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抢到了三秒钟的先机。
他拉杆爬升，把机头对准袁潇的来向，中距弹模拟锁定了一次，但袁潇的干扰弹撒得很快，模拟系统判定锁定失败。两个人重新进入缠斗，从八千米打到三千米，速度和过载都拉到了极限。
袁潇的歼-15T在低空缠斗里确实吃了点亏，舰载机的结构重量让它的瞬时盘旋角速度比歼-10C慢了半拍。
顾轻舟抓住这个半拍，在第四轮盘旋的时候切进了袁潇的内圈，抢到了六点钟。格斗弹模拟发射，导演部判定命中。
“袁潇，击落。”电子合成音响起来的时候，袁潇在频道里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又用这招。”
“好用就行。”顾轻舟把飞机拉起来，朝返航方向飞。
落地之后袁潇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脸拉得老长，“第一轮就让我碰你，这签运也太背了。”
“你第一轮不还赢了吗，够本了。”顾轻舟从座舱里爬出来，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再练练低空盘旋，你那个歼-15T在下面太笨了。”
“滚。”袁潇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晚上请我喝酒，不然我把你以前在我后座上打瞌睡的事全抖出去。”
“喝就喝。”
个人赛他一路打到了半决赛，对手是韩东磊。
两人在团体赛决赛里交过手，那次韩东磊被他拖住，让韩野偷了预警机。
这次一对一，韩东磊明显带着火气来的，开局就跟他拼高G机动，想把顾轻舟压死在能量劣势里。
顾轻舟扛了六轮高G盘旋，过载拉到八个半，视野边缘黑了两回，最后靠着一手极限减速加变向把韩东磊甩到了前面，抢到了射击窗口。
决赛打的是徐正阳，飞歼-20的老手。
顾轻舟的歼-10C在隐身和超音速巡航上全面劣势，但他靠着低空钻山和地形遮蔽把徐正阳拖进了近距缠斗，最后用一记大离轴发射角把模拟格斗弹甩了出去。
导演部判定命中有效，徐正阳在频道里叹了口气，“你小子开歼-10C跟我打近战，赢了也不光彩。”
“那你下来开歼-10C咱俩换换？”顾轻舟笑着回了一句。
金头盔拿到手的当天晚上，陆峥嵘在食堂给他摆了一桌，把陈屿、周瑞那几个年轻飞行员都叫上了。陈屿端着饮料杯凑过来，“队长，你那个‘先看屁股再看前面’的口诀我写成条幅挂宿舍了。”
“别挂，丢人。”顾轻舟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正吃着，陆峥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变，然后把手机递给顾轻舟，“找你的。狼头。”
顾轻舟接过电话，走到食堂外面，“我是顾轻舟。”
狼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被砂纸磨过的沙哑，“金头盔拿得挺顺手？”
“还行。”
“行就行。有个事跟你说一声——‘051’那边我们的人又去了一趟，把那架‘雨燕’的机体拖回来了。实验室拆解之后发现一件事。”
狼头顿了一下，“它的中央处理器里有一段加密数据模块，我们解不开。但老鹰上个月从基地带回来的那套数据终端里，有一段密钥碎片，和它匹配。实验室说，如果能找到完整的密钥，就能把那段数据解开。”
顾轻舟握着手机，“所以？”
“所以你得回来一趟。”狼头的声音很平，“这次不是飞，是看。实验室需要你帮他们回忆一下，你在‘雨燕’座舱里看到过哪些操作界面的细节。那段数据可能和飞控算法的核心逻辑有关，你是唯一坐进过那架飞机的人。”
顾轻舟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热热闹闹的庆功场面，陈屿正跟周瑞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他对着手机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走回食堂。
陆峥嵘看他脸色就明白了，“又走？”
“又走。”顾轻舟坐下来把碗里剩的饭扒完，“明天一早。”
陆峥嵘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酒，“喝完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