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只感觉一股无比炽热的感觉从杨巧儿的眼中迸发而出。
他连忙收回了手，然后退后两步，一脸惊疑地看着面前的杨巧儿。
此时杨巧儿的模样变得极为诡异。
原本覆盖了大半张脸的熔金，此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蠕动，缓缓缩入了杨巧儿的眼眶之中，化作金瞳。
而在杨巧儿的眼中，赤红色的火焰逸散而出，顺着眼角拉出了狭长的眼尾，疯狂燃烧着，但其中却有一点极为璀璨的金芒闪烁。
这一刻，杨巧儿的气势随着异变，变得诡谲恐怖起来，整个人此时像是从人族转化成了一种完全非人的东西。
火眼，金瞳，杨巧儿缓缓看向了凌伊山。
这一次，凌伊山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而且前所未有的火热，充满了压迫感。
而看了几眼之后，凌伊山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声道：
“我超，这、这是火眼金睛？！”
凌伊山看着杨巧儿的眼睛，跟自己在西游记上看过的绝对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还是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杨巧儿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通神法【火眼金睛】。”
杨巧儿的声音夹杂着神音，浩浩荡荡，没有刻意为之，但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斥着无边的威严，想让人纳头便拜。
“通神法？”
凌伊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有了一些时间了，而对于通神法，他也是知道了一点。
这是只有九分像神的强大神戏者，换句话说就是对应化神境的强者才能领悟的法门。
换句话说，通神法不光是名字跟神通法类似，就连领悟的要求其实也差不多。
而天职近神道的通神法，掌握之后，不再是去演神，而是真正获得了神明的力量，同时还能借此突破到十分像神，也就是炼虚境的层次，打通神路，彻底化为神明。
这也是通神法的名字的另一层含义。
“诸天万界，诸多强大生灵的各种信息会被天地人三道给收录，同时因为各自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融合，扭曲异化。”
“而这些信息态的传说便是神明的养料。”
“祂们或是因为某个生灵的强大实力留下传说之中诞生，亦或者是纯粹是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传说而诞生。”
“但无一例外都是强大，而且因为诸天万界‘意见’的不统一，无数传说、信息态融合到了一起，让神明变得诡异扭曲。”
杨巧儿轻声说着，将这个通神法的辛秘讲解给了凌伊山，拥有通神法的她，对于这些诡异扭曲的神明的连接压倒性的超过其他人。
凌伊山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见了杨巧儿会肝胆俱裂成那副模样，并不光是看到了杨巧儿恐怖狰狞的脸，更重要的是见识到了通神法，窥见了神明的一角，被神威震慑。
凌伊山大概明白了杨巧儿口中的“神明”的意思。
天职近神道的神明来源于传说的信息态生物，但这个传说却可能来自于诸天万界。
如果两个世界，将同一个神明分别定义为了牛和马的形象，那么受到两边世界的影响，这个神明就会变成牛马。
而传说的来源世界的数量如果足够多，神明就会因为太多的“定义”成为了无比的扭曲的存在。
祂们因为不断的定义而变得痴愚，没有了自我的意识，只能不断诉说着自己接收到，被定义的传说，这就是当初踏上天职近神道的时候，凌伊山听到的耳边嘈杂诡异呓语的来源。
“天职近神道，一点点地靠近神明，一点点地承载其力量，等到了九分像神的时候，靠着通神法，以此为源头，到时候就不再是戏，而是真正承载了神明的部分传说。”
“成为神明的某个侧面。”
杨巧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凌伊山的身上，“但我并没有一步步修炼到九分像神，却接受了通神法，你能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吗？”
凌伊山闻言，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在龙国便精通愿力，香火钱便是愿力的一种显化，天职近神道本身就是一种完全依附于愿力的修炼体系。
但愿力也极为危险，修炼有【唯我道】的他明白在自己的实力、心性未能完全承载愿力，恪守住自我和本我，承接了庞大的愿力就会受到愿力的影响，被愿力扭曲、迷失自己。
“那你。。。”
凌伊山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杨巧儿。
如今对方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拥有了通神法，对方就是神的一个侧面。
“我很幸运，虽然我因为是某个不愉快的经历连接到了这个神明，但这个神明却是一个正向传说居多的神明。”
“祂很温柔。”
“只要不是主动激发，我就能保持大多数的自我意识。”
杨巧儿伸出自己白嫩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眼眶，眼眶之中的火焰汹涌而出，却并没有伤害到她的手。
她伸手一抹，火眼的火焰被抹去，待眼睛闭上，原本的非人气场逐渐散去，收敛了绝大部分。
“凌伊山，相比起原本恐怖的面容，我更害怕你看到我这样。”
杨巧儿的声音轻柔，已经恢复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这样的自己谁见了不害怕？
杨巧儿幽幽一叹，靠着通神法火眼金睛，哪怕是紧闭着眼睛她也能看到东西，只是看着凌伊山的表情之后，她突然一愣。
对方的表情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我超，这么牛逼？！”
“我只能说，我是你的大粉丝！”
什么叫我的床搭子能演齐天大圣？！
这太牛逼了！
凌伊山根本不带怕的，他本身对于这个世界也是天外之魔，况且心性强大，因此并不会受到对方的神威的影响。
况且这还是他童年男神，最喜欢的角色。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杨巧儿看着凌伊山露出一副激动、喜悦的模样，偏偏没有半点的害怕，她陷入了沉默，或许杨红儿是对的，凌伊山竟然真的不怕。
如今杨红儿的眼中，凌伊山就是一个天外之魔的转世，在她看来不害怕再正常不过。
“我、我能摸摸吗？”
凌伊山声音之中都是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相处一年的时间，杨巧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凌伊山这副模样。
“。。。你开心就好。”
杨巧儿说完之后，便是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任君拿捏。
凌伊山轻轻将手指贴在了她的眼皮上面，虽然并未直接接触，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其中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凌伊山感觉，这个自己似乎能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