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月居后院,有风,有花,有池…池中有锦鲤。
一张石桌围石凳,不染烟火的姑娘坐在那里,茶香四溢。
这是许闲看到的!
他是第一次来仙月居,不得不说,同为仙居,她这里确实比自己的仙剑居要有意境的多。
不愧是天女,大天神果然厚此薄彼,这后半句是小书灵说的。
望舒见许闲入院,自是期盼许久,却又无声无息藏住那许欢喜。
调侃打趣一句,“稀客啊,许大人,今个怎么有闲心,来我这仙月居?”
还挺能装。
许闲没搭理她,就像回自己家,很自然地坐到了望舒对面,药小小站在旁边,模样有些拘谨,不时偷瞄几眼眼前的姑娘。
也不晓得是何由,总觉得此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能...是长得好看?
望舒的目光自然也忍不住落在白发双马尾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看着年岁不大,长得清秀,就是骨子里透着一股阴寒。
以神念探查,朦朦胧胧,像是一尊邪神转世?
说不上来哪里怪,只知此女不简单。
为何与许闲同行?
二人又是何关系?
落座的许闲倒是也不客气,给自己添了一杯茶,随口问道:“几日不见,破境了?”
灵河之外,匆匆一瞥时,她还是天仙境巅峰,今日,已是小神仙,与自己同境。
望舒难掩骄傲,语气清亮,“几日前的事,说来也算是托了你的福。”
许闲举杯,“哦?”眸光透过手缝与杯檐落去。
望舒解释道:“那日,观你灵河之外,一人战十王,有了些感悟,回来,就破境了。”
一人战十王?
药小小的目光,自望舒身上挪开,看向了自家小师祖。
她来上界,寥寥数日,却也凑巧听闻了,所谓的王,即仙王境,是仙之第五境。
很牛!
可小师祖才是仙之第四境,以仙之四境战仙之五境,还是一打十?
看来自家的小师祖,在这上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牛逼啊。
难怪地位如此之高呢。
至于那尊只有药小小和许闲能看到的[阴神],倒是不足为奇。
毕竟,它在人间,见到了许闲出的那一剑,四个字形容,恐怖如斯。
许闲笑了笑,感情自己那日一战,倒是成全了这丫头了。
他说:“那刚好,我正好有事找你,我就当你报恩了。”
望舒好奇,“何事?”
许闲一边喝茶,一边将余光瞟向药小小,“你把这孩子,收了当关门弟子吧。”
药小小瞪眼,“啊!”
望舒歪脑袋,“嗯?”
茶入肺腑,许闲举杯的手,指向望舒,介绍道:“小小,这位,叫望舒,望舒者,曰月,是这黎明城的天女,地位也很高,来头很不小。”
药小小迷迷糊糊...
望舒倒是对许闲的介绍,颇为满意,至少在许闲心里,他对她的评价,不低啊。
“你也介绍一下自己。”许闲对药小小说。
药小小回神,稀里糊涂的说道:“你好,我叫药小小...”
许闲期待着,
望舒等待着,
似是有几只渡鸦,飞过仙月居上空,呱呱呱叫了许多声。
好大一会后,望舒看向许闲,眉头一挑,“没了?”
药小小也看向了许闲,眼神小心翼翼,似是询问,自己没说对吗?
许闲:“...”确实过于简单。
许闲深吸一气,替其重新介绍了一遍,“她叫药小小,初来黎明,有些拘谨,不过心性纯良,乖巧懂事,最主要的是她和我一样,最懂感恩,你收她当徒弟,你不吃亏。”
药小小眯着眼,脚尖拱地,小师祖夸的好。
望舒将信将疑,不是她觉得药小小人不行,单纯就是许闲在她这里,信誉几乎等于零。
特别是那句懂得感恩,让她心里发虚。
她问许闲,“为何是我?”
黎明,他手下有澹台境,有霖...
天庭,他座下有八鬼,四老兽...
兽山那边,他也有关系,若是好事,怎么偏偏就轮到了她呢?
她可不觉得,自己于许闲独一无二,这点自知之明,望舒还是有的。
许闲又岂能看不透这丫头的心思,直言相告道:“想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小小这孩子体质特殊。”
“哦?”
许闲语气加重,“她和你一样,是都是太阴仙体!”
许闲一句话说出来,望舒和药小小两人都懵圈了,下意识间就对视到了一起。
望舒自不用说,她来自太阴一族,她笃定自己就是太阴一族唯一的血脉,何时又冒出来了一个,还恰巧被许闲给带回来了。
至于药小小,这一刻才恍然大悟,为何小师祖要让自己拜她为师,又为何此人看着,格外亲切。
许闲对药小小说:“小小,愣着干嘛,还不快叫师傅?”
药小小仓促回神,懵懂下跪,行拜师礼,“药小小,拜见师傅,给师傅磕头了。”
许闲又对望舒说:“你愣着干嘛,还不让孩子起来?”
望舒瘪了瘪嘴,冲许闲翻了个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许闲来压根就不是要和自己商量的,他就是来通知自己的。
还是老样子,霸道,不讲理,不可一世。
不过...
她看向白发小姑娘,身负太阴仙体,资质无需多言,又同为一族唯二的两人,于情于理,她没理由拒绝。
说到底,这放在谁身上,都算是捡便宜的。
毕竟,当初自己问世时,三城仙王争的头破血流。
难得许闲念着自己的好。
再者,
最重要的一点,此女和许闲有关系,许闲救了她不止一次,许闲开口,她不可能不允。
“行,就依你,孩子,起来吧!”
“谢师傅!”
药小小起身,望舒看着小丫头,倒是也舒心的很。
许闲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拂袖离去,临了也只是叮嘱了一句。
“行了,我走了,望舒你要好好教,小小跟着你师傅好好学。”
药小小有些慌,对着许闲的背影喊,“小师祖,你去哪啊?”
许闲脚步不止,只是抬起手挥了挥,眨眼的功夫,便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望舒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流露出三分怨气和七分不舍,“害~”。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真无情。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不对劲,眼珠一动,问药小小,“你刚叫他什么?”
药小小拘谨依旧,小声说:“小师祖啊。”
望舒再三确认,“他是你小师祖?”
药小小有些不自信了,“对...对啊!”
望舒攥紧茶杯,眸生十成怨气,一副咬牙切齿之态,小师祖,师父,徒弟...那自己不是也成他师侄了?
好啊,好啊,她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药小小只觉得莫名其妙,小心翼翼询问:“师傅,你怎么了?”
望舒将茶一饮而尽,故作淡定,“没事,就是觉得,被人占便宜了。”
药小小没听懂,抬手挠了挠头,轻声嘀咕,“我也觉得,我被人卖了。”
院子外,许闲潇洒不羁,
院落内,两女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