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绝对不是萧熠派来的。
纵然她疑心过帝王对自己是否真心,可她也从不会疑心,帝王会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她。
这宫中想让她死的人可不再少数。
远的不说,就说那贤贵妃和淑妃,哪个不恨她恨得牙直痒痒?
萧宸看向锦宁冷声道:“裴锦宁,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现如今这情况,就算是让锦宁耍花招,锦宁也不敢了。
若是萧熠的人发现了她的行踪也就罢了。
可若是一个不好,让那些试图浑水摸鱼除掉她的人,发现她的行踪,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锦宁看向萧宸冷笑了一声:“放心,本宫没那么傻。”
萧宸目光冷冽地看向锦宁:“事到如今,你对我竟还是不肯温声软语几分,还要摆你那贵妃的架子!裴锦宁,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回去当你那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吧?”
锦宁冷声道:“你有心思关心本宫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陛下对你那么好,你竟做出背弃陛下的事!而你那位好父王,看起来好像也没多在意你呢。”锦宁似笑非笑。
若瑞王真的在乎萧宸。
怎么可能把萧宸留下断后?
锦宁挑眉反问:“萧宸,你该不会真傻到相信瑞王和你父子情深吧?”
锦宁此言一出,便盯着萧宸,观察着萧宸的神色。
萧宸目光微微闪烁。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当然不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自然明白锦宁的意思。
他没有顺着锦宁的话说下去,倒是倏然一笑,神色颇为狰狞地看向锦宁:“怎么?元贵妃娘娘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我的事情?”
“莫不是对我旧情难忘?”说着萧宸竟然将自己的脸凑到锦宁的面前。
眼见着萧宸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锦宁抬起手来,就要给萧宸一巴掌。
萧宸却早有防范,用力抓住了锦宁的手腕。
他冷声道:“裴锦宁,管好你自己!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便有恃无恐!”
而此时,又有一行人从这边路过。
锦宁又一次被萧宸钳制住。
这次萧宸明显是早有准备,没让锦宁再找到机会求救。
那些人立在离锦宁不远的地方。
有人举着火把,将那方天地照亮。
锦宁可以看到,一身黑色大氅的萧熠立在人群之中。
“陛下,找到娘娘了!”有人惊喜地开口。
萧熠听到这声音,当下便道:“人在哪儿?”
“禀陛下,娘娘在这!”有人又道。
接着,锦宁便瞧见有一个兵士打扮的人,背着一身绯色衣裳的女子往萧熠那边走来。
是淑妃。
萧熠看了一眼,就解下大氅扔了出去。
萧宸就趁着这个时候,拖着锦宁往远处走去。
锦宁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淑妃已经裹上了萧熠的大氅。
萧宸恶毒的声音从锦宁的耳畔传来:“瞧见没,父皇对淑妃多温柔啊!”
“为什么,你能接受父皇三宫六院,当初却不肯和明月同入太子府?”萧宸的语气之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最开始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想甩开锦宁。
到后来锦宁真的抽身而去甚至入宫后。
他的心中就着了魔。
他不知道那是情爱还是被父亲夺走太子妃的屈辱。
总之,他对锦宁是有执念的。
那执念,不只是想得到锦宁,更是想让锦宁亲自承认,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锦宁没说什么,但神色看起来却黯然了几分。
萧宸见状心情舒畅了几分:“后悔了?”
锦宁别开头去。
萧宸继续道:“这一路上,你最好乖一些,等着到了镇南王府,我会赏你做本世子的通房。”
锦宁垂眸将眼神之中的嘲弄尽数掩去。
萧宸这厮想的倒是美。
她会不会被萧宸顺利带到镇南王府她不清楚,但她清楚,镇南王绝对不可能真正的信任萧宸。
如今没直接和萧宸撕破脸,不过是觉得萧宸这个前太子,可以狠狠地羞辱萧熠罢了。
留着萧宸还有用。
本质上,在瑞王的心中,她和萧宸都是一样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不过锦宁没戳穿萧宸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将破晓的时候。
帝王已经在风雪之中跋涉了一整夜。
“陛下,此处山势险峻,瑞王早有准备,此时应该早就离开这了,您继续在这搜寻下,恐伤龙体。”福安小声劝了一句。
萧熠冷着脸道:“守好通往南疆的必经之路!务必保证贵妃的安全,至于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是。”
萧熠回到太庙。
贤贵妃已经等在那了。
见萧熠回来,贤贵妃连忙迎了上去:“陛下,可寻到了宁妹妹?”
萧熠看向贤贵妃,神色阴冷。
贤贵妃连忙道:“陛下,宁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而是萧宸和宁妹妹有救,从前宁妹妹还舍身救过萧宸,萧宸定不会狠心伤宁妹妹……”
“若宁妹妹愿意示弱讨好,兴许还能少些苦头。”贤贵妃继续道。
萧熠的沉声道:“住口!”
贤贵妃当下就跪了下来:“陛下恕罪!是臣妾失言了,对了,陛下,淑妃妹妹昨夜被救回来后,似是受到了惊吓,现在高热不退,口中一直念叨着陛下,陛下可要去看看?”
贤贵妃的话还没说完,萧熠就已经拂袖而去,嘴上还扬声喊了一句:“备马,调兵!”
看样子竟是要亲自去围剿瑞王。
萧熠走后。
贤贵妃便站起身来,对着身后说了一句:“本宫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陛下这般失控的样子了,看样子,陛下的确很在意她。”
谢临从贤贵妃的身后走了出来:“娘娘这是吃醋了?”
原来刚才谢临跟在萧熠左右。
贤贵妃转过身来,神色复杂地看向谢临:“你觉得本宫会因为这件事吃醋?”
谢临拱手道:“贵妃娘娘向来贤淑大度,自不会如此小肚鸡肠。”
贤贵妃微微敛眉。
大度吗?
她从来都不大度。
否则,谢临这般年纪,怎么可能落了个克妻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