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奎在一旁插了句嘴,“那这钱咱们还收吗?”
“收!”李海波毫不犹豫地合上木盒,“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钱都送上门了,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我等一下就去找丁木村,保他个闸北分局局长的位置。”
“好嘞,我吃完饭就去给疤强回话。”
杨春这时放下手中的粥碗,“波哥,思晴恢复得不错,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李海波一愣,满脸疑惑:“思晴是谁呀?”
杨春脸一红,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就是……在我家养伤的那个小姑娘!”
“她记忆恢复了?想起自己名字了?”李海波追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没呢,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杨春连忙摆手,“这名字是我给她临时取的。”
李海波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杨春,“板鸭,进展挺快的嘛?思情都叫上了,有点趁人之危呀!
不对……,我记得回金陵的林老师,貌似就叫思晴吧?
狗日的,都这么久了,你还念念不忘呢?”
杨春瞬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哪、哪有!
我就是觉得这名字好听,随口取的,跟林老师没关系!”
侯勇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嗤笑一声,“臭小子,倒是桃花运不断呐!”
熊奎咬着油条,瞥了杨春一眼,“谁让人家板鸭长得帅,又会讨姑娘欢心呢?
这些东西呀,咱学不来!”
侯勇跟着点头,“是啊!这桃花运,从小到大我谁都不服,舅服你!”
“哈哈哈哈!”桌上众人瞬间哄笑起来。
杨春连忙解释,“我现在结婚了,有荷花姐一个就够了,不会再去招惹其他姑娘!”
侯勇挤眉弄眼地凑近杨春,“说真的板鸭,波哥把那姑娘送你家养着,荷花姐不是拿鸡毛掸子抽了你一顿吗?这就完了?没下文了?”
杨春尴尬地摸摸鼻子,“能有什么下文?
我挨打是波哥整我,故意没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荷花姐心地善良、温柔体贴,最是讲道理。
我后来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透了,荷花姐不光没再生气,还特别支持,这几天全靠她照料那姑娘呢!
现在她们俩好得跟亲生姐妹一样!”
“哟!”侯勇眼睛一亮,“她们俩既然这么投缘,不如干脆把那姑娘娶了当姨太太。
反正她都失忆了,无依无靠的,跟着你也不受苦!”
杨春连忙摆手,“不行不行!那不成趁人之危了吗?”
侯勇挑眉坏笑,“是不想,还是不敢呐?我看你是怕荷花姐再拿鸡毛掸子抽你吧!”
众人再度哄笑起来,杨春被怼得说不出话,不过他脸皮厚,对兄弟们的取笑完全不当回事。
李海波摆了摆手,收起玩笑,语气渐渐郑重起来:“行了,不开玩笑了。
大家回去都准备一下,我有预感,我们马上得出趟远门。”
熊奎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油条追问:“去哪啊?是有新任务了?”
李海波舀了一勺粥,语气笃定地说道:“估计是东北!”
“东北?满洲国啊?”杨春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边老冷了,听说冬天能冻掉耳朵,擤鼻涕能把鼻子揪下来!”
“所以才让你们提前准备。”李海波点头叮嘱,“现在已经入冬了,多备点厚实的棉衣、棉裤、棉袜、棉鞋和帽子什么的,把能用上的御寒物件都带上,别到了东北冻坏了,影响正事。”
侯勇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好好的去东北干嘛?”
李海波摇了摇头,“是小泉鬼子说最近会让我们出趟远门,没说去哪,也没说去干嘛,去东北是我猜的。”
熊奎神色一凛,放下手中的油条追问:“是跟满洲来的那俩变态鬼子有关吗?”
李海波端起粥碗抿了一口,含糊应道:“也许吧!反正提前准备没坏处。”
三人齐声应下,不再多耽搁,匆匆吃完早饭便各自起身离去,抓紧时间筹备出行物资。
待三人走后,李海波提着装金条的箱子,又跟正院晾晒衣物的老妈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李妈倚在门框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哎!又要出远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海波骑着自行车,一路直奔市政府。
他此行是为疤强的职位调动找丁木村疏通关系,也想趁机探探这位顶头上司的底,看看他被排挤后,手里还剩几分实权能调动。
丁木村原本和李士群一样,都住在76号主楼三楼,办公与就寝都在一间套房里,两人更是对门而居。
可自从76号主楼被炸后,他便只能暂居酒店,办公地点也被以“房间不足”为由搁置,迟迟没有着落。
可他毕竟是金陵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兼警政部部长,堂堂高官,总不能连个固定办公之处都没有,传出去实在跌份,还会被人笑话。
无奈之下,丁木村只能托了关系,在市政府借到一间办公室暂时办公。
如此,丁木村事实上被李斯群排挤出了76号核心圈层,成了名义上的一把手,实权早已被架空。
即便如此,丁木村警政部长的头衔依旧管用,办公室外依旧门庭若市。
李海波刚走到办公室所在的楼梯口,就被两名穿着中山装的青年拦了下来,为首一人语气生更地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丁主任……不对,丁部长。”
“请问你有提前预约吗?”
李海波眉梢一挑,“没有……不对,我见丁部长,还要预约吗?”
“对不起,先生。丁部长公务繁忙,没有预约一律不予接见,你请回吧。”
“嘿!你知道我谁吗?就请回?赶紧给老子通报去!”
另外一名青年已经不耐烦了,往前站了半步,摆出驱赶的姿态,“别在这儿喧哗,耽误了部长见贵客,你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李海波被气笑了,猛地伸手就攥住了青年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老子跟着丁部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为首的中山装青年见状,大声呵斥道:“放手!敢在这里撒野,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