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燕珊语气变有些冷峻:「碧瑶,要这麽比,厂里混不下去的人更多,朱黛玲你知道吧?」
崔碧瑶一愣:「知道啊,比我们早几年进厂的,我们进厂时候她是细纱车间的一枝花啊,和你一个车间啊,不是嫁了水电气车间那个熊刚吗?
我记就是我们刚进厂那一年结的婚,那男人大高个子,打篮球特别厉害,是咱们厂篮球队的,怎麽了?……」
「哼,朱黛玲现在在渖阳我那儿呢,生了个女儿,男人家里不满意,熊刚也经常烂酒,喝醉了就作践她,还打她,有一次把她肋骨都打断了,
前年厂里不景气,熊刚越发爱喝酒发酒疯,最後打她受不了,离了婚,没去处,把女儿送回老家,来找我给,……」
覃燕珊拿出一盒绿摩尔,抖出一支,又从坤包里拿出一个登喜路的打火机点燃,向崔碧瑶示意了一下,「来一支?」
崔碧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来一支吧,怎麽你还学会抽菸了?」
「没学会,就是觉烦躁或者兴奋的时候想抽一支,平时我也不沾。」覃燕珊摇摇头:
「我说你家里还有孩子,不在汉州找碗饭吃,不远万里跑渖阳来,何苦?一年半载都回不了一趟家,孩子谁照看?」
「啊,她也在你那儿去了?」崔碧瑶略感诧异,但是也没太在意,这年头厂里几千号人,谁顾了谁?
「她说她先在汉州找了个活儿,但挣不到钱,後来去了广东那边,又吃不了那个苦,最後人家就让她去卡拉K里边,……」
覃燕珊还未说完,崔碧瑶就明白了,朱黛玲还是有些姿色的,虽然年龄比自己和覃燕珊大几岁,但也就三十出头,打扮一下还是能吸引到男人的。
「当小姐?」
「她这个年龄,要文凭没文凭,打字做报表,啥都不会,难道还能去当白领,不当小姐还能干啥?」
覃燕珊冷笑:「干了两天,就差点儿被人家给作践了,所以只有一跑了之,连两百块钱押金都没敢去要,就跑到渖阳来了,……」
崔碧瑶脸色不太好看,盯着覃燕珊:「你提她什麽意思?」
「还有田莹,你该熟吧?」覃燕珊没理睬对方,继续道。
「田莹?!熟,能不熟吗?太熟了,……」崔碧瑶微微色变:「她又怎麽了?」
同为汉纺厂女子排球队的队友,她当然熟悉。
一样肤白貌美大长腿,性格活泼外向,只要领导一发话,甭管啥活动,饭局酒局,都立马应承,所以後来厂工会选人,自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结果却是田莹胜出,最终才让自己愤而离开厂里。
「没怎麽,前年下半年厂里就开始下岗,轮到她了,她结婚刚两年,男的是厂子弟,也是厂里工人,然後双双下岗,
後来男的在安江精益上班,田莹觉熬不下去,反正没生小孩,就在市里边找了一个有老婆的老男人靠着,然後就闹离婚,
男的不肯,於是闹沸反盈天,结果男的一怒之下把那个老男人给捅了,虽然没死,但也是重伤,男的判了七年,
这下子倒是离了婚了,但田莹名声臭了,也呆不下去了,听说去深圳卖去了,……」
崔碧瑶一听有些恍惚,当年自己最恨的那个女人,现在居然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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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摇摇头,脸色有些复杂,崔碧瑶再度盯着覃燕珊:「你说这些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就是说人需要知足,不能太贪婪,不能陇望蜀,……」覃燕珊悠悠一笑。
崔碧瑶脸色更冷:「燕珊,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劝我还是老老实实就在易丰物业上班,别去东想西想?那你何必从渖阳跑回来,就是为了图来逗我玩儿?」
覃燕珊抿嘴,语气平淡:「我没那麽好的闲心,没兴趣我会专门跑这一趟,我的意思是咱们掂量清楚自己分量,仔细审视,
别老看着人家眼红,觉人家出头了,自己也该如何如何,也别觉自己想出一个好点子,就理所当然也该一飞冲天,……」
崔碧瑶撇了撇嘴:「用不着你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所以徐远调整我让我把物业这块交给辛雷,我半句话都没说就交了,
因为我清楚辛雷能力肯定比我更强,物业这一块要迅速打开局面,这个苦和累,我恐怕吃不下来,……」
「这就最好,我就怕你看到庄红杏发达了,觉我们现在联手也该如何如何,
建川不帮我们,就满腹怨气,甚至就觉没有别人帮我们,我们一样能行,……」
覃燕珊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崔碧瑶情绪化理想化,总觉别人能行自己也能行。
