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妙珍见此,大舒一口气,心想原来宋宇是说梦话!不过杨妙珍很好奇,宋宇说梦话,简直是不知所谓?什么心眼好?什么没姑娘?
堂堂的大宋皇帝,会缺这个?再者,皇上的娘,不是应该叫母后吗?本来以为宋宇是说胡话,瞎扯呢!可当杨妙珍再看向宋宇那白得渗人的脸时,杨妙珍这心就止不住咯噔一下!
大宋皇帝竟然做梦哭了!这个整天嬉皮笑脸,乐观向上,杀人无数,即使死到临头都不眨眼的大宋皇帝,竟然在梦中哭!是什么事让他如此伤心?
这些,杨妙珍是真的想不出来了。看着又恢复了平静,开始流哈喇子的宋宇,杨妙珍皱了皱眉,右手不自觉的摸向了宋宇的脸,帮他轻轻拭干眼角的泪痕。
只听杨妙珍小声自言自语道“:诶!你这皇帝,也是古怪!做梦也念叨着没姑娘!你为啥今儿个不选一个吴哥姑娘入洞房做新郎?现在好了吧,领着一帮咱大宋的傻小子们跟你在这喝大!哎...你说本姑娘也是怪了!见过无数生死,诸般大场面的我,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哪里好,就老有股冲动,想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走下去,看一看你眼里的明天,究竟是个什么鸟样子?为了这,本姑娘连山东的一班兄弟们都扔了!”
说到这里,杨妙珍顿了顿,面露失望之色说道“:哎...我也知道,你是堂堂的大宋皇帝,我只是山东区区一草寇,咱俩之间,身份太过悬殊了!我也知道,现在我能每日陪伴你,就很满足了!其实,我想告诉你,能陪在你身边,跟着你打一辈子仗,是本姑娘现在唯一的的目标。愿大宋之国运,如你我之缘分,直到海枯石烂。”
说到这,杨妙珍泪眼模糊,一滴夹杂着百种心情的泪珠,顺着杨妙珍那俊美的脸庞,滴落在了宋宇那白得渗人的脸上,恰好宋宇一滴睡梦中不知所谓的泪珠挤出,两滴眼泪竟十分巧合的滴落在了一处,缠绵着,顺着宋宇的脸颊流下。
杨妙珍流出这滴眼泪,心里畅快了不少,擦了擦泪痕说道“:木头,本姑娘休息去了!!”言罢,十分洒脱的向着帐外走去!
在杨妙珍走后,从宋宇身后的帐帘钻进来一个人。这人手里也托着一张薄毯。不需多说,肯定是宋宇的保姆兼保镖孟英。这丫头已经睡了一觉了。
半夜睡醒,忽然想起宋宇。怕宋宇没自己在身边,不知道回帐内睡觉。这才来看看。
结果到了帐外,正好撞见杨妙珍抚摸着宋宇的脸自言自语。就这样,孟英这丫头杵在帐外,成了杨妙珍话语的唯一一个倾听者!
此时这丫头抱着薄毯,站在宋宇身旁,少有的皱起了眉头想事情,边想,边说道“:哎...你说你这俗不可耐的大宋皇帝,也着实是开天辟地以来的一个异物了!可就你这奇怪的举动言行,愣是有人相信你!看吧...杨姐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了,打算一辈子默默无声的跟在你身边,你...还真是一个走运的家伙!你说你当初捎带脚的,将我也娶进宫多好,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偏偏不然我进宫!”
说到这,这丫头一跺脚,转过身留下句“:你今晚就在这睡吧,着凉了活该!”语毕,从宋宇身上撩起毯子,抱着两张毯子跑了出去。
宋宇这边喝的欢天喜地,两位姑娘却是各有心事。一副恨宋宇不近人情的样子!
离此十里外的广平城,却是绷紧了弦!广平城,背靠马江,南东西三面都是平原。毫无遮盖物。
从地势上看,宋宇要想攻打此城,只能从三面攻打,毕竟北面是江,想要从北面攻打,必须得过江。
这种过江打北门的傻事,宋宇是不可能会干的。先不说过不过得去,就算过去了,你攻打北门,越国援军来了,将你夹在当中,你怎么办?
所以说过江是兵法里常说的死地。只能围三面,这就表示,越国城内的人马若是执意坚守,越国朝廷又源源不断从江北输送物资到城内,那这将是一个没完没了的攻守战。这,就是宋宇在前两天观察广平城后得出的结论。
可吴哥国师的一点不上心的态度,让宋宇不得不停止了好心的规劝。只留下了一千兵马给吴哥国压阵。
率领这一千人马的,就是那一直跟随吕文德的副指挥。明教出身,但这人很明显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正因如此,宋宇把一千步军交给他,让他负责压阵。
吕文德不必说,宋宇直接交给他四千兵马,让他谨守大营。而那大理国的王子段祥兴,压根没跟随宋宇再次出征。
拿下广志城后,便停在了广志城。可见这段祥兴是个有抱负的青年才俊,玩命的事,和他是不沾边的!毕竟命玩没了,还怎么继续享福?
