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江公馆。
温颂窝在后院的休闲椅里,有有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冬日太阳尚未落山,微风拂过,虽有少许冷意,但也令人浑身舒展。
“怎么又在院子里吹风?”
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而后一张羊绒薄毯就搭到了她身上。
温颂抬头对上商郁那双点漆的眸子,轻轻一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今天结束医馆的工作后,有些疲惫,就没去研究院直接回了家。
她比谁都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和宝宝。
“早点回来陪陪你。”
商郁在她身旁坐下,大手自然而然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今天乖不乖?”
一语双关,问她也在问肚子里的宝宝。
温颂失笑,顺势握住他的手,“很乖!对了,明天我得开始去清风墅,继续姜姨的治疗了。”
这段时日,因着她的身体情况,和姜南舒正好需要做康复训练,针灸治疗基本处于中断状态。
现在她已经缓过来很多,姜南舒的康复训练也颇有成果,再坚持治疗一段时间,应该就能与正常人无异了。
“好,还是让商二接送你。”商郁轻轻将温颂往怀里揽了揽。
翌日,温颂吃了早餐后,换了身衣服前往清风墅。
车子驶入院子时,她一眼看见了坐在落地窗边的霍令宜。
女人穿着一件米色羊绒衫,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侧脸线条格外清冷优越。
饶是同为那女人,温颂也不禁多看了好几眼。
“令宜姐。”
温颂将外套和治疗工具递给佣人后,快步走过去,声音染着愉悦笑意,“你今天怎么在家?”
霍令宜偏头瞧见是她,眉眼间的冷淡瞬间柔和下来,“刚开完会,回来陪妈吃个午饭,你没去医馆?”
“上午没安排坐诊,就先过来给姜姨扎针。”温颂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令宜姐,你……还好吗?”
霍令宜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你知道了?”
“嗯。”
温颂清透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商郁和我说了,令宜姐,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霍令宜看着她清澈认真的眼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轻轻揉了揉温颂的脑袋,“放心吧,离婚对我来说,是好事。”
及时止损,是她最擅长的。
离婚无论是对她还是霍家,都是上上策。
温颂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霍令宜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但对她似乎总是不太一样。
好像……
像对待自家小妹妹,有些无尽的耐心。
“那就好。”
温颂见霍令宜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随之起身,“那我先去给姜姨扎针。”
霍令宜点头应下:“去吧。”
治疗结束后,温颂没有急着走,难得主动留下来陪姜南舒和霍令宜一起吃午饭。
姜南舒看着她日益显怀的肚子,眼里盛着心疼,“最近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体和胃口都挺好的。”
温颂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着说:“宝宝很听话,不怎么折腾我。”
“那就好,那就好。”
姜南舒松了一口气,但为人母的,总是免不了忧心,又给她夹了好几样菜,“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霍令宜看着温颂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瓷碗,有些忍俊不禁。
“妈,您让小颂慢慢吃,再这么夹下去,她要吃撑了。”
“吃撑也总比饿着强。”
姜南舒嗔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怅然道:“我当初刚怀小五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你外婆急得不行……”
说着,她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温颂没察觉到异常,顺势关心,“对了,还是没有小五的消息吗?”