创业是一个极具风险且漫长的过程,尤其是要拿出真金白银来做事情,那就更要认真而谨慎。
当崔碧瑶告知了庄红杏创立天姿生物科技的情况给她时,对她的刺激的确不小。
那几日里她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来了解,庄红杏招了那麽多原来益丰内部的老人过去,覃燕珊自然能找到几个熟悉的了解情况,很快也就知晓了一个大概。
并不像崔碧瑶说那麽夸张,内里也有一些其他因素。
比如汉农大陈文鸣团队找上庄红杏寻求投资,然後在张建川的撮合下达成一致,最终在嘉州创设这家天姿生物。
後来张建川鼎力支持,陈卫东、赵美英这些人的加入,最後天姿生物勇夺标王,去年的大红大紫,这些情况也和崔碧瑶所说的差不多。
但在此之前,也就是前年庄红杏他们其实经营也不错,据说营收也有一两千万,并非一无可取之处。
当然要和现在天姿生物已经稳居国内保健品行业的头部序列,那肯定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崔碧瑶似笑非笑,手里拈着点燃的细支摩尔,目光里有些幽冷:「燕珊,你不用在这里旁敲侧击的提醒我,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庄红杏能做成的事情,没理由我们做不成,是我不如她,还是你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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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说庄红杏选准了方向,但建川也说了我提到的这个赛道一样未来前景远大,甚至比保健品强多,
我也知道你又要说建川给了庄红杏帮助很大,那行,我们也可以去磨建川,
我就不信他心是铁打的,铁杵我还要和他磨成针呢,总归要让他对我们也一样支持,大不了……」
覃燕珊把菸蒂捺熄在菸灰缸里,伸手夹起一筷子毛肚放在火锅里边涮着,「大不了什麽?舍一身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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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碧瑶也把菸蒂压灭在菸灰缸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然後喷吐出酒气,格格娇笑:
「真要走到那一步了,又有啥不行?不就是那回事儿吗,女人迟早不都要那麽一遭,给了建川也不亏自己吧?」
「你真这麽想?」覃燕珊不置可否,也端起酒杯,却轻轻摇动,没有喝下:
「我打算明後天和建川见一面,好好谈一谈,听他说一说,光是你这麽说,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电话上我和他聊了几句,他说最开始肯定要依托易丰物业,那麽易丰物业凭什麽把信息给咱们?
所以易丰物业肯定要入股新公司,但我们要掌握主导权才行,不然到最後成了我们给易丰物业做嫁衣裳了,那才是笑话了。」
……
「你猜我看到谁了?」姚薇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我差点儿以为我看错了,但没错,吓我赶紧躲到一边儿,……」
「谁啊?」张建川诧异地看着姚薇:「这麽让你吃惊?」
「你猜。」姚薇深吸一口气,接过张建川递给她的湿毛巾,擦拭了一下手,歪头调皮地道。
「你这又没有一个指向,我怎麽猜出来?」张建川乐了,「要我猜可以,但给一个范围啊。」
「我们认识熟悉的群体中范围能有多大?」
姚薇翻了一个白眼给张建川,两个人偷偷摸摸单独出来吃火锅,很有点儿情侣的感觉。
「嗯,照你的口气,那就是我们都比较熟悉的人了,可我们比较熟悉的,只能是两个群体,
一是汉纺厂的,二是安江县里的,高新区我觉还不至於让我们俩都很熟悉还能让你叫我猜的人,……」张建川分析道。
姚薇瞪了张建川一眼:「别想套我口风,你是推理大师,那你就分析推理吧,我听着。」
「先说县里,感觉你好像有点儿紧张担心,甚至还有点儿害怕,
我就琢磨,我先到坐在这里边儿角落里,你一个人,就算是遇到县里熟人,也不过说两句话,各自分手就对,不至於如此,
何况这里吃火锅,县里来的干部不是没有,但这麽巧的机率真的比较小,……」
姚薇丹凤眼越发晶亮,注视着张建川。
「当然,不是说没这种可能,只是说比较小,所以我觉可能是原来厂里可能性大一些,
但实际上厂里原来熟人可能性一样很小,就算遇上了,以你的性格,应该应付裕如才对,可你却很紧张甚至想要回避躲避,
玉梨还在南京,还能有谁,无外乎就是你们几朵金花里边的人可能性最大,崔碧瑶,覃燕珊,奚梦华?
