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识。”
秦天命没有隐瞒而是点头回答。
秦静幽，他这一世的奶奶！
书院院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意外之色，他的目光落在秦天命身上，仿佛想要看穿他的来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认识她？”
秦天命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是混沌体。”
秦天命没说自己是太初混沌体，但是只要说出混沌体，想必对方就明白了。
“混沌体？”
书院院长神情再次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是她的后人，原来她还没放弃吗？”
秦天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放弃什么？她没有和我说这些，只是让我来，你能告诉我吗？”
创生城的突然出现，很是巧合。
但是，秦天命看来这不是巧合，大约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所以，他想要问清楚一切。
眼前这位院长刚好合适！
书院院长看着秦天命，片刻之后才开口：“她在寻找上古天庭之主。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上古天庭之主？”
秦天命听到这个称呼，神色微微一变。
上古天庭之主，不就是秦无涯吗？
秦静幽是他的奶奶，而秦无涯则是他的爷爷。
奶奶当年进入创生城，竟然是为了寻找爷爷？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秦天命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而是继续问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里与上古天庭之主有关？”
书院院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一片片树叶，缓缓说道，“因为这里，是那位曾经留下的一个梦境。”
“梦境？”
秦天命心神微震。
这里竟然是秦无涯留下的梦境！
“不错。”
书院院长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创生城内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一场梦。”
“城是梦中城，人是梦中人。”
“那些山川、花草、屋舍，乃至神国与十大天尊的传说，都诞生于这场梦境之中。”
“只是，那位实在太过强大了。”
“他的梦，甚至能够干涉现实。”
“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在这里早已变得模糊。”
“于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梦境之内逐渐创生出了一些特殊的生灵。”
“他们虽然诞生于梦，却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而是拥有了真正离开这场梦境，进入现实的可能。”
秦天命听了这些话，便道：“于是，你将那些可以进入现实的生灵收入书院传道解惑？”
“对！”
院长闻言，微微颔首。
秦天命听了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将让城内的人看到事实。”院长回应。
秦天命听了，再度沉默。
半晌之后，秦天命才回答：“城内有人知道这个现实吗？”
“只有离开之后，那些人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院长回应。
“秦静幽，她应该是看清了真实，只是，她做不到你要求的事，这太残忍了。”秦天命听了之后，于是道。
书院院长闻言，不置可否。
秦天命说得没错。
告诉梦境之中的每一个人，他们不过是因为一场梦而存在的生灵，并非真正存在于现实之中。
这的确很残忍。
那些人虽然只是梦中生灵，可他们同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亲人、牵挂与记忆。
一旦真相揭开，他们过往所坚信的一切，都会彻底崩塌。
秦静幽当年显然看清了真实，也看透了创生城的本质。
可她做不到。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无视，没有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城中之人。
“你的心性，你能做到。”
书院院长看着秦天命，平静地说道。
秦天命闻言，却是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那些身负气运的城中居民，都能通过神祭离开创生城吧？”
“没错。”
书院院长点头，“那些已经通过神祭离开的人，便不再是单纯的梦中生灵。”
“他们会在现实之中获得真正的身体、神魂与生命。”
“也会彻底摆脱这场梦境。”
“最终踏上真正的修行之途！”
秦天命继续问道：“那没有气运的人呢？”
书院院长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气运，便无法得到神祭的认可，也无法完成觉醒，“这样的人，只能永远留在创生城，直到梦境终结，随着这座城一起消散，对于他们而言，那仅仅是一场梦。”
听到这句话，秦天命沉默了。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林零零的身影。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姑娘。
那个向往书院，却无法进入其中读书的孩子。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都毫无气运的林零零。
秦天命看向书院院长，缓缓问道：“她真的一点资质都没有吗？”
书院院长听了沉默不言，显然默认了！
秦天命听了则是摇头道：“我还要做个坏人啊！”
书院院长听了随即笑了起来，说：“好了，就聊到这里，神祭该结束了！”
“神祭结束了？这么快？”
秦天命听了一脸惊讶。
“已经有人看清了真相，那神祭就不能继续了。”书院院长说道。
书院院长话音落下，那片承载着两人对话的树叶，忽然轻轻一颤。
“咔嚓！”
紧接着，树叶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整片树叶随即破碎，化作点点绿光消散。
周围那些映照着创生城过去与现在的树叶，也接连崩碎。
一切景象，都在这一刻迅速远去。
秦天命眼前的无尽树叶、书院院长的身影，以及那座幻境般的创生城，全部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的意识重新回归。
神祭之地中，那棵笼罩着无穷神辉的古树，也随之缓缓变淡。
最终，古树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秦天命的身影，则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秦天命！”
“大哥！”
萧若倩等人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你刚才被那棵古树吞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受伤？”
众女围着秦天命，神色之中满是担忧。
秦天命摇了摇头：“没事。”
见他的确没有任何异常，众女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李魁忽然冷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原来，是被那大机缘拒绝了啊！果然，没有气运，就不可能得到神祭真正的认可。方才那棵古树，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秦天命闻言，缓缓转头看向李魁。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有的，只是一丝可怜。
李魁感受到了秦天命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你看什么看？”
他立刻叫嚷起来，“你一个连气运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这样看我？”
“等我完成觉醒，一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后悔！”
可就在他叫嚷之时，整个神祭之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天穹之上，无数神光同时闪耀。
那些矗立于神光之中的神殿、宫阙、巨人以及各种传承异象，全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紧接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这片世界的边缘。
“怎么回事？”
“神祭之地要崩塌了？”
“我的传承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可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整个神祭之地便轰然破碎！
“砰！”
天地化作无尽神光，如倾盆大雨一般，朝着下方的创生城洒落而去。
所有身处神祭之地的人，都被神光包裹，根本无法反抗。
秦天命同样如此。
他只觉得眼前神光一闪，周围的景象便再次变化。
当光芒散去之时，众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创生城之内。
林零零站在熟悉的青石街道上，看着周围的小院与花草，满脸惊讶：“我们这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