之前都还怀不上,那就再去香港玛丽医院检查一下。

    张建川也能理解玉梨的担心,也不断宽慰,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付出总有回报,不急於这一时,反正玉梨也还不到三十。

    话虽如此说,但玉梨内心肯定不愿意接受,只有加倍努力,啥手段都用上了,没见现在张建川保温杯里都泡枸杞了,说能增加精子活力。

    所以现在单琳看到张建川脸色似乎没那麽好。

    单琳邀请去她办公室坐一坐,张建川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春节时候张建川约单琳吃了顿饭,本来是想把精益的股份事情和她说一说,但时机不成熟,因为高盛和摩根斯坦利这边谈入股精益的事儿没谈妥,加上本身两边都忙,凑了两次时间对不上,就只有作罢了。

    再後来在电话上也联系了两次,但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涉及其他。

    所以张建川才想着借这个机会和和单琳说一说,免当时那麽郑重其事地表示要告诉人家,好像是多大的事儿,结果到後边就虎头蛇尾没了结果。

    和田宗喜打了个招呼,张建川跟着单琳进了县政府大楼。

    作为戚宁的秘书,单琳有一间单独的小办公室紧挨着戚宁的办公室,戚宁难不在去了市里开会兼学习,要呆三天。

    她也难的清闲一回,也没有其他人回来打扰她。

    看见单琳双手捧着高筒玻璃杯过来,里边的竹叶青悬浮在水中,青翠欲滴,袅袅水汽升起在杯面。

    皮鞋声橐橐而响,走到自己面前递给自己,张建川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一直到单琳把茶杯递到自己面前,张建川才反应过来,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怎麽了,感觉你神思不属的?」单琳也觉察到了张建川好像精神状态没那麽好,似乎有点儿疲惫中还夹杂些怔忡一般:「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难题不少,哪天不遇到?」张建川也不遮掩:「但今年特别多,这段时间挑战特别大而已。」

    + :

    坐在张建川对面沙发上的单琳吃了一惊,关心地坐直身体,双腿并拢,双手合十,双肘撑在膝盖上,关心地问道:

    「什麽事儿这麽棘手?我看你们益丰食品(控股)半年报不是很好吗?股价也在节节上涨,比去年起码涨了三成以上吧?

    还有和建伍的合资项目再也高新区落地开建了,这边精益通讯在县里建成,马上就要投产了,还有啥问题?」

    张建川略感惊讶,看了一眼单琳。

    单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儿关心则乱的感觉,脸微微一红,身体又向後靠了一靠,双手也行膝盖上放下来,双足微微交错。

    张建川目光落在单琳的脚上,肉色的长筒丝袜将浑圆有型的小腿包裹匀称紧致,黑色的高跟皮鞋精巧细致,这双腿和脚好像自己也曾几度揽在怀中吧?

    猛然间张建川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走偏,今天是怎麽了?

    单琳也觉察到张建川望向自己脚目光的异样,下意识地收缩起来,嗔怪地道:「建川,你在看什麽?你今天怎麽回事儿?!」

    张建川也反应过来,连忙端起手中茶杯,解释道:「今天有点儿走神了,呃,是覃书记走,还是戚县长要走?」

    这个话题转移恰到好处,覃戚二人不太和睦已经不是什麽秘密,两个人中要走一个从上半年就有传言出来,只不过都是空穴来风,一直没有落实。

    「你不是刚去了覃书记那里吗?你该最清楚才对。」单琳肯定不会去回应这些问题。

    当了几年秘书,这点儿规矩她还是懂的,哪怕曾经是枕边人,哪怕是首富,这些话题也不容置喙。

    「我问了他啊,他说不清楚,那是上边组织的安排,安排他走,他就走,安排他留,他就留,

    再说了,他说他和戚宁之间的关系就是工作上的一些观点意见不一致,又不是啥私人恩怨,所以没有外边儿传那麽邪乎,……」

    张建川耸耸肩,「所以这些领导们嘴里啊,你是听不到一句真话的,单琳,是不是你在领导身边呆久了,现在嘴里也听不到一句真话了?」

    单琳娇俏地瞪了张建川一眼:「这不是嘴里没真话,而是要讲组织纪律,就算是覃书记知道,我知道,在上边没宣布之前,那都做不数,……」

    「嗯,那看样子就是覃书记要走了,戚宁要接任县委书记?」张建川忍不住诈了单琳一句:「怎麽我听市里主要领导说是戚宁个性太强,不讲原则,要调整她呢?」

    「啊?!」单琳为之色变,忍不住站起身来,「建川,你听谁说的?哪位主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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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单琳这副表情,张建川忍不住乐了,心里也有数估计是覃昌国真的要走了,而且估计基本上是定下来了,否则如果是戚宁要走,或者是继续维持不动,单琳都不会有这样神态。

