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滴滴答答,一晃便过去了半年。
时辰终于一岁了。
今日正是他的周岁宴。
早早买下隔壁院落暂居的陆歌,自然也被请了过来。
短短半年时间,得益于时辰的气运,时家也是越过越好了。
虽无权势,但富贵不缺。
“好儿子,来,看看你想抓哪个?”
抓周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各种物件。
时辰被抱过来放上去,小小的脸蛋满是无奈。
他本就生而知之,这半年又有陆歌教导,传授道经。
虽然模样还是小孩,但是思维模式早就如同成人。
时辰一屁股坐在桌上,求助的眼神看向陆歌。
陆歌一脸笑嘻嘻的看热闹。
“抓啊,快抓。”
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跟着凑热闹。
时辰无奈叹息,准备随便抓件东西了事。
就在热闹之际,异变陡然而生。
“桀桀桀。”
“早就听闻有谪仙临凡,仙神转世。”
“本以为只是谣传。”
“没想到还真是。”
“今日算是便宜我了。”
阴风无端而起,黑雾自天而降。
不过顷刻之间,便已经不见天日,入目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啊。。。”
“有妖怪啊。”
“救命啊,救命啊。”
庭院之中,宾客惊慌尖叫不止。
陆歌面色淡然,朝前望去。
就见黑雾之中,一只大手探了过来,朝着时辰抓去。
时辰看了看陆歌,又看了看那大手。
“啧,又有来送死的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这一次声势最大。
时辰是仙神转世的事,早就传了出去。
又有诸多正道高人前来收徒作为佐证。
好些个邪门歪道,妖魔恶鬼也自然盯上了他。
在他们眼中,时辰跟唐僧肉就没啥区别。
但之前来的,都是偷偷出手。
而现在这位,也不知道是蠢,还是狂。
这么嚣张,都不用陆歌出手。
真当长安城是他家的?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天际。
浩浩佛光,自东而来。
那漫天黑雾被佛光照耀,好似春阳融雪。
“嗯?”
“这次又是谁出手?”
陆歌眯眼朝着佛光源头望去。
前几次时辰遇到危险,或是龙虎山天师,或是少林寺高僧,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
“哪来的和尚,敢坏我好事?”
黑雾之中,响起怒吼之声。
“阿弥陀佛。”
“贫僧金山寺,玄奘。”
“长安乃大唐国都,气运所在。”
“施主安敢如此?”
“不如早早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佛音在空中回荡。
陆歌却是有些惊讶。
玄奘?
好家伙。
不愧是人道本源世界嗷。
玄奘都能打了。
“呸。”
“小秃驴,就凭你也想镇压我?”
黑雾中的魔头还想和玄奘大战一场。
但陆歌不想等了。
随手一抓,那漫天黑雾瞬息化作漏斗,尽数没入陆歌掌心之中。
内中魔头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再也不亮了。
天地复归清净。
“老三,你自己玩着。”
“为师遇到一位故人,过去看看。”
陆歌叮嘱一声,迈步而出。
缩地成寸之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金山寺外。
寺庙门口。
少年僧人,双手合十,正要转身回去。
猛然间心中有感,脚步一滞。
回头望去,就见陆歌飘然而至。
“阿弥陀佛。”
“见过陛下。”
看到陆歌,玄奘眼中满是笑意。
陆歌上下打量一番,惊讶道:“你这是觉醒前尘记忆了?”
我滴个乖乖。
陆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觉醒金蝉子记忆版唐僧。
“正是。”
玄奘含笑点头。
“悟空总说我太蠢,气的他脑仁疼。”
“所以便想着让我提前觉醒过往记忆。”
“这样也能聪明一些。”
“日后西行路上,也能少些麻烦。”
“只是不知后果会如何,所以先在此界试验一二。”
“若是对西行没有坏处,往后诸天万界之我,应该都会如此了。”
陆歌恍然道:“原来如此。”
玄奘看着陆歌,好奇开口询问。
“陛下如今好像是本体降临?”
“不知所为何事?”
“若是有贫僧能帮得上的,陛下尽管吩咐。”
对于陆歌,玄奘心中还是感激的。
当初准提为了渡化陆歌,将玄奘的西行显圣之道强行转移,附加在陆歌身上。
若不是陆歌归还,玄奘如今怕是重生无望。
“哦,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在这边新收了个弟子。”
“他还年幼,所以我便暂留于此。”
“等过几年,我领他入门之后,就会离去了。”
“你也不用想着帮我。”
“你还要准备西行,也挺忙的。”
陆歌摆了摆手。
“行了。”
“我就是刚才看到你出手降魔。”
“所以过来看看你,打个招呼。”
“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歌来去如风,尽随心意。
玄奘目送陆歌离去,默念一声佛号,这才返回寺中。
时家。
被那魔头一闹,时辰的周岁宴算是废了。
虽然没有人伤亡,但一个个也被吓的不轻,都各自回家去了。
陆歌归来时,仆人已经开始收拾残局。
“老师。”
“您回来啦。”
时辰看到陆歌,开口问道。
陆歌点了点头。
时辰抬头好奇问道:“刚才您说遇到故人?”
“是谁啊?”
陆歌笑了笑道:“若你前世记忆复苏,肯定认识他。”
“他与你差不多,也是仙神转世。”
“其前世乃是释迦摩尼如来佛座下弟子,法号金蝉子。”
“只是后来这师徒闹掰了,金蝉子舍身殉道。”
“历经波折,如今重生归来。”
“我与他有些渊源。”
陆歌说着,忍不住一笑。
“当年我未得道时,曾向他学习佛理。”
“真要算起来,他对我还有传道之恩呢。”
时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有空的话,我也得去拜会一二了。”
陆歌哈哈笑道:“不日之后,他便要出门西行。”
“此去约摸十四载。”
“等他归来时,你也恰好长成。”
“到时候自可登门拜见。”
师徒俩说着闲话,太阳缓缓朝西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眨眼便是两年半。
时辰如今也已经三岁零六个月了。
也到了该上幼儿园,呸,该踏上修行之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