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昇准备就着话头,继续和景元探讨时,他随身的终端微微震动了一下。
点亮屏幕,【星穹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图标欢快地跳跃着。
三月七:「我们在金人巷发现赛博女鬼,现已成功捕获,已经回到观景车厢,速来,图片.ipg。」
丹恒:「嗯,马上到。」
他抬起头,对着景元晃了晃手中见底的酒壶:“谢了将军,你这私藏果然够劲。刚才的话头嘛……就先到此打住。至于答案……”
他站起身,拍了拍灰尘,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洒脱:“就交给时间和以后的我们自己吧。我先撤了,家里那帮活宝好像又搞出了点新花样。”
景元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并未挽留,只是微微颔首:“随时欢迎。”
贾昇摆了摆手,身影利落地融入夜色,朝着星穹列车停泊的方向而去。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贾昇回到列车时,星已经开始研究起桌面上飘出“忆灵”的宝石了。
那枚水晶散发着朦胧的微光,一道模糊的女性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传递出微弱却执拗的波动。
黑天鹅坐在沙发上,指尖流淌出的粉色忆质如同温暖的溪流,持续不断地温养着水晶中尚有些许脆弱的忆灵,希望能让它稳定下来,从而获取更多关于其身份与过往的线索。
三月七凑在一边,紧张又好奇地盯着那缕虚影。
看到贾昇回来,她立刻凑了过去,随即皱起鼻子:“咦?你身上有酒味?罗浮不是按照景元将军的意思,为了某个一杯倒的家伙,全面禁酒了吗?”
贾昇晃了晃手中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质酒壶,脸上带着点顺到了好东西的笑意:“你说巧不巧,这酒就是和颁布禁酒令的将军本人喝的。”
三月七:“……?”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桌上贾昇捎带回来的战利品:“你怎么还连喝带拿的……”
“大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贾昇理直气壮地将酒壶收好,随后目光转向桌上奇异的粉色宝石:“这又是什么新情况?”
桌面上,水晶中的虚影似乎因为得到了更充足的能量补给,稍微凝实了一些。
它再次飘忽钻出来,转向三月七的方向,伸出半透明的手,执拗地想要触碰她,带着哭腔的呓语断断续续:“阿澜……我的阿澜……”
三月七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跳,连连摆手:“都说了不是啊!姐姐你看清楚!我是三月七!如假包换的美少女!跟你那个阿澜没有半个信用点的关系!”
贾昇看着这场闹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缕执着的忆灵:“我们小三月魅力不小,跨越了种族、性别甚至生死啊。”
黑天鹅无奈地叹了口气,维持着忆质的输出:“贾昇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位……女士的执念非常深,而且她的记忆被剥离和遗弃的手法相当粗暴,状态很不稳定。我们必须小心处理,否则她可能彻底消散。”
她顿了顿,看向三月七,语气带着一丝歉意:“而且,她似乎对三月小姐身上的某种特质,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和依赖。在她稳定下来,或者我们找到真相之前,恐怕……”
说着,黑天鹅拼命的按捺住自己因这意外事件骤然对三月七升起的、属于忆者的好奇心,目光一寸寸的转向别处。
三月七欲哭无泪,指着自己:“我能有什么特质啊?难道是……长得特别像负心汉?”
就在这时,车厢门再次滑开,丹恒领着白露走了进来。
白露一进来就被飘在三月七身边的忆灵吸引了,龙尾好奇地摆了摆:“丹恒说有事要回列车,我就擅自跟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三月七见到人齐了,还有白露这个意外加入的“嘉宾”,兴致顿时高涨起来:“不会,不会。人越多越好!”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刚才在金人巷小巷里的遭遇——那突然出现的忆灵、被残忍剥离抛弃的记忆、等待了四世却只换来一句“再等一世”的痴情天人女子,以及那可能与持明族龙师有关的线索。
白露听得眼睛一眨不眨,龙尾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往丹恒旁边缩了缩:“……听起来好可怜,但是……也有点吓人。”
“……所以,我们现在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姐姐,找到她等待的那个‘阿澜’,还要揪出那个随便丢弃别人记忆的混蛋!”三月七总结陈词,小手握拳,一脸义愤填膺。
贾昇听完,视线落在桌面的水晶上:“咱们是走流程慢慢调查,还是直接开挂锁定目标?”
三月七想起贾昇那完全不讲道理、往地图上随便丢个硬币都能锁定逃犯的能力,犹豫了一下。
随后出于对探查过程的期待,还是摆了摆手。
“别别别!直接要结果多没意思啊,跟看剧被剧透了一样!我们先自己调查嘛,这样找到答案的时候才有成就感!”
说着,三月七又在车厢里一阵翻腾,摸出来几包零食和果汁摆在桌上,美其名曰“调查物资”。
然后,她点起一根蜡烛,看向一直安静待在旁边、好奇看着他们的列车长帕姆:“列车长,麻烦关一下灯,氛围搞起来。”
帕姆虽然对这群乘客时不时冒出的奇思妙想感到无奈,但还是宠溺地摇了摇头,用小短手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
霎时间,观景车厢的主灯熄灭,只剩下桌面上那根蜡烛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三月七率先在桌边坐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脸肃穆:“果然灯一关,蜡烛一点,有氛围多了,怪不得杨叔总喜欢开会拉窗帘……
现在——我们的‘罗浮夜话之忆灵迷踪’正式开始!让我们一同揭开这神秘事件的重重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