    「哪位领导?我和杜书记、方市长说事儿的时候,他们俩随後提了一句啊,……」张建川强忍住笑容,一脸正经地道:「戚县长个性化是太强了,……」

    单琳一下子是真急了,疾步走到张建川身边,一边沉声问道:「真的?不可能啊,戚县长性格强了一点儿,但都是因为工作,……」

    话未说完,就注意到了张建川嘴角实在没忍住笑意,单琳猛然反应过来。

    再说市里领导和张建川熟悉,经常在一块儿,也绝无可能在他面前讨论人事这种事情,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单琳心情一松,又是气恼,忍不住就捶了张建川肩头一拳:「你怎麽这麽讨厌?这种事情都能开玩笑吗?」

    或许是急切间本来穿的高跟鞋,走过来的速度有点儿快,再加上又弯腰捶了张建川一拳,身体一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张建川也吓一跳,这水磨石地板上摔一跤可不是玩的,赶紧一把扶住对方摇臀。

    其实单琳本来还也只是身形一晃,调整一下身体,还能站稳。

    结果被张建川情急之下双手扶抱住自己的腰和臀,她上身本来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高支纱长袖衬衣,下半截是一条及膝包裙,都相当单薄。

    被熟悉的这双手一抱,身子顿时一软,反而就坐在了张建川怀里。

    张建川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虽说两人在恋爱分手之後还有过那麽一次激情冲动,但是之後单琳和他都下意识地冷静下来,知道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再继续走下去,只会害人害己,所以都很理性地保持了克制。

    之後虽然在工作中还有接触,但都没有超越那层界限了。

    但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一来本身张建川情绪就不是很稳定,周玉梨和她爸妈已经去了浙江好几天了,庄许二女这段时间也没有回来过,唐棠和童娅远在上海广州,苏芩却因为那一次之後两人反而没有刻意去走近,更希望能有像那一日的那样碰撞出来的感觉。

    + :

    二来张建川始终觉自己还是有些亏欠单琳。

    虽然当初是单琳提出来分手,但那种时候唐棠和她借给自己钱,几乎是竭尽她们所能了,这份情本来早就该还。

    像唐棠已经在上海用了一套属於自己的公寓,一辆德国宝马公司刚推出宝马5系39,但截止到目前自己却没有给单琳任何东西。

    正因为如此,当单琳一下子跌坐在自己怀里,双颊绯红,全身颤栗时,张建川忍不住吻了吻对方的耳垂。

    这一吻,立即把单琳压抑太久的内心火热被点燃了。

    连单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会突然变如此胆大,这还是在办公室里!

    虽然们自己是关上了,但并没有反锁,只是掩上,虽然戚县长不在,理论上一般不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是万事都有偶然可能,但现在她却顾不了。

    本来说好春节一起吃顿饭,但阴差阳错没能履约,单琳为此心情不好了好一阵,连单琳自己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在一起吃顿饭又能怎麽样了?自己和他早就分了手,维持现在的普通朋友和工作关系是最合适的。

    家里人就不说了,连被视为自己亦师亦姐的戚宁也都提醒过自己,不要再纠结於过往,不要沉湎於以往的情绪中,要学会放下和走出来,拥抱新的生活。

    但说易行难,自己也经常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往,向前看,自己现在的工作生活也很好。

    可是总会在不经意中的某一夜或辗转难眠,或泪湿枕头。

    单琳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理性的性子,但是理性之人往往在某些事情上就更容易钻牛角尖,她发现自己似乎就有这种趋势。

    这几年里,市里边,县里边,都有不少人介绍给自己,但是要麽是自己第一面就不感兴趣,要麽初一见面尚可,而後便是接触两回就觉人家是败絮其中。

    只不过这个败絮的定义,单琳都知道太过苛刻,甚至苛刻到没人能对比成为金玉,除了他。

    张建川吻上单琳耳垂时就後悔了,正想道歉,但是转过身子的单琳早已经紧紧抱住他的颈项,带着幽香的面庞扑面而来,火热的蜜唇迎上来,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的躲闪余地。

    内心既火热又心惊,但还有些意,这种混杂了多重情绪的冲动让他只是略微被动之後就不想再去考虑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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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琳很快就迷失在了这种突然爆发的情绪压抑中,哪怕是张建川解开她衬衣的纽扣,解开自己的文胸,她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有些放任,……

