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新城之外,城墙正门之前,那片新推平的旷野广场,张灯结彩,红绸若絮,旌旗如林...
城外青山,云舟往来,悬停天外,时有仙人过境,落下城前广场,步入人潮。
喧嚣满城,喊呼声盛。
此情此境,在仙土虽算不得惊人,但是也当得起人间盛况。
前来观礼者,络绎不绝,或淹没于人潮,或藏身于旷野。
当属无序之地,来得最多。
而这一片纷扰之下,离不开八鬼的努力。
听闻,为了能热闹些,八鬼让无序之地里那些大小宗门,把自家的弟子都拉来凑数了。
只为了看着没那么寒碜,有面子一些。
原先的夜幕千余众,而今的天庭人员,早已换上了清一色的新的制服新衣。
不再如之前一般穿着黑袍,将身形面容遮掩在阴暗里。
而是皆着白色劲装,上绣有祥云图案,长发高束,露出了一张张自信张扬的脸庞。
不论美丑!
他们从未如此刻一般大摇大摆,光明磊落。
天庭的建立,让这些家伙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说不出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特别此刻,开城在即,万灵来朝。
而他们立于人前,属实有些风光。
时辰临近,人潮喧闹,议论声声。
“夜幕的新衣,还怪好看呢?”
“确实比以前的黑色夜行衣体面多了。”
“说话得严谨一些,人家现在,不叫夜幕,叫天庭,懂?”
“哈哈,也是,你瞧瞧,一个个人模人样的,还别说,衣服一换,好像真有了仙气。”
“拜托,大哥,搞搞清楚啦,天庭虽然人少,但是,有一个算一个,本就都是仙人啊。”
“就是这战旗看看怪怪的,本是天庭,怎么选了血旗,血旗上写个天字,总觉得有些不吉利。”
“听说,今日,他们的王,要亲自封神拜将,我可就是奔着他来的,看看是否当真如传闻中一般,其貌胜过仙女?”
“啧啧,我曾有幸见过,实话实说,他是我见过所有男子中,容貌最好看的。”
等候的人潮迫不及待,约定的时辰,也在悄然临近,夜幕原班人马陆续到齐,在指定的区域,集合列阵。
不多,千人而已。
八鬼也露面了,同样穿的人模人样,看着道骨仙风。
远远一瞧,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若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半点邪魅来。
八鬼的到来,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快看,那就是传闻中的夜幕八鬼?”
“魑魅魍魉起妖阵,”
“魃魈枯寂起鬼阵,”
“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好强的气场。”
八鬼同样一字排开,悬空而立,面向城外。
继八鬼之后,再登场的是四位老兽,老龟,水麒麟,梦魇和魔蛟。
他们的出现,也引发了一阵不小的喧嚣。
虽然,他们境界不如八鬼,可他们四兽却比八鬼要抢眼的多。
可能是因为四人是城前天庭一众中,唯一没有穿同样衣服的。
一个小老头,
一个蓝色青年,
一个黑衣青年,
一个裸露双臂的大汉。
他们也没列阵,而是落在了城头上,随便找个位置,或双手环抱地站着,或百无聊赖地蹲着,或懒懒散散地坐着,也有老龟,佝偻着腰,打着瞌睡,一副散漫无度的作风。
然此间却无一人敢小瞧了这四人。
毕竟,当初清河宗外,那最后一战,万灵曾目睹过这四位的风采。
四个人打十尊老神仙,碾压!
尤其是那一脸孤傲的蓝发青年,当初他用一只小碗,一出手就强势镇压了一尊老神仙。
更是扬言,要单挑整个无序联军。
“快看,是那四个家伙...”
“他们就是夜幕的那四尊尊者吗?明明是小神仙境,却能虐老神仙境的存在。”
“可不就是他们。”
“坐在城头蓝头发那个,就是麟,除了白忙,这夜幕就数他最狂。”
“人是狂,可实力,没得说,确实狠猛。”
“这几个家伙,长得都还行,就那老头,丑了吧唧。”
“人不可貌相,当初那一战,其余三个家伙,都祭出了本命的乱古神兵,只有这老头自始至终,空手而战,你想想,十尊老神仙,都没逼他动用本命神兵,可见实力,绝对在其余三人之上。”
“说的有道理,历来都是越丑的家伙,越凶猛。”
“我对他们没兴趣,我只想知道,白忙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
高城上,瞧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旗帜飘扬,老龟四人,感慨颇深。
二十年了,他们是陪着许闲一路走过来的。
从二十年前的孤身一人,入了黎明,再到而今,短短二十年的功夫,他便在这仙土,建下了一座城。
身边围了这么多人。
看似漫长,实则从无到有,也就短短一年的光阴而已。
说他不容易,也想不到难在哪里。
说他太容易,荒海一行,九死一生。
只能说,困难确实有,可这小子的运气也的确不错,太顺了。
一场算计,误入荒海,却让他参悟了一块石碑,得了一件能镇压仙帝肉身的超级神兵。
荒海一争,仙帝眼皮底下,赚了几十个亿,侥幸脱险后,莫名其妙的继承了夜幕,接着成了无序之地的新王。
正常人,早死几百次了,可他呢?
不仅没事,还能从中谋利,成了最大的赢家。
眼前所见,虽算不得登临顶峰,也未必有他们当年风光,可他才多大啊。
没记错的话,都还没五百岁吧。
五百岁,还是从下界而来,没有根脚,愣是靠自己的算计和权谋,有了眼下成绩。
他们自愧不如。
等待的时间里,老龟有感而发,嘀咕道:“五百岁,在这个最坏的时代,成了五十万里山河之主,手底下,有这样一支雄兵,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水麒麟日常吐槽,“主要是,他这些手下,还都很怕他,你说气不气人?”
幼年称王者,古往今来,自是不少,可幼年称王,还能服众者,确实不多。
梦魇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像他这个年纪时,远不如他。”
魔蛟实诚的说道:“五百岁那年,我还是条只知道吃和睡的蛇。”
引得几人苦笑一阵,说起来,他们也差不多。
他们比许闲强,也只是因为活得久罢了。
老龟突然想起,灵河外与君分别时,君上说的话。
君上说,许闲和他很像。
那时的老龟很不理解,哪里像?
现在看来,
确实很像。
都很优秀,没来由的问了三兽一句。
“你们说,君上五百岁时,比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