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铅华自然看出了师父在为她撑腰，师父还变相地告诉她，在精明的叶老板面前不必妥协，她还有师兄们这条后路。
不等古铅华开口询问，程老直接替徒弟讲条件。
“叶老板，你打算给我徒弟多少股份？依照小古的医术，要是没有五成，我这个当师父的可不答应。”
“没问题。”正当程老纳闷顾凌舟怎么这么好说话时，忽地又听到接下来的这句：“但我有个条件 。”
程老一副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的表情，他眼神警惕地问道：“什么条件，要是太苛刻，我们可不答应。”
“我的条件很简单。”顾凌舟语气和缓，“程老要以高级顾问的身份加入。”
程老顿时炸毛了：“你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去给你干活？”
“不是，只是名义上的，等你哪天心情好了，可以去公司指导指导。”
程老听懂了，就是因为听懂了，他越看顾凌舟越不顺眼。
俗话说，无奸不商，叶老板做起生意来真是丝毫不含糊。
古铅华也明白了顾凌舟的用意，对方是想用师父的神医名头先在医药界站稳脚跟。
师父的名声又在港城数一数二，只要有师父的加入，叶老板的公司稳赚不赔。
可古铅华不想让师父为难，正要开口阻止时，不曾想叶老板竟然自动加大了筹码。
“我可以让你们师徒拿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前期的投资我出，你们只管研制新药，只要牵涉到资金投入问题，我会帮你们提前扫清障碍。”
程老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不确定地询问道：“你想做什么？你不会以为你们公司里我这个老头子坐镇，我徒弟们的公司就会破产了吧？”
顾凌舟语气无奈：“程老，我公司主营海外贸易，影响不到你徒弟的生意。”
程老还是不相信一个聪明的商人，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凌舟见此只好又解释了一句：“我急需一批效果良好的基础药送往边境，这个订单要得急，所以我才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如果你着急，可以去我徒弟的公司先购买一批应应急。”
“我只相信自己公司研发的药品。”
至于其他的担心与顾虑，顾凌舟一句也没提。
程老哼冷一声，“我看对方给你的价格不菲，你舍不得让利吧。”
顾凌舟没有反驳，全当默认了程老的说法。
古铅华一直盯着叶老板的表情，她觉得师父可能猜错了，叶老板倒像是真的不相信其他公司的药品，但叶老板的眼神太深邃，实在难以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件事毕竟牵涉到小徒弟的前程，程老直接拉着古铅华去隔壁房间仔细商量去了。
顾凌舟并不担心两人不同意，毕竟他给出的条件非常丰厚，哪怕程老的徒弟们也不见得如此厚待古铅华。
其实他就是看中了古铅华高超的医术，还有程老毕生的经验。
再则，古铅华又在M国学习过先进的西药技术，攻克过许多难题，国内没有或者暂且制造不出来的药物，一直走在前沿的古铅华，一定可以。
百废待兴的国内非常需要这样的药物与技术。
还有他跟程老提的什么边境订单，其实也是他将药品秘密交给组织，让他们尽快送往跟邻国摩擦不断的边境。
边境条件恶劣，同志们急需这些基础药品。
坐在一旁的老李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做这种赔本的生意，但他识趣地闭嘴不问。
顾凌舟终于吃饱喝足，撂下筷子时，程老带着古铅华回来了。
程老坐下后，问的第一句便是：“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对于程老的态度顾凌舟毫不意外，语气平静道：“明天吧，合同的具体细节，让张助理来给你们交涉。”
程老不客气地提着要求：“那你多准备一份，我得让律师看看，没有任何问题后，我们再签。”
“可以。”顾凌舟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正事讲完，程老一脸骄傲道：“小叶，你这个制药公司有了我爱徒的加入，等着一鸣惊人吧。什么疑难杂症的对症药，小古都不在话下......”
“师父，您说的不是我，您说的是神医华佗。”
顾凌舟忽然开口道：“要论神医华佗，我还真遇到过，当年对方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要不是遇见她，我早就死了两三回了。她不仅医术精湛，就连毒术也异常精通。”说着，转眸看向程老，语气肯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医术应该在你之上。”
程老满脸不信，反驳道：“除了我徒弟的医术比我强外，其他人不可能超越我。”他顿了顿又道：“以前可能有，但现在没有了。”
他可是听说，内地那边医术精湛的中医大家，都受到了不小的迫害，能撑到今天的少之又少。
古铅华挺感兴趣地问道：“叶老板，你说的那个孩子，他家里应该世代从医吧，只有从小就开始耳濡目染，跟各种药草打交道的聪明孩子，在家人的指导下会变得越来越出色。”
顾凌舟沉思半晌，点头道：“的确是医学世家的孩子，不过那孩子从小没了母亲，我也是后来听说，她是靠着她母亲留下来的各种医学手札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程老还是有些不相信，“那孩子今年多大，叫什么？等有机会了我一定去见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她叫苏沫浅，今年有二十岁了。那孩子的眼睛......”顾凌舟凝视着古铅华的那双眼睛，语气微沉：“跟古医生的很像。”
古铅华已经是第二次从叶老板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第一次提起时，她那会儿孤身一人刚来港城，人生地不熟，为了在港城稳定下来，正在着急找工作，所以叶老板提起时她也没放在心上，也没精力放在心上。
但这次，她却莫名地想知道更多，尤其是那句从小没了母亲，她的心口竟然还揪疼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出于当母亲的共情，还是其他。
暂时想不明白的情况下，她才想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