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
朝歌。
“不错,不错。”
帝辛侧卧榻后,一边饮酒,一边赏舞。
“我这真是撞了大运啊。”
“居然穿越成了这传说中的商纣王。”
“本来还担惊受怕呢。”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难。”
“只要不去女娲庙整些下头操作,我还是能安安稳稳享受的。”
如今的帝辛,皮囊还是个那皮囊。
但内中核心却已经变了。
穿越者夺舍,基本操作了属于是。
“朝中能臣众多,根本用不上我。”
“只要不做,就不会错。”
这个新的帝辛,秉承就是这理念。
他也是看过封神演义的。
那大商怎么没的?
除了外敌,基本上就是纣王自己作的。
“世界如游戏。”
“只要我不去女娲庙触发剧情,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依旧是大商人皇。”
“就是可惜,无法修行。”
帝辛心中想到这,忍不住叹息。
他穿越过来,了解了世界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修行。
可惜,天地元气与他绝缘。
后来翻阅古籍才知道。
自夏启将人皇从禅让改为家传后,甚至还想用坐人皇位后,天地规则就发生了变化。
人皇不可修行。
这六个字被写进了宇宙规则之中。
“也罢。”
“不能修行也无所谓。”
“如今大商国运,蒸蒸日上。”
“以后我要是噶了,说不定也能去火云洞里养老。”
“那也是个好去处。”
帝辛心中想的很好。
“而且就算火云洞去不成。”
“那我也不亏。”
“起码这辈子,我活着的时候爽到了。”
大殿之中,舞姿曼妙,丝竹之音不绝于耳。
帝辛一边饮酒看舞,一边心中思索。
而他却不知,在大殿之外,白云之上。
一道身影双手合十而立。
“穿越者么?”
“有点意思。”
“可惜,没用啊。”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西方教观世音。
不是慈航道人所化的那个。
而是西方本土的那位。
封神之战后,慈航就跟他开始抢这菩萨果位了。
观世音俯视人间,看着朝歌上空那凡人不可见的气运神兽。
大商玄鸟。
“气运之物,果然玄妙。”
“是感受到自己危险,所以自后世引人偷渡时空?”
“可惜,没用啊。”
“老师闭关前,早已布下西方教崛起大计。”
“帝辛,当为棋子。”
“如今即便是被夺舍,也当如此。”
观世音面色平淡。
他早早来此,一眼便看出帝辛的不对劲。
故而以他心通感应,勾起帝辛内心诸般念头,了然明悟一切。
“女娲庙,你得去。”
“那诗词,你更得留。”
“什么穿越者?”
“终究只是一凡人。”
观世音心中不屑,轻轻屈指一弹。
一缕白光绽放,化作小小莲花,自九天坠落。
大商气运玄鸟心有感应,仰天长啸。
凡人不见其形,更不能闻其声。
但天穹上的观世音却能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人道气运,的确非我能敌。”
“但如今我这手段,可是老师所留。”
“玄鸟,你挡不住的。”
观世音话音落下,正如他所言。
大商玄鸟舞动羽翼,掀起滔天气运风暴,想要阻拦那朵坠落而下的白莲。
可惜,白莲玄妙,直接视其若无物,直接穿过大商玄鸟重重阻隔,遁入帝辛天灵之中。
还在喝酒的帝辛身子陡然一震。
识海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穿越者的魂魄,被白莲包裹。
一道道梵唱音波,将其淹没。
帝辛的眼神逐渐变化。
由原本的清明,逐渐化作混沌,而后复归正常。
只是这时候的帝辛,已经不太像之前的穿越者了。
眼眸之中,七情六欲被尽数点燃。
以心灵,魂魄,身体为燃料,熊熊欲火,好似要烧穿人间。
没有系统的穿越者,那跟砧板上的肉没啥区别。
“来年娲皇诞辰,便是大商气运终结之始。”
“封神将启,道门内斗。”
“我西方坐收渔翁之利,必然大显于世。”
观世音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只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观世音视帝辛为棋子。
而此刻,陆歌却在大罗天中看尽这一切。
观世音,何尝不也是一枚棋子呢。
“我就说嘛。”
“那帝辛好歹也是人皇至尊,怎么可能跟没见过女的一样,对着个石像发癫。”
“合着都是准提老登干的。”
“准提啊准提,你真是坏事做尽。”
陆歌嘴里嘀咕着。
其中大概内情,陆歌也都看出来了。
在宇宙第一纪元,昊天入主天庭,但天庭无人。
后封神榜出世。
准提便看到了机会。
他料定道门因此内斗,且会在洪荒战场世界之中。
故而他亲自出手,让人皇玷污娲皇。
如此丑事,必然让娲皇暴怒。
然而大商有人道气运庇护。
娲皇即便为人道圣人,也不可直接对帝辛动手。
因为她一旦亲自动手,就是自己打破了人道气运的庇护规则。
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
这大概就相当于你身披铁甲在战场之上厮杀。
结果被铁甲卡着蛋了。
你不可能因此就卸甲。
更不可能因此卸载QQ。
所以只能让别人帮忙扒拉扒拉。
所以,她必然要借他人之手。
这时候,正要准备封神之战的道门,就成了最好的刀。
只要道门内斗不再洪荒战场世界之中,他西方教便有机会浑水摸鱼。
层层算计,环环相扣。
“准提也不是个简单人啊。”
陆歌想通一切,不禁感慨。
“不过,倒也是个厚道人。”
“如今得了百万混沌道种,以力证道就在眼前。”
“完全可以不用再管什么道门跟西方教。”
“可他却在闭关前,安排好了一切。”
“特意让观世音来当这枚棋子。”
“能让宇宙大势继续往前走。”
“这个得给他点赞。”
“至少给我省了许多事。”
陆歌身子一软,重新蜗进躺椅之中。
“且再等一年。”
“一年之后,便是封神开启之时。”
陆歌定好闹钟,正准备打个盹。
“小老爷,小老爷。”
青砖童子又来了。
“粗大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