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妖魔的移动速度其实可以更快,但它故意压着速度,既让特事科的人能“勉强跟上”,又确保自己能在被拦截前抵达别墅。
而特事科的那两个人,看似在全力追赶,但林瑜通过雷达能“看”到,他们的移动轨迹存在微妙的偏差,没有选择最短的拦截路径,而是故意绕了一点弧线,给了妖魔更多的突进空间。
一切都计算好了。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是从别墅正门方向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门上!
苏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紧紧抓住林振东的手臂。
林振东的脸色已经铁青,他透过窗帘缝隙,勉强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阴影在门外晃动。
那东西不大,但形态怪异,像是某种多足爬虫,又像是被拉长的人形,表面覆盖着暗色的甲壳,在路灯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那……那是什么……”苏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拦住它!”
“注意!它要破门!”
“开枪!用‘净化Ⅱ型’!”
几声轻微的“噗噗”声响起,像是装了消音器的枪械开火。
门外的阴影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起来,撞得门板“咚咚”作响。
林振东下意识地将苏婉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沙发旁边的座机电话,那里有直通保安室的紧急按钮。
但林瑜知道,保安来了也没用。普通人面对妖魔,只会是送死。
门外的战斗,或者说,表演,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期间伴随着妖魔的嘶鸣、特事科人员的呼喊、能量弹药击中目标的“嗤嗤”声,以及门板不断被撞击的闷响。
终于,在一阵更加剧烈的挣扎后,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林先生,林太太,你们没事吧?妖魔已被清除,请开门确认安全。”
是陈队的声音。
他来得真是时候。
林振东深吸一口气,示意苏婉退后,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陈队穿着一身便服站在那里,身后是两名全副武装的特事科队员。
地上躺着一滩正在迅速融化的、暗紫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淡淡的焦臭味。
确认安全后,林振东打开了门。
陈队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他先是对林振东和苏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瑜:“林瑜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瑜摇了摇头,脸上适当地表现出惊魂未定,“刚才……那是什么?”
“一只C级的‘影爪兽’。”陈队沉声解释,“擅长潜行和快速突进,爪牙带有精神毒素。我们本已在外围布置了防线,但它很狡猾,找到了一处薄弱点钻了进来……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
他的道歉很诚恳,但林瑜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防线有薄弱点,所以妖魔能钻进来,而之所以有薄弱点,是因为人手不足,人手之所以不足,是因为不可能每天晚上都调集大队人马为一个高中生守夜。
林振东显然也听懂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滩正在被特事科队员用某种喷雾处理掉的妖魔残骸,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妻子和林瑜,最终将目光转向陈队。
“陈队长,”林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今晚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发生吗?”
陈队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林先生,我不想隐瞒您。林瑜的体质特殊,每晚都会吸引妖魔。今晚我们拦截了大部分,但只要有漏洞,就可能会有漏网之鱼。而随着时间推移,吸引来的妖魔可能会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说实话,以别墅区的环境,我们很难建立绝对安全的防护。这里居民密集,地形复杂,我们的人手和装备也有限。如果下次来的不是C级,而是B级甚至更高级的妖魔,后果不堪设想。”
林振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苏婉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哽咽:“那……那怎么办?小瑜不能一直这样啊……”
陈队看向林振东:“林先生,我有个建议。让林瑜暂时搬到我们特事科基地居住。基地有更完善的防护设施,有专门的训练区,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专业队伍。在那里,林瑜可以接受更系统的训练,学习控制自身体质的方法,同时也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他补充道:“当然,这不是永久的。等林瑜掌握了基础的自保能力,体质得到一定控制后,他可以随时回家。但在那之前,基地是最安全的选择。”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欢笑声还在微弱地响着,与此刻凝重的气氛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林振东看着陈队,又看了看林瑜,最终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他说,“让小瑜去你们基地。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现在就可以。”陈队立刻说道,“我们的车就在外面,可以直接去基地。林瑜的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我们基地都有准备,如果他有特别需要的东西,明天可以派人来取。”
林振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林瑜:“小瑜,你……”
“我去。”林瑜没有犹豫,“陈队长说得对,留在家里太危险了,还会连累你们。我去基地,好好学本事。”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清澈,完全不像一个刚被妖魔吓到的高中生。
林振东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也看明白了这个阳谋,同时也知道了一些事没发生的时,是不知道有多严重的。
他拍了拍林瑜的肩膀:“好,那你去吧。记住,一定要听陈队长和教官们的话,好好学,注意安全。”
“我会的。”
苏婉已经哭了出来,她上前抱住林瑜,哽咽着说不出话。
林瑜轻轻拍了拍苏婉的背:“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