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嘴巴张大了，下巴差点掉下来。京乐的笠帽滑了一下。白哉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千本樱的刀柄。
蓝染——那个叛变了整个尸魂界、单枪匹马挑战过灵王宫、曾经让所有死神恐惧到骨子里的男人——在一个三岁小孩面前弯下了腰。
"少主。"蓝染直起身来，脸上恢复了那个永恒的微笑，但这次的微笑里多了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真实，"有一件事我想先汇报。"
"说。"
"友哈巴赫——那个灭却师之王——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人造核心本身，而是'灵王的力量'。核心也好，灵王本人也好，都是他的目标。"
"我知道。"
"但您可能不知道的是——"蓝染压低了声音，"他的全知全能，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隐藏功能。"
林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是他少有的"感兴趣"的眼神。
"什么功能？"
"在他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全知全能会自动启动'最终形态'——将他与灵王的'碎片'融合。灵王虽然被您释放了，但他散落在三界各处的碎片——灵王的左臂、灵王的右臂——依旧存在。友哈巴赫如果收集了这些碎片——"
蓝染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林恩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他会变得更强？"
"不只是更强。"蓝染摇头，"他会变成一个——新的灵王。一个拥有完整灵王之力的、有自我意志的灵王。到那时——"
"到那时他就不好玩了。"林恩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蓝染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是的。不好玩了。"
林恩把棒棒糖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那就不让他变呗。"
"灵王的左臂在影之领域。灵王的右臂在——"
"你知道在哪里？"
"关了几年，总不能什么都不干。"蓝染的嘴角微扬。
林恩跳到凯多的肩膀上，拍了拍凯多的脑袋。
"爸爸，还有两个零件要捡。"
"什么零件？"
"灵王的手臂。"
凯多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但他不需要理解。少主说去，他就去。
"在哪？"
蓝染走上前，嘴角带笑："如果少主不介意的话——由我来带路。"
凯多看了蓝染一眼，眯起了眼睛。
他不喜欢这个人。太滑。说话的时候永远在笑，笑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但少主收了他，凯多就承认他。
"走。"
一行人从无间地狱中走出来，重新回到了静灵庭的地面。
弑神岛悬停在上空，引擎声低沉地嗡嗡作响。
蓝染深吸一口气——几年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
"那个方向。"他指向东方，"灵王的左臂——静止之银——被友哈巴赫藏在影之领域的深处。而灵王的右臂——停滞之右——在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蓝染的笑容加深了。
"地狱。不是无间地狱——真正的地狱。死神世界的'地狱界'。"
所有死神的脸色又变了。
林恩歪着头："还有一个地狱？"
"是的。"蓝染看着林恩，"比无间地狱更深、更黑暗、更危险的——真正的地狱。那里关着的不是罪犯，而是——"
他顿了顿。
"——连死神都杀不死的'怪物'们。"
"怪物？"凯多的眼睛亮了。
他对"怪物"这个词有着天然的、不可抗拒的兴趣。毕竟他自己就是世界最强的"怪物"——百兽凯多。
"什么样的怪物？强吗？"
蓝染看了凯多一眼，嘴角依旧带着笑，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凯多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