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石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那就是太清一脉的同门也不是傻子。
只有有一个人看出太乙真人的目的,将其戳穿。
那为自己报仇的最好方式,就是不管太乙真人。
让他好好活着,让他无法上榜,让他无缘至宝。
不过这点石矶没有说出来。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噶了,坐等至宝入账。
至于太乙真人。
或许他还有其他后手吧。
石矶也是有私心的。
三百六十五正神,位置有限。
她还是更希望是太清一脉能得至宝。
时间点点流逝。
石矶终于支撑不住,被九龙神火炼化成原形。
娇媚躯体不复存在。
原地只剩下一颗黑黄纹路交错的顽石。
她本是天地之初一顽石。
后得了开天辟地之后诞生的玄黄之气蕴养,这才开启灵智,踏上修行道路。
“收。”
太乙真人大手一挥。
九龙神火罩重归衣袖。
看着地上的玄黄顽石,太乙真人脸上满是笑意。
“光是杀了还不够。”
“这仇恨还是太小了。”
太乙真人眼珠子一转,直奔东海而去。
上清一脉弟子的道场,多在海外。
自己拿着这顽石,在他们道场面前都转悠一圈。
这仇恨属实直接拉满了啊。
说不定能被他们直接当场打死。
这样自己也能如愿了。
太乙真人心中欣喜不已。
一切尘埃落定。
陆歌不知从何处出现。
看了看地上被神火灼烧的焦黑,又看了看远去的太乙真人。
“啧。”
“一个个的,全是心眼子。”
陆歌看了一场戏,也不久留,转身朝着陈塘关而去。
陈塘关如今也是风雨将至。
哪吒纯魔丸来着,惹下一堆祸事。
其中后果最严重的,就是弄死了龙王三太子敖丙。
陆歌如凡人一般缓缓步行,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行百十里路,便耗费数天时光。
等到他来到陈塘关前时,灾祸已然降临。
天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暴雨倾盆而下。
龙吟之声偶在云端回响。
“按照这个雨势。”
“怕是三五天便会将整个陈塘关化作一片泽国啊。”
陆歌心中低语,脚步不停。
陈塘关城门已然紧闭。
陆歌却直接视若无物,穿墙而过。
嗯,穿墙术,小道尔。
“老龙王,你无非就是想给你儿子报仇罢了。”
刚进入陈塘关,陆歌就听到哪吒那熟悉的声音。
就是现在哪吒还小,声音太过稚嫩。
“我哪吒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无需为难陈塘关百姓。”
“今日,我便削肉还母削骨还父。”
“把这条命,赔给你。”
陆歌抬头望去,就见另一端的城墙之上。
哪吒手持宝剑而立。
“当初我抽了你儿子的筋。”
“今日受凌迟之刑而死。”
“恩怨就此两清。”
哪吒声音直冲九霄。
云端之上。
四海龙王露出头颅。
眼大如日月,俯视下方陈塘关。
“好。”
“你若真削肉还母削骨还父,倒也算是抵消了抽我儿龙筋之事。”
“动手吧。”
“你死之后,我等自会退去。”
东海龙王痛失爱子,他心中恨意滔天,是恨不得将整个陈塘关都淹了。
可哪吒一番话,直接把他架起来了。
若是哪吒自我凌迟还命,他还咄咄不休。
那时候就是自己不占理了。
李靖虽是凡人,但也有几分修行,背后更有几分关系。
其老师乃是西昆仑渡厄真人,乃是道门太乙旁门散仙。
龙族如今本就衰落。
要是被抓到把柄,那处境必定更加艰难。
“爹,娘。”
“你们生养之恩,哪吒只能来世再报了。”
“下辈子,我肯定会乖乖听话,不给你们惹祸的。”
哪吒回头望了一眼李靖跟殷氏。
殷氏已经哭成了泪人,无力靠在李靖身上。
李靖面色寂寥,眼中藏着悲痛。
虽然这个小儿子桀骜不驯,总爱惹事。
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啊。
“爹,娘。”
“来世再见。”
哪吒高呼一声,手中宝剑落下。
一片血肉飞出。
有一便有二。
不多时,哪吒已经浑身遍布鲜血,看不清面容。
陆歌安静立于城中,静静看着这一切。
直至哪吒全身化作白骨,右手一甩,宝剑脱手,朝着这最后的皮肉落下。
小小身躯,小小白骨,无力往后跌落。
整个陈塘关,此刻寂静无比。
殷氏已经哭晕了过去。
满城百姓无不低头,不忍看此画面。
唯有李靖,死死盯着已经化作白骨的哪吒。
似乎要记住这一切。
“唉。”
一声轻叹,响彻天地。
就在哪吒白骨即将落地的刹那,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大袖轻轻一揽,将只剩下白骨的哪吒抱在怀中。
“你是何人?”
云端之上。
东海龙王敖广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不由一惊。
他知道哪吒是有后台的。
但他当时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顾不得其他。
如今仇恨了结,智商又回到高低。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身影。
第一反应就是哪吒后台来了。
第二反应就是对面要给哪吒报仇。
心里自然是忍不住发慌。
陆歌看了一眼东海龙王。
在宇宙第一纪元给哪吒改命时,这老龙王就死犟死犟的。
后来直接被祖龙剥夺了龙王之位。
“我是谁,你不必管。”
“现在,你跟哪吒的恩怨,是否已经了结?”
敖广闻言沉默,但还是不得不点头。
“是了结了。”
陆歌点点头道:“那就好。”
说罢一指点出,落在哪吒白骨眉心。
下一刻,无穷造化生机涌现。
白骨之上,血肉衍生。
不过呼吸之间的功夫,哪吒身躯已经回归正常。
敖广看的一愣一愣的。
直到哪吒睁眼,他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又活了。
不是说好以命还命的么?
你这死而复生,不是纯耍赖?
“你是?”
哪吒好奇的看着抱着自己的陆歌。
陆歌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空中的老龙王。
“我看了许久。”
“其实在哪吒自我凌迟之时,便可出手。”
“但我忍不住了。”
“命可以还,死而复生对我来说很简单。”
“可痛苦不行。”
“所以我看着哪吒自我凌迟,以此痛苦还你儿抽筋之痛。”
“但如今我将哪吒复活。”
“那便算不得以命还命。”
敖广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道人好像还挺讲道理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