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身体贴着的地方。
情欲的火燃烧得汹涌而剧烈,灵魂深处压抑的渴望与此刻身体的感知,交织成前所未有的汹涌浪潮,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这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近到只剩两层湿透的织物可怜地隔在中间。
青泽松开这个持续良久的吻,转而用牙齿轻轻咬住面前人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其间,声音沙哑得不像“毛利兰”:
“跟我一起想……换回来。”
换回来!
是了,要换回来。
毛利兰被唤回了些许神智,重新迎上他的吻,比之前更加主动、迫切。
两人在温热的水波中紧紧相拥,唇齿纠缠,脑海里只剩下同一个强烈到极致的念头:
换回来!快换回来!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打破这场混乱的错位。
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在灵魂深处绷紧、震颤。
混乱的感知、错位的触感、灼热的渴望与回归本位的迫切,在某一刻达到了巅峰——
嗡。
似有轻微的耳鸣,又像意识的陡然切换。
青泽猛地睁开眼。
氤氲的水汽中,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容颜——那是毛利兰,真真切切的毛利兰,脸颊绯红,眼眸湿润,正微微喘息着望着他。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身体的欲望剧烈而澎湃,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几乎是触电般,他迅速拿开交缠在腰间的腿,猛地从温热的泉水中站起身,几步就跨上了池边的青石。
或许是因为起身太急,又或许是心神未定,湿透的浴衣下摆沉重地缠在腿上,脚底在湿滑的青石上一滑,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腰腹核心瞬间发力,青泽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了失衡的姿势,有些狼狈地站直了身体。
身上的浴衣完全湿透,紧紧吸附在身体上,水珠不断从发梢、衣角滚落。
冷意混着尴尬瞬间扑面而来,理智又清醒几分。
青泽深吸一口气,缓缓侧过身,看向池中。
毛利兰还半坐在温泉里,温热的水面在她锁骨处微微荡漾。
她眼神带着几分迷离的水汽,脸颊绯红,唇瓣微肿,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青泽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我去缓缓,你别泡太久。”
说完,他赤脚快步向外走。
毛利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太可爱了。”
他是尴尬了吧?
居然也会尴尬啊!
耳朵都烧红了,还装模作样假装无事发生。
笑着笑着,她收住了声,抬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笑意褪去,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刚刚……用着他身体、产生那么激烈反应的可是她!
那陌生的、属于男性的强烈悸动和灼热体温,此刻回忆起来,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麻。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却只觉得温泉水越来越热,蒸得人脸红心躁。
她索性从池中站起身,温热的水流从身上滑落。
她拿起一旁干燥柔软的浴巾,将自己裹紧,也快步走向浴室,急需用清凉的水流和干净的衣物,来平息这一场由内而外的、混乱的热意。
青泽快步穿过竹廊,推开房间的浴室门,反手锁上。
温热的水流很快从花洒倾泻而下,浴室里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他站在水流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过紧绷的肩背、胸膛,以及那些依然在血管里隐隐鼓噪的灼热。
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和颈项滚落,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异常粗重。
良久,他扯过干燥的浴巾,擦拭身体和头发。
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他伸手抹开一片。
胸膛前围着的绷带已经湿透,需要重新上药,更换。
系上浴巾走出浴室,刚穿好下装,门被敲响。
“阿泽你好了吗,我给你换药。”
青泽打开门,毛利兰正站在门外。
她已换上了一身浅色浴衣,柔软的面料贴合着曲线,腰间束带系得整齐。
长发被温柔地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耳边几缕微湿的发丝。
她脚上踩着一双素色木屐,手里提着一个轻便的医药箱。
青泽侧身让她进来,随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还氤氲着浴室带出的温热水汽,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毛利兰仰头看他,眼底流转着促狭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
“洗得有点久呀~我都换好衣服半天了,你才刚洗完?”
看着她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青泽好笑地伸手,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嗓音里带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调侃:
“我要是快……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毛利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赶紧垂下眼睫,假装听不懂。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把医药箱放在榻榻米上,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他的胸膛。
水珠从他未完全擦干的发梢滴落,滑过线条清晰的脖颈,没入胸膛。
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被水浸湿的白色纱布缠在胸腹之间,边缘有些松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伤痕美感的诱惑。
手有点蠢蠢欲动。
“咳,坐好,该换药了。”毛利兰轻咳了一声,率先在榻边跪坐下来。
青泽依言背对着她坐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继续擦拭着半湿的头发,水珠偶尔顺着背脊紧实的沟壑滑下。
毛利兰拿起小剪刀,小心地剪开缠绕的旧绷带。
湿透的纱布层层剥离,露出其下已经处理过、但仍显红肿的伤口。
用干净的软布吸干伤口周围皮肤上多余的水分,她仔细消毒,上药,开始缠绷带。
“抬手。”
“不缠绷带了。”
“不行,抬手!”
青泽侧头看她一眼,依言抬手。
绷带缠过胸前,有手指不经意地贴着他的胸肌线条抚过。
一圈,两圈,三圈……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突然抬起,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青泽转过身来,目光幽幽的看她:
“你再作乱,我就得把你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