而宋宇这个丝毫不爱惜生命的皇帝吗,为了帮吴哥打援,再次率领着宋占联军,备上了七天的干粮,出去溜达了!
宋宇去哪溜达,会发生什么,暂且不提。得先来说说吴哥的攻城战打得怎么样。
在宋宇分兵率领宋占两军出去打援后,吴哥国师是倾巢出动,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押送着大宋制作的攻城器,摆阵在了广平城外。
攻城战,象军首先没用了。所以现在吴哥军的攻城队伍都是步军。吴哥的步军,比占婆和越国的步军都要好上不少。
第一,吴哥有不少的弓箭手。此时安排成三五成群的阵列,围着大宋设计制造的箭楼站立。
第二,除了弓箭手,吴哥军的步军也是看着靠谱了不少。人手一面铁盾,右手砍刀!就是直板的双刃刀。虽然身上同样是短袖长袍,不过看着更加精神,比占婆那散漫的队伍看着更有生气!
第三,他们同样分成了数个阵,有的围绕在大宋制造的攻城车旁,有的数人抗一架云梯!就看现在吴哥军的整体形象,真是很靠谱。
与之相对的,广平城上也是杀气腾腾!在这被主要进攻的南门城墙上。并排摆着一行大锅。大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则是滚热的动物油脂加排泄物!
大锅旁边的城墙垛口,排列着整齐的越国弓箭手。此时都是屏息凝气,静等主将下令射击。
弓箭手旁,就是手拿长枪的大越国步军。而且不得不说,在这些步军之后,广平城上竟然还有抛石器这种高技术含量的玩应。可见城内肯定有汉家智囊为这广平城设计城防工具!
这些东西,其实宋宇早些天就已经知道了。不光如此,宋宇还从越国降将口中得知,这广平城在往昔,城内就有五万百姓,一万余越军。
今时今日成为战场,增加与否,这谁知道?广平守将王黎,祖籍大宋广南西路,祖上在宋越熙宁战争时,做了汉贼,投了越国,这才来到了越国。
世袭广平城守将之职。陈嗣庆得势时,王黎第一个跪舔,因此保住了这得来不易的身份地位,而且由于本领高强,善射箭,被陈嗣庆收为了猿臂金刚!
王黎这个人,别看出自华夏之后,但对大宋却是恨之入骨。没办法,祖宗当年就是因为不被大宋重用,空怀一身射箭的好本领埋没山野。
若不是投了越国,哪有现在这好日子过?所以在王黎的心里,大宋就是来抢走他的好日子的!为这,王黎一封侮辱的书信就送到了宋宇手上,信中只骂大宋,不提别国。可见王黎对大宋是有多大恨!
此时吴哥国师摆好阵型,正要下令攻城,却听王黎站在广平城上喊道“:吴哥狗国,附庸大宋狗国攻我大越,真是狼狈为奸!我王黎不服!若有本领,可愿在城门外较量否?”
喊出这句话,吴哥国师陀罗因肯定听不到,毕竟离得远,但没多大一会,前军就有传令兵前来禀报“:国师,越国想要与我军在城门外比试!”
“:哦?怎么个比法?”见说,陀罗因问道。
“:越军主将王黎说,他会派出一员骁将,单人站立城门口,我吴哥国可选派勇士前去单挑,武器不限,招式不限,只要打败了越国这一员将领,打到了城门下,越国认赌服输,打开城门与我军交战!”这小兵见说,忙将城门上王黎喊得话说了个清清楚楚。
陀罗因一听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拒绝?是立马命令他手下的三位勇士来到近前“:索拉,昭披耶,贡莫。你们三位乃是我吴哥国最勇猛的战士,可愿替本国师上阵取了那越国将领性命?”
这三位勇士,一个刀盾,一个弓箭,还有一个身后背着数杆短标枪。一看就是吴哥国里单挑拔尖的人精。
此时见陀罗因问起,都是连连往手心啐唾沫,摩拳擦掌道“:好久没杀人了,早就等不及了。越国不讲究,屡屡犯我吴哥,今个正好出气!”
“:好!有三位在,越国还不来一个死一个?”见这三人信心满满的样子,陀罗因很高兴。
却在这时,宋宇留的副指挥使走到近前恭敬地说道“:攻城在即?为何贵军迟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