奚梦华在燕京,但燕珊有事刚回汉州来了,碧瑶也在汉州,这两人喜欢吃火锅,
皇城老妈现在正火,所以大概率是她们中一个,甚至可能就是她们俩吧?」
+ :
姚薇鸦眉一挑,直接道:「你是不是知道她们俩要来这里吃火锅?为啥我说来这里吃,你还要同意?」
「第一,我不知道她们俩会来这里吃火锅,只知道燕珊这两天燕珊要从渖阳回汉州来;第二,就算是她们来吃火锅,难道我们就不能来?遇上了就遇上了,又能怎样?我和你吃顿火锅还不行了?我也一样可以和她们吃火锅啊,……」
姚薇脸颊微烫,狐疑地看了张建川一眼:「我可不想和她们在这种场合下打照面,瓜田李下,……」
「瓜田李下」四个字一出口,姚薇才意识到这是个语误。
这本来是指没那回事儿,但被人误解,可自己和张建川之间早就突破了那层关系,是有这种事儿,不存在误解一说了,只是不愿意让人觉察而已。
似乎是感觉到了姚薇的一丝羞涩,张建川岔开:
「她们有她们的事儿,人家难见一面,别去打扰,我们小聚我们的,各有缘法,各自享受,
来,尝尝这个绍兴黄酒,任嘉权他们从上海那边给我带回来的,我觉挺好喝,比白酒更感口,但那份後劲儿微醺,挺舒服,……」
见张建川毫不在意,拿起酒瓶,一点儿也不担心会遇到崔碧瑶和覃燕珊,姚薇心中稍安,也在自我安慰自己,就算是碰到又如何?
难道自己就不能和建川一起吃顿饭了?他又没结婚。
姚薇本来就是一个豪爽性子,丢开那份担心,更不想破坏今晚的气氛,所以也就大大方方地举杯:
「嗯,听说益丰股价这两月节节上涨了,祝贺啊,早知道我都该去买点儿,……」
「没必要,现在股价太高了。」张建川摇头:「虽然我也很希望看到股价一直上涨,但是这半年涨幅太快太大了,有点儿背离了业绩基本面了,或者说我太悲观吧,总感觉有点儿不踏实,……」
姚薇疑惑,「不是说益丰去年的营收仍然增势不减利润也保持平稳增长吗?股价随之上涨很正常吧?」
「理是这个理,但涨太快了,也不是我们益丰一家,港股其他股票也涨很猛,
尤其是那些大盘股,很多业绩其实并没有那麽好,但一样疯涨,这就有点儿不合乎逻辑了。」
张建川沉吟着道:「或者大牛市下,都是这样?反正我有点儿看不懂。」
刘波走马上任,张建川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组建一个投资团队,然後重点研究港股变化态势,而且也要他们对益丰食品(控股)的股价进行一个评估,提出合理的对策。
目前益丰控股股价逼近九十大关,看这个架势,张建川甚至有些担心春节前就有可能突破一百大关。
别人都是恨股价不能涨越高越好,但张建川作为益丰食品的控股股东,他更不希望益丰股价大起大落。
原本也没有打算减持,但如果股价太高,先行减持,日後股价如果下跌厉害,他再斥资回购维护股价稳定,这倒是一个大股东该做的事情。
「建川,你不是一直奉行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吗?我觉你现在的身家,也该有一个专业的理财投资团队来帮你操心才对。」
姚薇夹起一筷子鲜鹅肠,在火锅汤底里边滚了几滚,然後放入张建川碗中:「要不要加点儿蚝油?」
张建川接过蚝油加了点儿,然後用筷子在里边搅和匀净:
「嗯,这事儿我也一直在考虑,手里事情越来越多,我现在基本上都对益丰食品那边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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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精益这边还真的让让人操心,没法丢下,其他事务,我现在都只能抽出空闲时间来过问了,……」
姚薇其实也一直在关注张建川旗下的公司运营情况,益丰食品(控股)表现很不错,主营业务持续增长,但精益的情况不太乐观。
96年下半年的VC影碟机市场太乱了,至少充斥着三四十个品牌的影碟机。
除了那麽七八家大品牌外,其他二三十家品牌都是各种从未听过,又或者和大品牌似乎沾点儿边的品牌名字。
