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地下，有一座鲜为人知的建筑。
这里没有名字，地图上也没有标注，但在某些圈子里，它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代号——“阎罗殿驻京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其实就是一座私设的刑堂。
此刻，地下三层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哗啦——！”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被绑在铁椅子上的赵天德，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咳咳咳！谁？！谁敢泼我？！”
赵天德剧烈地咳嗽着，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睁开浮肿的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不像是在警局，更不像是在廉政公署。
反而像是一个屠宰场。
而坐在他对面，正漫不经心擦拭着一把匕首的年轻人，正是那个他在噩梦里都害怕见到的人——萧辰。
“赵董，醒了？”
萧辰吹了吹匕首上的灰尘，头也没抬地问道：
“昨晚那一觉，睡得还踏实吗？”
赵天德浑身一颤，昨晚被贪狼从被窝里提出来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和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辰……”
赵天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
“你这是绑架！是私刑！”
“我是龙国能源集团的董事，是副部级的高管！”
“你没有经过任何司法程序就抓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后果？”
萧辰终于抬起头，那双眸子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天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司法程序，那是给还要脸的人留的。”
“而对于你这种吃里扒外的汉奸……”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阎罗殿的规矩，就是先斩后奏。”
“你……”赵天德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敢杀我？！”
“我告诉你！整个京都三分之一的电力供应系统密码都在我脑子里！”
“还有备用能源库的启动密钥！”
“如果我十二小时不输入安全指令，整个京都的电力系统就会自动锁死！”
“到时候，医院停电、交通瘫痪、金融熔断！”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赵天德越说越觉得有了底气。
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他敢跟萧辰叫板的资本。
只要手里握着这根电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他谈判！
“哦？”
萧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自动锁死？”
“听起来挺吓人的。”
“是吧？”赵天德冷笑一声，以为萧辰怕了：
“萧辰，我承认你很能打，但现在是信息时代。”
“有些东西，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只要你现在放了我，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找我麻烦，我可以……”
“啪！”
萧辰随手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到了赵天德的怀里，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看看吧。”
“这是现在的京都电网运行图。”
赵天德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只见屏幕上，京都的电力网络图一片绿灯，运行极其平稳，各项数据指标甚至比平时还要好。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安全指令呢？密钥呢？！”
“没有我的密钥，系统应该报警才对啊！”
“难道……”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辰身后。
那个一直靠在墙角喝奶茶的破军，此时正对着他呲牙一笑：
“赵大董事，你那套所谓的‘顶级加密系统’，代码写得跟狗屎一样。”
“我昨天晚上边吃宵夜边顺手就给破解了。”
“顺便还帮你优化了一下逻辑漏洞。”
“现在，这套系统已经不需要你了。”
“不……不可能……”
赵天德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符，他最后的底牌，在这个吃奶茶的年轻人嘴里，竟然只是“顺手”的事儿？
“赵天德。”
萧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铁椅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崩溃的胖子：
“现在，电闸在我手里。”
“你的命，也在我手里。”
“我问你答。”
“那份观察者名单上，除了你，还有谁是‘大鱼’？”
赵天德浑身哆嗦，嘴唇发紫：
“我……我不能说……”
“说了，伊甸园会杀了我全家的……”
“哧！”
一道寒光闪过。
萧辰手中的匕首，精准地扎穿了赵天德的大腿，钉在了铁椅子上。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萧辰面无表情地转动了一下匕首柄：
“伊甸园会不会杀你全家，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贪狼。”
“到！”
一直站在门口的贪狼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桶早已准备好的辣椒水。
“给他洗洗伤口。”
“要是还不说，就用那个。”
贪狼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通着电的奇怪仪器，笑得一脸狰狞：
“电疗椅，最大功率，保证让他爽上天。”
看着那桶红彤彤的辣椒水，再看看那闪烁着电火花的仪器。
赵天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说！”
“别动手！我都说！”
“是周琴！还有交通署的李文渊！他们……他们都是！”
“周琴还是……还是上一任的大主教！”
萧辰拔出匕首，在赵天德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周琴？”
“就是那个号称‘活菩萨’的周大善人？”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土特产还真是越挖越有意思了。”
……
上午十点。
京都丽思卡尔顿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会。
主办方正是京都著名的慈善家，妇女儿童保护协会会长，周琴。
舞台上，一个穿着素雅旗袍、保养得当的中年美妇，正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演讲。
“……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的天使。”
“我们不能让这些天使折翼在贫困和疾病的风雨中。”
“今天筹集到的每一分善款，都将用于资助偏远山区的孤儿院……”
说到动情处，周琴眼含热泪，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
无数闪光灯咔咔作响。
“周会长真是大善人啊！”
“是啊，这么多年如一日地做慈善，简直就是活菩萨！”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为了那些孤儿，连自己的婚事都耽误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言语中满是敬佩。
周琴直起身，脸上挂着温婉谦逊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赞誉。
但在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下，她的心里却在冷笑。
这群蠢货。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些所谓的“孤儿院”，其实是伊甸园的“活体素材库”……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些善款，最后都变成了购买违禁实验器材的资金……