    好在疯狂的情慾激荡也只是短短一两分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铃就把二人惊醒,理性迅速恢复控制二人头脑。

    若是被人碰见这种场景,无论是对单琳,还是张建川,都绝对是形象和声誉的双重灾难。

    单琳忙不迭起身,一边火速扣上胸罩背扣,一只手开始迅速扣上衬衣纽扣,然後另一只手刻不容缓地拿起电话。

    「喂,你好,噢,戚县长不在,去市里开会学习去了,要星期四才回来,对,学习三天,嗯,学习期间会场上大概不允许开手机吧,要不你等到晚上六点後再给她打试一试?……,好,再见,……」

    终於放下电话,单琳拂弄了一下额际自己散落下来的秀发,然後又从抽屉里拿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唇彩和面颊,放下镜子,双手捂住脸庞,一时间没有说话。

    张建川也没有说话,只是这麽静静地坐在沙发里看着对方。

    这种情形说什麽都没有意义,反而容易引起误解。

    吻了就吻了,要问就是情不自禁,没啥好说的。

    再要深究,再说道歉的事儿,但单琳应该还没有找对象,应该还不至於上升到破坏她的感情程度上去。

    好一阵後,单琳才放下自己的上手,但脸颊依然红润,眉目间依然残存着些许挥之不去的神色,既像是星火,又像是针尖,又或者是余韵。

    张建川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单琳注意到了这一点:「建川,不要说,嗯,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是哪一个人……」

    张建川乾咳了一声:「有点儿情不自禁了,你坐在我腿上,脸颊,耳垂,香气,还有胸罩带子,……」

    原本还有些紧张和忐忑的心境被张建川最後一个词儿给整忍俊不禁,「胸罩带子?建川,你没见过女人的内衣吗?还是说周玉梨,嗯,唐棠在你面前不穿内衣,或者她们的胸罩样式太保守?」

    张建川坦然自若地摇摇头:「也不是,玉梨她们肯定要穿的,不过和你的颜色样式不一样,你这一件我印象特别深,……」

    单琳大羞,咬唇瞪眼:「你的意思是我几年都不换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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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你这件紫色带蕾丝的,肯定是新的了,只不过大体差不多,总能让我想起……」张建川没有再说下去。

    单琳很喜欢紫色,就像唐棠和周玉梨都喜欢黑色和墨绿色,童娅和许初蕊喜欢红色一样,庄红杏则喜欢白色和蓝色,所以她们的内衣自然也就倾向於这种颜色。

    「不许再说!」单琳面色红润,忍不住娇嗔:「你啥都记不住,就会记这些!」

    「我记忆力太好,印象深刻啊。」张建川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话有点儿像恋人之间的调情一样。

    想要收回,又觉欲盖弥彰,人家单琳都没说啥,你在那里紧张什麽?

    单琳表情似笑非笑。

    她也是成年人,而且还是和眼前这个男人相爱欢好了大半年的成年人,可以说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印痕,以至於任谁一个同龄男性,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拿对方相比,这也是她现在最大的心理障碍。

    但明知道这就是最大的心障,但却是无解的,单琳徒劳过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只能任其自然。

    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内衣如此记忆深刻说明什麽,说明自己同样在他心中留下一份独有的印痕,哪怕这个男人可能心里有别的女人,但自己这独一份儿始终无法替代。

    「记忆深刻?就只是对我内衣记忆深刻?没其他的东西了?」这句问话很难回答,单琳看着对方。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张建川不敢说一切,只能含糊其辞:「很多,很多……」

    单琳笑了,也不为己甚,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男友了,有些话适可而止,自己方才这句话不也是半带调情的味道吗?

    单琳也知道再这样尴尬下去,说不定张建川就要端起茶杯喝两口,起身道别走人了,转开话题:

    「你说今年你们益丰很难,外边看不出来啊,戚县长还在说你们精益通讯一旦投产,肯定又会成为另外一台赚钱机器,

    她还希望你们能进一步扩大规模,多招工人,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是汉纺厂的职工,

    县里各乡镇每年这麽多背井离乡出去打工的,你们都可以择优选用嘛,也算是为县里培养一批产业工人嘛,……」

    「外界都能看出我们益丰或者精益不行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益丰精益可能真的要垮了。」张建川摇摇头:

    「戚县长把搞企业想太简单了,精益通讯项目说实话没有指望赚大钱,但我们要力争做到不亏钱,目标很简单,就是锻链队伍培养人才,

    + :