总而言之盗版碟的泛滥已经从南边儿蔓延到了整个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这极大地刺激了VC影碟机市场的爆发。
再加上飞利浦和斯高柏提前在产能上做了布局,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下游厂家的需求,所以市场迎来大扩张。
几十个品牌的影碟机市场大战,直接将价格打到了零售机2600元每台,出厂价直接杀到了2200元,而且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
目前哪怕是精益影碟机的出厂价也只能维持在2200元每台,利润也仅有180元左右。
其他大厂零售价大部分在2150元左右,单台利润都只有120到150元甚至100元了。
而来自珠三角的小厂出厂价更是直接打到了2100元以下,他们的利润却和大厂们相差不大,因为他们在其他零部件上可以放宽质量标准。
不过如果各家出厂价进一步下降,那麽这些杂牌小厂成本就没有下降空间了,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会垮掉。
但垮掉一批之後会不会给市场带来喘息之机,让大家都松一口气,还不太好说。
因为不确定像去年市场爆发的情况能不能一直延续到今年下半年。
可以说影碟机的严冬有可能比张建川晏修德他们预料的来更早,市场就是这样,总会超出想像。
原来觉可能会在98年後才会真正来到,但现在看来,可能97年所有厂商就会感受到深深的寒意,明年会不会寒彻入骨,冻僵一大批入局者还真不好说。
张建川相信精益扛过去,但是利润呢?这才是关键。
好在民益半导体设计和美国那边终於传来了好消息,研发终於取了突破。
现在曲涛和亿世科技那边正在安排在台积电和NC做流片,争取在2月份完成流片测试,完成进行规模化量产前的准备。
如果真能的能迅速成功完成流片测试,投入规模化量产,这可以直接将MP解码晶片价格打下来。
当然,这也是一柄双刃剑,一旦精益和亿世科技乃至民益半导体设计这边实现了技术突破,斯高柏的技术垄断被打破,其解码晶片只能降价。
目前曲涛他们核算的MP解码晶片成本大概就是8美元左右,但这个价格因为斯高柏已经较为成熟,可以做到。
而精益(民益半导体)与亿世科技这边初期可能在10美元左右,後期无论是8美元还是10美元,都还有下降的空间。
精益这边可以不再采购斯高柏的MP解码晶片,而直接采购自家的,成本便可大幅度下降。
而斯高柏那边为了应对精益——亿世科技这边的竞争,恐怕也只能降价。
但降到什麽程度,估计斯高柏会和精益——亿世科技这边来谈判,毕竟大家都是要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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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精益(民益)与亿世科技那边内部也要谈判,毕竟精益和亿世科技的研发合作与民益半导体设计这边的技术交流沟通,应该在研发突破上都发挥了作用,未来技术专利的分配也是一桩扯不清的麻烦事儿。
这又会是一笔糊涂帐,或者说各自利益不一致,也会扯皮无数。
好在现在大家都只需要关注最现实的利益,以最快速度将产品拿出来,从斯高柏手里抢夺市场,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一切都可以放在後边。
亿世科技和精益合作研发出来的成果,流片成功後肯定就要交给晶圆厂代工。
台湾的台积电是专业代工,日本的松下、NC也都可以代工,但需要沟通,当然台积电应该是最合适的。
姚薇也能感受到张建川眼底的一抹阴翳,很显然自己这位枕边人首富也并不像想像中的那麽轻松。
财富越多,产业越大,责任越大,这一点姚薇很明白。
责任和压力来自各个方面,既有企业生存本身,还有来自政府的关注。