恐怕他们的表情会很精彩吧？
“接下来，我们拍卖第一件藏品。”
“这是我个人珍藏的一串佛珠，起拍价……”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周琴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愕然地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枪。
左边是个一脸凶相的壮汉，右边是个戴着眼镜、抱着电脑的斯文青年。
正是萧辰、贪狼和破军。
“谁啊这是？怎么这么没礼貌？”
“保安呢？保安怎么放人进来了？”
有人不满地嘀咕起来。
周琴眯了眯眼睛，看清来人后，心里猛地一沉。
萧辰！
那个毁了极星生物、杀了毒师的煞星！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赵天德那个废物招供了？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周琴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她放下话筒，微笑着走下台，迎了上去：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如果是来参加慈善拍卖的，我们非常欢迎，但请不要……”
“啪！”
萧辰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留手，直接把周琴抽得原地转了个圈，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成了鸡窝，半边脸肿得老高。
“啊！”
周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辰：
“你……你敢打我？！”
全场哗然。
“疯了！这人疯了！”
“那是周会长！是大善人！他怎么敢打人？！”
“报警！快报警！”
一群自诩正义的“绅士”围了上来，指着萧辰怒斥。
“年轻人，你太放肆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亵渎善良！”
萧辰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的周琴，冷冷地说道：
“善良？”
“披着张人皮，就真当自己是菩萨了？”
“周琴，代号‘慈母’。”
“伊甸园驻龙国特别行动组组长。”
“过去十年间，通过所谓的‘慈善孤儿院’，向境外输送了超过三千名健康的龙国儿童。”
“用于伊甸园的基因改造实验和器官移植。”
萧辰每说一句，大厅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说到最后，那些原本还在指责萧辰的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胡说！”
周琴脸色惨白，但还在死鸭子嘴硬：
“这是污蔑！是诽谤！”
“大家不要信他！他是疯子！”
“我是好人！我是做慈善的！”
她试图煽动群众的情绪，想要利用舆论来保护自己。
“污蔑？”
萧辰冷笑一声，对身后的破军招了招手。
“既然周会长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她看看自己的‘功德簿’吧。”
破军嘿嘿一笑，手指在键盘上一敲。
宴会厅那块原本用来展示拍卖品的巨大LED屏幕，瞬间黑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并不清晰，像是偷拍的。
但内容却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给几个昏迷的孩子注射不知名的药剂。
而站在一旁指挥的，正是那个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周会长”。
视频里，她手里夹着烟，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这批货成色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动作快点，把那个实验失败的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画面一转。
是一张张汇款单和交易记录。
收款方全是境外的空壳公司，而打款方，正是周琴名下的几个慈善基金会。
每一笔，都是沾着血的钱。
“呕——”
有人看吐了。
有人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还把周琴捧上天的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吃人的恶魔。
“这……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周琴还在尖叫，但声音已经颤抖得厉害。
“合成？”
萧辰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那你刚才发出去的求救信号，也是合成的吗？”
说着，萧辰从她旗袍的领口里，拽出了一个微型的通讯器。
上面正闪烁着红光。
“伊甸园的人不会来救你了。”
萧辰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地狱里的寒风：
“因为他们，也都在我的名单上。”
“今天，我就送你去地狱，给那些孩子赎罪。”
“不！不要！”
周琴终于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萧辰的腿：
“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我有钱！我有很多人脉！我可以帮你！”
“我也是被逼的！是他们给我注射了毒药！”
“砰！”
萧辰一脚将她踢开。
“贪狼。”
“在！”
“把这老妖婆带走。”
“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明白！”
贪狼狞笑着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周琴往外走。
周琴的惨叫声渐行渐远，大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正义感爆棚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引起萧辰的注意。
太狠了。
太可怕了。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杀神！
萧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下。
那几个人顿时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虽然不是伊甸园的人，但也没少干亏心事。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乱嚼舌根……”
萧辰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下场，参考周琴。”
直到萧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才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
车上。
萧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这一上午，连端了两个伊甸园的重要据点，抓了十几条大鱼。
那份名单上的一百零八人，已经有一半被打上了红叉。
“老大。”
副驾驶上的破军突然转过头，脸色有些凝重：
“刚收到的消息。”
“我们的动静太大了，西方那边坐不住了。”
萧辰眼皮都没抬：
“怎么？他们还能咬我不成？”
“咬人倒是不敢，但是恶心人有一套。”
破军把平板递了过来：
“所谓的‘国际联合特别调查组’已经落地京都机场了。”
“组长是那个号称‘铁面判官’的史密斯。”
“这家伙手里拿着联合国的授权书，还有十几张国际刑警的逮捕令。”
“名义上是调查‘波塞冬号’事件，实际上……”
破军冷笑一声：
“我看就是冲着您来的。”
“而且，外交署那边打来电话，说这帮人态度极其强硬，直接点名要见您，还要冻结萧氏集团的资产配合调查。”
萧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史密斯？”
“那个在伊甸园工资单上领了十年薪水的‘正义使者’？”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点意思。”
“国内的苍蝇刚拍完，国外的臭虫就飞进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告诉外交署，不用拦着。”
萧辰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让他们来。”
“我正好缺几个典型，来给这世界上某些不长眼的人立立规矩。”
“回公司。”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铁面判官’，头到底有多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