    能有小赚就是最好,不赚也能接受,仅此而已,我们是立足长远,当然戚县长的心思我们可以理解,创造产值和利税嘛,政府就看重这个,……」

    单琳不悦地睃了张建川一眼:「不要把戚县长想那麽狭隘,戚县长真心希望精益能迅速发展壮大,……」

    张建川乐了,没想到这丫头和戚宁感情这麽深,这麽一句话都能引来她的反应:

    「我没说戚县长心思不好啊,我只说问题没那麽简单,

    如果搞企业都像想像的那样,你干什麽都能马到功成,那这个市场竞争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不是七八十年代物资短缺的时候了,各行各业都面临着激烈竞争,

    以饮水机为例,我们也就吃到了前两年的甜头,现在竞争就激烈起来了,

    影碟机,我们就只去年吃到甜头,今年形势就迅速急转,利润节节下滑,

    所以我们才会启动精益通讯项目,这其实也是一种分摊风险,……」

    听张建川这麽一说,单琳又担心起对方起来:「精益局面这麽糟糕了吗?

    但我怎麽感觉影碟机一样卖很好呢?市面上能看到品牌,还是你们精益最多见啊。」

    「单琳,你看到的情况不过是在我们汉州本地罢了,如果汉州本地市场都被其他品牌占领,我想精益早就该被扫地出门了。」张建川笑了:

    「你要知道光精益影碟机华城生产基地的工人就是四千多接近五千人,这还没算珠海基地,这麽多人每天产量多少?

    一旦这个产品市场失败,就意味着这麽多工人无事可做,我不可能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还一直给他们发工资,降薪,裁员,都是接踵而至的,……」

    「所以戚县长才建议你多在咱们县里农村里边招工,你在市里边帮市里解决下岗工人人难题,当然是好事,但是你也要考虑後续影响,

    这些当惯了国企职工的工人,养成了习惯,在国企里他们是主人翁,但在私企里边他们只是雇工,这种心态未必能够很好的调适过来,

    一旦有什麽问题,并不好处理,会有不少後遗症要慢慢才会体现出来,

    但农村里招工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效益不好,挣不到钱了,他们自己都愿意离开,这多简单,……」

    + :

    单琳的话让张建川有点儿刮目相看了,挑了挑眉:「单琳,不简单啊,把这些问题都能想这麽透彻了,……」

    单琳淡淡一笑:「建川,你真把我在招商办和县府办工作几年当成混日子的不成?

    人不都要成长成熟吗,你不都从一个不名一文的联防队员成长成为咱们中国首富了吗?我就这点儿成长都不行?」

    一听单琳犀利的口吻又来了,张建川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嘴贱,……」

    单琳噗嗤一笑:「别在那儿演,我没生气,就是觉你总爱用老眼光看人,……」

    能谈工作,话题就多了,一个多小时一晃而过,就在张建川看了看表都快六点了准备告辞离开时,单琳却主动道:「春节请我吃饭也爽约了,就没点儿表示?」

    张建川笑了:「行啊,吃什麽?」

    「吃火锅吧。」单琳想了想,「安顺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生意还行,我觉味道还不错,没那麽辣,……」

    ……

    当单琳主动开始喝起啤酒,眼波里荡漾着一层玫瑰色的水光时,张建川其实就意识到了一些什麽,但是他无力劝阻,或者说本身也就在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进了屋,门一关上,单琳便主动踢掉高跟鞋,勾住张建川的脖颈开始嘴里嘟囔着开始索吻。

    说实话,张建川还是第一次看到单琳的醉意,几年前那一次单琳虽然也喝了酒,但并没像今天这样,或许是半醉状态更能让人放松和解脱束缚,所以单琳变格外热烈而主动。

    踢掉高跟鞋,主动脱掉衬衣和包裙,只剩下胸罩和内裤,就这样死死搂住张建川的颈项,忘情热吻。

    这等情形下,就算是柳下惠也只能就范,本身两人就已经驾轻就熟,张建川当然不会有什麽太多顾忌,即便是有,他现在也不想。

    车到山前自有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宛如海浪冲刷,单琳只感觉自己在浪峰波谷中穿梭冲击,酣畅淋漓,暗夜中她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双依然清亮澄澈亘古未变的星眸,似乎一直注视着自己。

    一觉醒来,猛然回忆起昨晚情形的单琳下意识地寻找,突然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仍然按在自己腰际和臀瓣上,她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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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个男人欢好之後就一声不吭地溜了,那她绝对无法容忍,还好。

    呼噜声不算响,但停在单琳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亲切。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张建川留宿她那里时候,嗯,或则说两人真正同居时间很短,本身就只有短短两三个月,而且因为当时拍暴露,所以也不是每天,一周就那麽两三回,所以像这种情形并不多。

