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日一日过去,距他们大婚已过半月,袁泽只有大婚那夜留宿过。
这期间只陪她进过一次宫,一起用过一次午膳。
若说她厌恶自己,可见面时又看不出。
袁泽这几日茶饭不思,明明已经是夫妻,同住在一座府里,却像隔着十万八千里。
入夜,五公主用过晚膳,早早躺下。
袁泽见正院熄了灯,神色间失落难掩。
芙蓉给五公主盖着被子,故作无意提醒:“公主,您已经有半个月没传驸马。”
五公主一愣:“这么久了吗?”
芙蓉点头。
五公主蹙眉,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好好维系,半个月一次,应该可以。
她并不反感袁泽,只是不愿在男人心身上倾注过多心思。
“这么晚了再传他,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奴婢去问问,若是驸马已经歇下,便明日再传。”
“好,去吧。”
芙蓉去了外院,守门的小厮迎过来:“芙蓉姑娘,可是公主有事找驸马。”
芙蓉颔首:“驸马睡了吗?”
“没睡没睡。”小厮赶紧去敲门,驸马等公主等得头发都要白了。
“驸马爷,公主找您。”
屋内,袁泽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猛然站起身,推门出来:“公主有何事?”
芙蓉行礼:“禀驸马,公主请您过去。”
袁泽薄唇紧抿,压着嘴边笑意:“好,我沐浴更衣后就去。”
芙蓉笑着行礼退下。
袁泽过去,见五公主已经躺下,作揖行礼:“见过公主。”
五公主往里边挪了挪身子:“躺下吧。”
袁泽躺下后并没动。
五公主觉得有些尴尬:“我们……就这样睡吗?”
袁泽转过身,面向她,他怕再吓到她,又半个月不传他。
轻轻揽住她的腰:“公主可能觉得与我还不熟悉,我们多相处相处,多接触接触再说。”
五公主只觉腰上像有蚂蚁在爬,不过听他这意思是只睡觉,轻呼口气,他还挺体贴,点了点头:“也好,那便睡吧。”
二人达成一致,同时闭上眼。
没过多久,刚刚还理智地说接触接触再说的袁泽,呼吸逐渐加重。
她的腰肢软软的,他隔着里衣也知晓她的皮肤有多滑,开始心猿意马。
五公主察觉他的异样,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袁泽下身胀得难受,又不敢说:“没,没事。”
五公主只觉挨着他的地方越来越烫,伸手轻触他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袁泽搭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抓住她的手。
坚挺的信念被她这一碰摧毁,他撑起身,盯着她的脸,欲念完全掩盖了理智。
他是生病了,她就是他的药,不吃药会死掉。
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眸光带火。
五公主紧张地盯着他,他要做什么?
紧接着,她的眼眸不断瞪大,因为男人的唇压了上来。
“公主,袁泽想与您快些熟悉。”
五公主:“……”
他吻得轻柔,顾着她的感受,动作忍了又忍,不敢只顾自己痛快。
一次后,还没尽兴的男人却不敢再动,怕接下来的半个月又进不来她的屋子。
五公主今日觉得还好,能看出他对她很温柔。
明早要告诉芙蓉记着日子,以后每半个月去请他来。
……
翌日一早,萧泫上朝时,突然心口疼。
本想忍住,等下朝再请太医,可却越来越疼,只能中断朝会,提前离开。
太医很快来诊脉,却不见任何异常:“陛下,您身体康健,没有问题。”
萧泫捂着胸口:“可朕为何心一阵一阵刺痛?”
容意让人又请来几位太医,轮番诊脉,结果都没发现问题。
此时毒谷墨家,一众下人忙前忙后,进进出出,她们的主子要生了。
顾希沅阵痛由弱到强,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痛。
本以为怀孕后期已经很难忍,结果生孩子更痛。
熬了大半日,产房终于传出一声啼哭。
“生了!小姐生了,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顾希沅满头大汗,看着躺在臂弯的儿子,眉目间极致温和。
她有孩子了。
萧泫的心整整疼了大半日才好,又让太医诊脉,还是查不出问题,便让人盯紧了饮食。
院外墨楠四人都在,听到母子平安,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四人早已准备好要送的礼,只等小主子出生。
这位不仅是他们主子,还是大周皇帝的嫡长子。
四人已经放弃心中那份爱慕,他们比不得萧泫的爱,只想余生护好小姐和小主子。
……
一个月后,萧寰宇大婚。
没过多久,徐夫人重金拍下猫眼石的事传出,云影得到消息回来禀报。
萧泫听到猛然站起身:“定是她出手了!”
云影不解:“陛下,这拍卖会是两个多月前的事,若是皇后娘娘出的手,怎会现在才知晓?”
萧泫最清楚顾希沅,徐尚书之女和萧寰宇已经成婚,她定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捅出这件事。
“去查,她操控这件事,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萧泫内心激动,终于有她的消息了。
“是,陛下。”云影领命而去。
风诀狐疑:“陛下,您确定是皇后娘娘?”
“一定是她!”萧泫眉眼间满是喜色,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不会看着他身边还有不轨之人。
“现在要抓徐尚书吗?”
“先让苏昀去查,把他的罪证握在手中即可。”
风诀不解:“到这种程度还不治他罪吗?”
萧泫只怕治了他的罪,再得不到顾希沅的线索:“等朕找到皇后再说。”
“是,陛下,属下懂了。”
萧泫什么奏折都看不进去,看着手中的玉佩,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云影查询猫眼石的来路,却得知是一位言氏商户偶然间得到,与江家并无关系。
萧泫得知后,惊喜一扫而空,是不是只有他有危险,她才会回来?
握着玉珏的手暗暗用力:“容意,传朕口谕,让秦王明日起上朝,安排他进吏部。”
风诀云影惊愕上前:“陛下,您明知他……”
萧泫抬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就算她不在乎他,也不会不在乎他们一起打下的江山。
二人无奈叹气,都是他们无能,这么久过去,连皇后一根头发丝都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