哪怕把非核心的诸如泰丰、安丰、易丰这些产业抛开,只说益丰和精益这两大最核心的产业,两家公司加起来的员工超过两万人了。
益丰很稳健,可以不管,但精益业绩的起伏就让人无法安心了。
上万人的企业,你可以想像,一旦有个什麽闪失,这就是关乎稳定的大事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姚薇眼中的关心,张建川展演一笑:「不必为我担心,盈利和亏损都是企业经营中不可避免遭遇的,关键要看是短期长期,结构性的还是转型性的,……」
姚薇好地一问:「那精益遭遇的是……」
「让你失望了,精益在影碟机这一块恐怕还真的是遭遇结构性的了,长期和短期这个不好界定,主要是看整个市场变化,
如果随着利润骤减,一大批跟风企业被挤出去,市场恢复平衡的话,也许精益在VC影碟机这一块能勉强恢复盈利,但别指望它大赚特赚了,
至於日後的V影碟机,我不认为能复制VC影碟机的辉煌,……」
姚薇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放下筷子:「那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大赚特赚只是特例,当然你如果能坚持不懈地研发创新,大赚机率会大很多,但相对来说研发投入将会占去利润一大块,
精益又不是只有影碟机这一块业务,饮水机业务是我们恒定的营收和利润基础,
烤肠机市场小了一点儿,但和安丰肉肠产品相互配合,卖也不错,这只是精益电器,……」
张建川一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精益通讯一开始就不容乐观,但我所说的不容乐观就是说盈利情况不及预期,却还需要继续加大研发投入和市场拓展投入,
一定时期内恐怕会出现不赚钱甚至亏损的局面,但我很看好未来这一块的市场,……」
这也是精益内部做出的判断。
精益电器营收还会一直增长,但盈利96年可能已经见顶,97年甚至可能下滑,98年也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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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通讯96年只能算是小赚,但进入97年就要为盈利拚搏了,如果叠加在PH研发和收购上的投入,可能大概率是要亏损的。
见姚薇满脸关心的样子很让人暖心,张建川忍不住替对方夹起一筷子肥牛放入对方碗中:
「好了,这些都是企业经营中遭遇的最正常场景,不用替我担心,我扛住,精益电器可以对冲精益通讯,
再不济,益丰食品还能对冲精益集团,这还没算安丰、泰丰、益丰这些盈利的企业呢,
连普丰这个年年亏损的包袱,去年不也开始盈利了?市肉联厂彭大庆他们谈下来之後,普丰生化猪小肠原料进一步到保证,
肝素钠国际市场价格受狂牛症影响还在涨,普丰生化今年铁定盈利过百万,……」
看着男人气定神闲挥洒自如的样子,姚薇忍不住有些迷醉。
她知道自己一直有些慕强的心态,这可能也是自己之前在工作中一直很难有同龄男人入眼的缘故,而和张建川有了这种关系之後,她发现自己就更难接受其他人了。
明知道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姚薇却很难从中走出来,反而很享受这种掩耳盗铃的偷欢,反正只要他没结婚,就一切K。
她特别希望就这样安静地倾听对方和他倾诉在工作中遇到的种种,偶尔插话,很有点儿琴瑟和鸣的意境。
这比自己在高新区里的工作接触的东西更鲜活更真实,因为这个男人不会骗她。
这和床笫之欢有着不一样的独特状态和愉悦,更为难的是也许只有自己一人有此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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