    男人的浓眉,胡茬,面部安详的表情,都是那麽遥远而又熟悉,让单琳一时间痴了。

    台灯没关,但调到了最低,所以昏黄的光线下才让这一切如此安谧。

    突然想起什麽,但算算日子,单琳忍不住有些後怕,还好才过去四天,应该不会出问题吧,自己的日子一直很准。

    床上洋溢着一种淡淡的酒香,夹杂着香水和汗味儿,若是寻常,本来就有点儿洁癖的单琳早就无法忍受了,尤其是昨晚作爱之後就直接这麽沉沉睡去了。

    但现在单琳竟然发现并没有多少厌恶情绪,甚至还有点儿享受这种浸润了几种气味的氛围,下意识地让自己身体往下缩,想要让自己和对方接触更紧密一些。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单琳又睡着了,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睡眠这麽好过。

    当单琳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张建川已经洗了澡重新回到了床上,「要我抱你去洗吗?」

    单琳脸一烫,赶紧起身穿上睡裙,「不用,……」

    ……

    洗完澡出来,两人就这样很自然地肩并肩头挨头靠在床头上,没有多余话语,说不出的和谐静美。

    「这是县里给你分的房子?」单琳早就没住广电局宿舍了,这是哪儿的房子张建川也不知道,像是一套单位的房子。

    「县里哪里有这样的房子?县里房子都是老破小,新修的也轮不到我,……」

    单琳摇摇头:「这是县国税局的,国地税分家後,县国税局修了新的国税小区,大部分职工就搬了过去,这边据说也准备拆了重建,

    但是後来分到地税那边的职工意见很大,到处告,所以就搁下来了,拖着,戚县长出面帮我借了一套,让我先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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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宁对你不错啊。」张建川忍不住慨叹道:「难怪你对她死心塌地,……」

    「怎麽说话的,这麽难听?啥叫死心塌地?」单琳白了张建川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是她秘书,行事说话当然都要从她的角度来考虑啊,这难道也有错?」

    「没错,没错,我只是觉戚宁做人很不错。」张建川笑了笑,「其实覃昌国也不错,结果两个本来都不错大的人,在一起搭班子,反而还不合适了,你说这有趣不有趣?」

    「两位领导的事情我不好说,……」单琳摇头,「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如果戚宁要调走,你跟着她走吗?」张建川随口问了一句。

    单琳一下子紧张起来,坐直身体,「戚县长真要走?」

    见单琳情急之下坐起来,连一对蓓蕾都暴露在外,张建川赶紧拉起被角遮掩住: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说,就算是她接任县官员,也不过两三年肯定要离开,你呢?就算是你一直给她当秘书,顶多就给你解决一个正科级职务,我感觉你并不太喜欢下基层去工作,那就只能跟着她走,但始终也不能跟一辈子吧?」

    张建川转过头看着单琳:「单琳,我不是好的婚姻对象,你和我分手其实是明智的,但是你以後什麽打算,难道……」

    单琳开始冷笑,「怎麽,还没下床呢,就开始心虚了,怕我缠上你?」

    张建川目光澄澈地看着单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的情形我相信你也清楚,至少瞒不过你,……」

    龙琴和周玉梨关系很好,但是也和单琳一直有往来,毕竟人家还是沾亲带故,更别说简玉梅和单琳也同样一直有联系。

    单琳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其实她也知道张建川不是那个意思,他也不是那种人,但就是不愿意谈自己未来,尤其是他。

    「你和周玉梨不打算结婚?什麽原因?」单琳语气变疏淡了一些,「因为庄红杏和许初蕊吗?还是唐棠?」

    简玉梅和龙琴都从来不提张建川的婚姻问题,但周玉梨她们又没有避讳,客观存在,这其实也变相说明张建川和周玉梨恐怕不会迎来婚姻。

    单琳问过龙琴,龙琴不作答,只说是张建川自己的问题,不清楚。

    单琳也不好问简玉梅,但她基本上确定肯定是和女人有关,但到底是唐棠还是那两个女人,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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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张建川和自己现在大概也算藕断丝连吧,可想而知张建川绝对和唐棠也是如此,

    「或许都有吧,但不完全是她们的问题。」张建川语气也变很平静:

    「感觉我这人对婚姻有点儿恐惧、焦虑或者倦怠,保持适当距离好像关系反而能更好,

    又或者我这个人本来就是花心萝卜,这个舍不,那个放不下,

    反正我这人这方面有点儿渣,我自己也反思过,但知错难改,或者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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