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浅见小叔亲自去抓敌特了,心中一紧,她担心小叔有危险。
但她现在又不能现身,军人同志本就敏锐,尤其现场还有一位老首长,她更不能有任何行动了,刚才扔张纸条也是因为她站立的位置正好贴近墙根,还能解释有人从墙外扔消息进来。
要是闪现一个大活人,还不得把眼前念念叨叨的军人小同志吓晕过去。
无奈之下,苏沫浅只能继续等待了。
她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墙头上戴着草帽的男人。
小叔刚走出院子,刚才还趴在墙头上的那道身影却不见了。
苏沫浅暗暗吃惊,常振的那个表哥不是一般的谨慎。
小叔离开后,又有五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同志紧随其后。
在一片寂静中,房间内传来了两方交火的枪声。
枪声持续了几分钟,便熄火了。
不多时,房间内的军人同志们陆续走了出来。
苏沫浅也看了过去,当看见被军人同志们押解出来的四名敌特时,吃惊不已,暗室内竟然藏了四人。
紧接着,
军人同志们又陆陆续续地把密室内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搬出来的无线电台,足足有五个,随后是一堆装满文件袋的资料,以及相机,胶卷,一把伪造的工作证明,枪支,药品......
时军长眼神冰冷地看着摆在地上的各种物品,或许这次,他能调查出小儿子的死因。
他有一位非常出色,位居团长的儿子,也是他最小的儿子,在半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后来,他仔细看过报告,觉得儿子死的蹊跷,部队也核查过,跟儿子一同出任务的战友也证实过,当时没有发生其他意外,最后结论还是他儿子在救灾过程中太过劳累,心力交瘁下出了意外。
救灾劳累很正常,换作谁三天两夜不睡觉,也会劳累,但小儿子警卫员的一句话,还是让他起疑心。
警卫员说,团长不敢闭眼,至于为什么团长没说,即便眯一会眼睛,也是不到五分钟就会惊醒,伴随着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后来,团长干脆就没睡觉。
再次核查时,部队的人还因为这种情况问过军医,医生说或许是太过劳累,也或许是思虑过重,心中担心百姓的安危才会这样。
听上去合情合理,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小儿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没有好的身体,还怎么为百姓效力。
况且,当时的救灾任务已经过了最要紧的关头,完全不耽误小儿子睡上几个小时。
接到儿子牺牲的噩耗后,他太过伤心,也以为小儿子是在救灾中遇了难,等儿子入土为安,后来有一次碰见儿子的警卫员,跟他聊了几句,警卫员的那句,哪怕是被团长惩罚,他也要把团长打晕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晚上。
也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开始查小儿子的真正死因。
“老首长,你还好吧?”商云详的声音,拉回了时军长的思绪,他微微点头,没发一言。
商云详轻轻一叹,他知道老班长心中的痛,老班长今天能亲自带兵出来,还不是因为听到他说常振跟特务有关。
想到老班长那个年轻有为,前途光明的小儿子,商云详心中再次惋惜,多么优秀的孩子啊,就这么去了,让人心里揪疼得厉害。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间最深的痛,也莫过于此。
商云详心疼地看了眼满头白发的老班长,眼底都湿润了。
还不等他开口安慰老班长几句,房间内再次传来动静,这次像是搬东西的声音,商云详抬头望去,当瞧见被抬出来的一个个大木箱时,他瞬间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不只商云详猜到了,就连躲在空间内的苏沫浅也猜到了。
苏沫浅还比较纳闷,常振这边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左右邻居离得又近。
即便是晚上把箱子偷偷运过来,也有被人发现的时候吧,何况,常振手里的东西可不少.....
苏沫浅预估着军人同志们会搬出多少个大木箱时,忽然发现,他们站在一旁都不动了。
其中一人还汇报道:“报告首长,密室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空!”
苏沫浅眼神疑惑地望着那五个大木箱,这就清空了?
是不是没找仔细啊?
这些也太少了吧。
苏沫浅恨不得亲自跑到密室里再去找一找,孙家密室里的大木箱可是占了一大半的面积,怎么到了常振这里才五个?
时军长下令道:“打开看看。”
五个大木箱被一一打开。
其中一箱装满了金条,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灿灿,惹来邻居们一阵阵的唏嘘声。
其他四箱的东西比较杂乱,像什么留声机,唱片,望远镜,就连西装,皮鞋这些东西都有。
在苏沫浅看来还算值钱的东西,就属最后一箱子的瓷器和字画了。
时军长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淡淡扫过,下令道:“全部带回部队。”
等回到部队,他将这几个箱子全部交给司令,至于东西的去向,也跟他无关了 。
各个房间已经再次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时军长与商云详往院门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外,一阵突兀的枪声,让两人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苏沫浅听见枪声后,心下一紧,小叔那边有危险。
紧接着,她听见那位老首长又派了一队人马朝着开枪的方向跑去,老首长还叮嘱一定要安抚和保护好周围的百姓。
紧接着又传来第二声,第三声的枪响,枪声越来越密集。
双方这是交上火了?
可是,小叔身上没带枪啊,会不会吃亏?
苏沫浅内心焦急,但院子外的军人同志们还没完全撤离,她只能耐心等待。
她相信小叔一定会平安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